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下了公交車,岑文清給殷雪政打電話:“我剛下車。”
“開位置共享,你過來。”殷雪政的聲音傳了過來:“中間有兩條馬路,記得注意點!等你到了,去哪玩再決定!”
“放心吧,你岑哥還能被車撞了?”
岑文清一邊往前走一邊笑:“今天我在古董市場搞了點東西,回頭給你看看!”
“你能找到什麽啊?”殷雪政毫不留情地嘲諷道:“那麽燒錢的東西,真不知道你幹什麽喜歡它。”
“你能好到哪去?”岑文清立刻反嘲諷:“多大人了,還去遊樂場?知道的你今年高一,不知道的以為你今年兩歲半呢!”
“你大爺的!那你不是也來了嗎!你……”
“我……我去!”
岑文清過著馬路,突然感覺一陣妖風襲來。
他看了一眼右邊,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
一輛黑色汽車風馳電掣,以迅雷不急掩耳盜鈴之勢撞了過來,全然不管紅綠燈。
“老岑,你怎了?”殷雪政不知道這裡怎麽了,還以為岑文清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什麽好事?跟哥們分享分享?”
岑文清邊往前跑邊吼道:“被你說中了,有車要撞我!等我活下來了,再……”
後面的話殷雪政沒聽清楚,因為岑文清的聲音已經被一連串的喇叭聲淹沒了。
“老岑?老岑?”殷雪政被嚇了一跳:“我靠,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說著,他趕緊撥通了李雪的電話,一邊趕了過去:“喂,李阿姨,岑文清被車撞了,你趕緊過來……”
另一邊,馬路上卻並沒有出現岑文清“血濺五步”的場面,只是……被車撞得飛出去了四五米,隨後狠狠地摔在地上了……而已。
然而,就在車撞到岑文清的前一瞬,岑文清懷裡的鏽劍突然散發出了一陣黑色的光芒,圍在了岑文清身側。
這層黑色光芒極其隱蔽,周圍沒有任何人能看到它。就連岑文清本人,也只是感覺劍晃了一下,隨後自己就飛了出去。
“怎麽回事,還撞上了?”
“誰知道呢,有沒有人看到剛剛發生什麽了?”
“這車,明明是紅燈,都不減速,直接把人孩子撞這麽遠……”
看著眼前突然飛出去的人影,車裡面喝得醉醺醺的司機也猛地醒了幾分:“我操,是不是撞死人了?”
“知道撞了還不快走!”
身側的同伴不禁催促道:“你想進局子嗎!”
“走走走,馬上走!”司機的酒雖然沒醒多少,但也恢復了一絲理智,頓時大喝道:“都讓開!被撞了概不負責!”
圍觀群眾雖然也有人不想放過他,但也怕司機真的撞上去,隻好讓開了一條路,任由司機揚長而去。
“怎麽辦,要不要打120?”
“別了吧,小心他訛你!”
“老岑!”
過了幾分鍾,殷雪政才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看著馬路邊躺著的生死不明的岑文清,他頓時連口氣都沒敢喘,連忙跑了過去。
“怎麽樣,老岑?”殷雪政見岑文清毫無反應,趕緊打了120。
“文清!”沒過幾分鍾,李雪也從一輛車上跑了下來:“他怎麽樣?要不要把他抬到路邊?”
“阿姨,別動他!”殷雪政趕緊攔住了李雪:“老岑現在狀況不明,貿然動他,可能會導致狀況惡化!我已經打了120,
還是等120來了再處理吧。” 李雪深吸一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得對,是我急了。誰撞的他你看見了嗎?”
殷雪政搖了搖頭:“沒。不過這十字路口應該有監控,阿姨回頭去附近公安局看看就好。”
……
岑文清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上下好像散架了一般。
疼倒不怎麽疼,就是單純累。
他記得自己遵守交通規則,嚴格按照一等二看三過過馬路,結果不知道怎麽的,一輛小轎車跟瘋了一樣撞向了自己。
他趕緊往對面跑,結果小轎車仿佛是衝著他來的,甚至還變換了路線!
最終,雙方道路完美相交,岑文清便毫不猶豫地飛了出去。
記憶到這裡好像就斷了,任憑岑文清如何回憶也沒有任何收獲,只是頭越來越疼,搞得他隻好放棄思考。
“哼,要不是看你小子還算有眼光,今天我才不管你!”
一道深沉的聲音突然想起,把岑文清下了一大跳。
“誰?!!!!”
他想大喊出聲,卻不知為何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內心大喊。
“怎麽,前天剛把老夫帶走,現在就不認識老夫了?”
“前天?”岑文清感覺自己的CPU要燒了:“前天我幹什麽了?”
“……”深沉聲音的沉默震耳欲聾:“你被車撞了,老夫出手,保住了你一命。”
“不對,你誰啊?”
岑文清感覺越來越懵逼。
什麽前天,什麽老夫,什麽有眼光的?
自己都被車撞了,還有人能出手保住我?
不過他也隱隱有種刺激的感覺。
他感覺,這次之後,自己的人生一定會有非常巨大的改變!
“……”
深沉的聲音突然不說話了。
“你……還在嗎?”
岑文清在內心問出這句話:“在的話……要不回個話?”
“晚上你睡覺的時候咱們再聊。外面那兩個人類應該是你的親人,我看他們在你旁邊趴了很久了,你還是先去和他們聊吧。”
隨著深沉聲音的消失,岑文清也清醒了過來,猛地坐了起來。
“你終於醒了!”李雪猛地抱住了他:“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雖然醫生已經把檢查結果告訴她了,一切正常,甚至連擦傷都沒多少,但她還是不放心。
畢竟關心則亂嘛!
“媽,沒事。”
“臭小子,你過馬路能不能看著點!”門外傳來了一聲怒喝:“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個三長兩短的,你讓我和你媽怎麽辦?”
來人自然是岑文清的老爹,岑錦峰。
岑錦峰本來在帝都做文物修複,但聽到兒子車禍的消息,他立刻請了假,買了最近的機票,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甚至連自己做了一半的活都是交給同事代做的。
“爸,這是個意外。”岑文清乾咳一聲,說道:“那司機一看就是酒駕,我也看了,當時確實是綠燈啊!”
“給你說了小心小心……”
李雪還準備說些別的,就被岑錦峰打斷了:“肇事司機呢?雖然我大學主修歷史,但是我的選修可是法律!”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對方不準備解決,自己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已經去附近的警察局調過監控了,車輛也找著了,目前正在聯系。”李雪說道:“他們要是態度不好,哼哼……就等著吧!”
岑文清看著滿臉殺意的老爸老媽,頓時感覺渾身一輕:“爸,媽,我沒事。”
“最好沒事。不過你最好再跟醫生做個檢查,看看有沒有內傷什麽的。”
岑錦峰不由分說,拉起岑文清就去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