以前總是聽老媽說，爺爺如何偏愛，今年過年堂弟不在，林子泰總算見識到了。

　大年初一，一家人去跟爺爺拜年，兩位老人家基本是三句不離林子強，還總讓林子泰要多照顧弟弟。

　好在林子泰早就告知，堂弟在魔都悲慘遭遇，不然以老媽的脾氣，就算不翻臉，也是全程黑臉。

　盡管如此，莊慧娟越想心裡越不平衡，出門之後，質問:“林福昌，你覺得我們家，哪一點做得比大伯跟三叔家差?平時家裡有事，哪次不是要錢出錢，要力出力。”

　雖然她不喜歡兩位老人，但逢年過節老人做壽，都是盡心盡力，讓別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就算以前林子泰還在讀書，家裡沒有那麽富裕的時候，村裡那些長舌婦，只要談起他們家也經常豎起大拇指。

　然而，就這樣，初一去拜年，兩位老人家還總是說起大伯跟三叔家的好。

　例如買了點菜給他們，幫他們買了幾袋米，修了一下自行車，總是翻來覆去的談。

　好像不知道，他們住的地方、家具家電、家裡翻新，村裡超然的地位，都是他們一家帶來的。

　確實，他們自從搬到城裡，無法時常顧及兩位老人，但在沒搬去城裡之前，兩老人也是這樣。

　父母如此偏愛大哥跟三弟，林福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苦笑道:“消消氣，反正一年就這麽幾天。”

　莊慧娟一聽火氣更大，林子泰眼見情況不對，詢問:“明天，我們還是去外公家?”

　“對，省的在村裡待得心煩。”

　“這次從香江帶回來的禮物還有很多，要不就全部帶給外公外婆吧。”

　林子泰給老爸使眼色，林福昌陪笑道:“對對對，要多孝敬外公外婆，他們可疼你了。”

　莊慧娟冷哼，心情也好了不少:“你以為我們莊家人，跟伱們林家人沒良心啊。”

　林子泰舔著臉，笑道:“媽，別亂開地圖炮，我也姓林誒。”

　“哼，你也好不到哪去。”

　“媽，我很傷心。”

　“那哭來看看。”

　“嘿嘿~~”

　隔日一早，大年初二回娘家。

　林福昌開著邁巴赫，滿載禮物出發，去往臨市的外婆家。

　“這好車開著就不一樣。”

　林福昌深情款款摸著方向盤，時常還顛幾下身子，感受真皮座椅的彈性。

　“爸，你既然這麽喜歡，那這輛就留在家裡吧，我也懶得開回魔都了。”

　林子泰還沒有說完，莊慧娟急忙打斷:“開回去，車庫還有一輛奔馳在吃灰呢，一年留一輛在家裡，你是嫌錢太多啊?”

　林子泰嘿嘿一笑:“錢，確實挺多的。”

　他的錢雖然沒有小馬哥多，但買個百八十輛豪車，問題還是不大。

　何況他的私人飛機，已經在組裝了，預計還有五個月就能落地了。

　莊慧娟瞪了一眼，無法反駁，突然問:“網上說的那些負債還清了?”

　林子泰說:“一分錢都沒還。”

　莊慧娟神色緊張:“現在有錢了，還不趕緊還?”

　林子泰滿不在乎，指著不遠處的樓盤:“他們欠得更多，只要有還款能力，負債是可以被忽略的。”

　魔勁的股份價值145億軟妹幣，算上平安的五億美元貸款，總負債也才119億。

　負債率連100%都沒有，比起動輒負債率1000%房地產企業，只是小巫見大巫。

　何況他們還有不可估量的慢粒新藥，以及太子大廈，生物製藥實驗室等優質資產。

　只要林子泰有想法，現在再跟銀行貸款五十億，也不成問題。

　夫妻倆聽得一知半解。

　莊慧娟歎氣道:“我們也不懂，幫不上什麽忙，你自己多注意點吧。”

　林子泰攬著老媽的肩膀:“每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有一個優秀的母親。”

　“那是。”莊慧娟傲嬌瞥了一眼林福昌:“終於知道你爸為什麽窮了大半輩子了。”

　林福昌默默開車，不吭聲。

　兩個半小時後，抵達鄰市的靜南區。

　不同於林家的三代貧農靠天吃飯，莊家老一輩人是當地紡織廠的退休員工。

　外公一家住在職工大院的筒子樓，老舊的小區，環境很差，各種電線都裸露在外。

　其實前幾年，老媽就在市區買了一套商品房送給外公外婆，但老人家舍不得鄰裡好友，就一直住在這邊。

　見到一輛近乎全新的邁巴赫，停在小區門口，熟知情況的人都不意外。

　一位老太帶著孫子，打招呼:“慧娟，過來跟拜年啊。”

　“三婆，好久不見，身體還硬朗吧。”

　莊慧娟臉上露出笑容，拉著林子泰來到面前:“這是三婆，你應該叫祖奶奶。”

　“祖奶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林子泰拱手笑道，林福昌適時拿出一箱牛奶，滿臉堆笑:“三婆，我們先去看望我老丈人，待會再聊。”

　“嗯，去吧去吧。”

　老太笑眯眯，示意孫子收好牛奶，望著一家人進入筒子樓。

　孫子瞪大眼睛，忍不住問:“外婆，林子泰有親戚住在我們這邊?”

