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原版的藥效?”

　何衝拿到原版的合成配方，了解完具體功效之後，整個人為之錯愕，陡然癲狂。

　他做過無數種設想，但從來沒有想過，原版藥劑竟然如此直觀提升人腦的神經元。

　何衝激動，緊緊握著林子泰的手，忍不住再三確認:“真的嗎?你試過了?”

　腦域開發藥物，一種經常出現在影視小說的藥物。

　因為人總是不滿意自己的智力，都想通過藥物強行提升，讓自己變得更聰明。

　可是說來簡單，實際操作何其難。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那些宣稱能提高智商、獲取靈感的藥物，基本都是阿片類。

　都是靠著藥效的揮發，在那幾分鍾內，主觀覺得自己的智商提高，念頭通達。

　實際上只是自我以為，還在原地踏步，同時還會對神經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現在出現這麽一款強而有效的藥物，直接把何衝的cup都乾冒煙了，至於林子泰所說的心率上漲，這也能叫副作用?

　正常人誰不能注射一兩次?

　無非就是上漲十來二十點，有概率患上高血壓，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

　眼見何衝著手配製，林子泰趕忙詢問:“何教授，你不需要跟那兩位首長報備嗎?”

　上次過來，他就見識過何衝的地位，說是捧在手上怕摔，含在嘴裡怕化也不為過。

　哪怕他已經親身試過，但萬一何衝出現什麽紕漏，他真不好向國家與組織交待。

　“你不是都試過了，跟他們報備幹嘛，等不及了。”

　何衝心不在焉，專心致志配製藥劑，忍不住說:“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科研人員，怎麽一點自我奉獻的精神都沒有。”

　林子泰乾笑幾聲，也換上一身實驗用的無菌服，上手幫忙配製藥劑。

　他確實沒有自我奉獻的精神，每次實驗都要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進行。

　相較於何衝，他並不純粹，但他覺得這樣也挺好，畢竟小命只有一條。

　林子泰希望自己能活得長一些，看看虛擬世界，看看星辰大海。

　如果小命沒了，那這些也與他無關。

　至於死後的虛名，他又聽不到。

　……

　凌晨三點，進行多次藥物檢測，各項數據都表明沒有問題。

　何衝在林子泰的輔助下，成功配製出原始版的藥劑，並且進行第一次注射。

　“好奇妙的感覺……”

　何衝躺在床上，臉上紅的發燙，眼神卻越來越清澈。念頭通達，以前一些困擾他的問題，好像不再是問題。

　林子泰坐在旁邊陪護，期待何衝第一次注射後的檢測報告，因為他本來就天才中的天才，九歲上大學，十三歲博士畢業。

　並沒有像方仲永那樣半路夭折，而是從明面轉入暗地，默默為國家奉獻。

　林子泰一個普通人在注射後，都能有這麽大的提升，何況何衝本來就是天才。

　凌晨四點，何衝臉上紅溫開始褪去，他迫不及待進行腦域神經元檢測。

　“約9.01億顆，正處於活躍狀態的神經元，確實漲了很多。”

　林子泰眉頭緊鎖，記得上次何衝說過，他以前做過檢測，腦域開發程度6.35%。

　如果按照正常140億顆神經元計算，腦域開發6.35%，應該是8.89億顆。

　現在漲幅只有不到兩千萬，跟他第一次注射後檢測報告，相差甚遠。

　按理說來，不應該。

　配製過程，好像也沒有問題。

　何衝看出林子泰的疑惑，笑著說:“子泰，別忘了，我明年就40歲了。”

　二十歲是人體的巔峰期，無論身體還是精神最頂峰的狀態，往後就開始逐年下降。

　以神經元活躍數量為例，二十歲開始每天消逝2000顆，三十歲開始每天消逝3000顆，到了四十歲就是4000顆。

　直到腦域活躍的神經元數量，不再足以支撐人體的日常行為，就是得了阿茲海默。

　阿茲海默就是因為神經元消逝過快，上一秒做過的事，下一秒就忘了，只能記得過去一些的重要事情。

　短短一小時，一針藥劑，就讓他的精神重回巔峰期，甚至還稍稍上漲了一些。

　有這種功效，何衝已經很滿意了。

　林子泰恍然，詢問:“那您現在有什麽比較好的思路?”

　“雙超基因嗎?”

　“對。”

　“沒有，就先按這種方式試試看吧。”

　何衝失笑，藥劑只是輔助，讓他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尋找更加合適的解題方式。

　又不是注射了之後，就直接把答案擺在他們面前。

　“是我太著急了。”

　林子泰自嘲一笑，眼見天快亮，他下午還約了張一明見面，打算給兩匹馬施壓。

　“何教授，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回酒店了，項目有進展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何衝心不在焉:“好的，我讓人送你回去。”

　臨走之前，林子泰發現何衝還盯著剩下的藥劑，好心提醒:“何教授，您身體不足以支撐第二次注射了。”

　何衝的雖然年紀不算大，並且身處軍營日常鍛煉，但這些年晝夜顛倒的做研發，身體狀況遠遠不如他。

　在第一次注射藥劑後，心率平均每分鍾已經突破一百次，不足以進行第二次注射。

　何衝笑著說:“知道了，放心吧，只是我在考慮要不要上報而已。”

　這款藥劑的存在，目前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如果上報不可避免會被更多人知道，一定會被高層領導以及他們的子女使用。

　本來社會的資源分配就不平均，如果智商再形成碾壓，未免對普通人太不公平了。

　林子泰沉默良久:“如果要上報，千萬不要說是我研發的，就說是您在原有的基礎上完成了升級。”

　他是社會在野人員，梁志文他們雖然提供了保護，同樣也是對於他的監視。

　哪怕葉無道的小號曝光，但他也覺得目前這種情況還在可控范圍之內，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受影響。

　何衝愕然失笑:“就像程知雨那樣?”

　他以前就跟程知雨交流過，包括去年他參加慶典的時候，也有進行短暫的交流。

　期間，他不止一次誇獎程知雨，非常佩服他的研發思路，為無數後來者奠定基礎。

　當時，程知雨言辭閃爍顧左右而言他，但他也沒有多想，直到知道林子泰的存在，才恍然，那其實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我好大喜功，喜歡名利，體制內那套不適合我。”

　林子泰笑了笑，答非所問，但也算間接承認慢粒藥是他研發的。

　他喜歡商人的自由性， 不希望被體制那套所約束。

　哪怕他進去體制，就會獲得何衝同等的待遇，但給予的約束並不會減少，反而因為他的個性，或許還會增多。

　還是像現在這樣舒服，有名有利，隨心所欲，萬一兜不住，國家還會幫忙兜底。

　何衝欲言又止，但想起上次首長的囑咐，只能心中暗歎，天賦給錯人了。

　只能帶著林子泰走出實驗室，喚來專屬司機，把林子泰送回酒店。

　實驗基地外面天蒙蒙亮，京城的郊外迎來了今年第一場雪。

　林子泰突然說道:“下雪了。”

　何衝感慨說:“這應該是今年的初雪，瑞雪兆豐年，來年一定會更好。”

　“一定會更好。”

　在何衝的目送，林子泰離開實驗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