　“誰，誰是林子泰?”

　“剛剛叫你祖奶奶那年輕人。”

　“哦~三樓老莊家的外孫，怎麽了?”

　“他很厲害，也很有錢。”

　“別人有錢，是別人的事，關你什麽事?”

　孫子一時語塞，被懟得啞口無言。

　另外一邊，

　父子倆拎著禮品，來到外公家。

　老媽剛進門看到小舅，眉頭一皺:“你不去你老丈人家，來這裡幹嘛?”

　初二回娘家是習俗，除非住得特別遠，不然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回去。

　舅媽是本地人，按理來說，今天一家人是不應該出現在這邊的。

　莊國強滿臉笑容:“我老丈人被小姨子一家請去海島玩了，我們沒地方去，就來這裡蹭飯。”

　他看向身後的林子泰跟林福昌:“姐夫子泰，好久不見。”

　“過來，跟你們表哥姨丈打招呼。”

　小舅有兩個小孩，男孩子18歲，女孩子16歲，兩人怯生生打了一聲招呼。

　“雲笙，丹妮好久不見，又長高了。”

　林福昌拿出紅包，一人給了一個。

　舅媽也急忙拿出紅包給林子泰，林子泰苦笑道:“舅媽，我就不用了吧。”

　“沒結婚都是小孩，來，子泰，這是外公外婆給你的，祝你事業一帆風順。”

　外公外婆聽到動靜走出來，林子泰一下子收到三個紅包，也是每年唯三的三個。

　“謝謝外公外婆，謝謝舅舅舅媽。”

　兩居室小廳的房型，一下湧進兩個家庭七口人，本就擁擠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

　幾個大人還能坐在沙發上，像林子泰以及表弟跟表妹，他們只能站在門口。

　莊慧娟進廚房看了一眼，飯還沒有煮，提議道:“爸媽，要不我們出去吃吧?”

　外公想也不想，一口回絕:“大過年，家裡一堆東西，還要出去吃?”

　小舅看了一眼外公:“爸，還是聽姐的吧。”

　舅媽也附和:“聽大姐的吧。”

　外婆笑著說:“老頭，你就聽娟的吧，人太多，家裡太擠了，大過年幾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就是圖個開心。”

　莊慧娟說:“爸，你就別那麽頑固了，你看我媽多通情達理啊。”

　外公拗不過眾人，面露無奈:“行，誰讓你是家裡的大姐。”

　莊慧娟笑吟吟，無論在娘家，還是在婆家，她都是絕對的強勢，看向林福昌:“老林，訂餐就交給你了，趕緊去問問看。”

　她又看向小舅:“跟我過來一下。”

　姐弟倆來到門外，莊慧娟問:“跟我說實話，今天過來幹嘛?”

　小舅陪笑:“沒幹嘛，就是過來蹭飯。”

　“一說謊話就皺鼻子，再給你個機會。”

　小舅猶猶豫豫:“姐，雲笙去年的高考成績不是太理想嘛，我聽學校老師說，國外的競爭力比較小，你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莊慧娟眉頭一皺:“你想讓雲笙出國留學?國外那麽亂，在國內待著不好嗎?你舍得嗎?爸媽舍得嗎?”

　小舅急忙說:“沒有舍哪來得，姐，你也知道我沒什麽本事，最大心願就是希望孩子有本事，這麽多年，我也沒求過你什麽事，這次就幫幫我好不好?”

　莊慧娟猶豫之際，林子泰走過來:“小舅，你想好了嗎?是你想還是雲笙想?”

　“雲笙他也想。”

　小舅急忙招手喚來兒子:“雲笙，跟你表哥說，你是不是想去留學?”

　莊雲笙唯唯諾諾，看了一眼父親:“表哥，我想去留學。”

　林子泰歎氣一聲， 突然用英語詢問:“你要想清楚，國外留學圈很亂的。”

　莊雲笙錯愕，也用英語磕磕絆絆回答:“表哥，我真的想清楚了。”

　林子泰沉吟片刻，攬著表弟的肩膀，笑著說:“那讓雲笙去寒國留學怎麽樣?”

　小舅瞪大眼睛，喜上眉梢，急忙點頭:“只要是發達國家就可以。”

　林子泰笑了笑說:“那行，這件事就交給我了，走啦，我們去吃飯吧。”

　老媽突然拉住他:“不麻煩吧?”

　林子泰說:“媽，小舅都這麽說，我們難道不幫他嗎?也就是打個電話的事，走，吃飯去，別想那麽多了。”

　他幫了林子強，也該幫一幫莊雲笙，老媽總是為他著想，他也要為老媽著想。

　何況小舅，外公，從小就對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