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重傷的季諾,不禁搖頭:“一隻大泥鰍就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真是菜呀。”
季諾無奈苦笑,他已經沒有力氣反駁琥魄了。
“算了,至少你讓我提前脫困了,我就再幫你一把吧。”
一大波狂暴的法力湧入季諾的身軀,讓他的狀態瞬間得到好轉。
“殺雞焉用牛刀,法天象地不是你這麽用的,跟著我的節奏施展《九黎玄功》”
“咚咚,咚咚,咚咚!”
正當燭蒼以為已經將季諾絞殺之時,身下傳來擂鼓之聲,而且這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快。
甚至整片海水都在跟著這個節奏震動。
忽然,身下傳來劇烈絞痛,他不得不松開纏繞,龍身上已經多出了數道劍痕。
已經退回正常大小的季諾雙手持劍而立,長發隨著水流自然飄蕩,雙眼微閉不斷抖動,似乎在夢遊。
而夢境之中,他確實正在接受琥魄的傳法。
“我教你這一招叫做《天殛震》需要劍身高速震動,配合玄功共鳴,爆發出強大的攻擊,無堅不摧無往不利,接下來你讓我控制身體,我隻做一遍,你好好看,好好學。”
外界,季諾猛然睜眼開,只是這眼神變得凶殘無比,如洪荒中的絕世凶獸。
燭蒼也察覺出了異常,問道:“你是何人?”
“我啊,只是一個路過的廚子,最擅長料理龍肉了。”
話音剛落,巨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劍鳴,與擂鼓之聲交相輝映,如排山倒海之勢一劍斬出,海水立刻被切割出一道巨大的真空溝壑。
這一劍直接將黑龍的一隻龍爪斬下,敖絮雨順勢脫離了掌控,朝著季諾飛過來,可面對他現在身上陌生的狂暴洪荒氣息,又不敢過於接近。
“看明白了嗎?”琥魄問夢境中的季諾。
季諾思索一瞬,勉強點點頭:“大概知曉了。”
“菜啊,學不會死不足惜。”
說完,他便退出了對季諾身體的掌控。
季諾返回了熟悉的身軀,身上的氣息也鄒然一變,敖絮雨發現熟悉的季諾回歸這才趕忙過來。
“大叔,讓我載著你並肩作戰,我速度快。”
“讓你不要喊我大叔,你比我老多了。”
“好的大叔,沒問題大叔。”
“......”
季諾無語,但現在不是糾正叫法的時候,他一步跳到敖絮雨龍頭上,舉劍感悟天殛震的施展方法。
燭蒼捂著斷臂滿臉的震驚,可更多的是憤怒,堂堂真龍之軀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打成重傷,那家夥的身體裡面有個真正恐怖的東西存在,這令他十分忌憚。
“大統領,我們快撤退吧,外面龍宮的人已經到了,天地禁絕陣撐不了太久。”不遠處的黑甲妖手下謹慎地提醒他。
“今日我勢殺這二人。”
燭蒼不再講什麽武德,直接以龍語開始施法,海底升騰起一個巨大的熾烈火球不斷地膨脹,整片海域都被煮沸不斷的冒泡。
“玄火歸元!”
巨大的火球如同太陽一般炙熱,猛然朝著季諾與敖絮雨飛來。
季諾雙手緊握琥魄,精氣神合一無比專注,敖絮雨施展冰系法術不斷降低周圍海水的溫度。
“嗬啊!”
“嗷!”
劍氣與寒冰龍息相結合,朝著火球斬去,竟將火球一分為二。
“就是現在!”
敖絮雨立刻心領神會,
架起季諾飛速穿越火球的中間,隨即季諾一躍而起,跳至還在調息狀態的黑龍頭頂。 “天殛震!”
強大的劍氣呼嘯而出,雖不及剛剛琥魄施展那一劍,但屠龍綽綽有余。
燭蒼的龍頭被這一劍轟然斬斷,墜入海底。
他的眼中寫滿了,疑惑不解與憤怒:“怎麽會如此?我竟然讓兩隻蟲子擊敗了?”
這時候那遠去的玄火歸元才爆炸開,海底如同火山爆發,引發了一場猛烈的局部海嘯。
見大勢已去,剩余的黑甲人紛紛施展遁術,傳送秘術逃離。
黑龍的龍身上飛出一個白色的元神,他怨恨地看著季諾:“下次相見,便是你的死期。”
說完化作一道流星射向遠方。
季諾終於再也撐不住了,放掉手中劍直接栽倒落入深海。
此刻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天殛震對身體的負擔與傷害極大,本就被打成了重傷如今拖著殘軀連續施展了兩次,神軀的崩潰已不可避免,從頭至腳開始不斷的出現裂痕,甚至神血都流盡了。
敖絮雨趕緊上前接住季諾:“你不要死啊,我再也不喊你大叔了。”
可是季諾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敖絮雨的聲音也慢慢變小,他的意識最後停留在看到有一群龍從打破陣法從天而降。
“滴答!”
不知過去了多久,季諾被一滴水滴落的聲音喚醒。
眨眼間,他仿佛回到了獅駝城,他還在自己的廟裡百無聊賴的數著樹上的樹葉。
身後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你數清楚這樹上的樹葉了嗎?”
一名黑衣僧人出現在他的身後。
“這怎麽數得清,我只是無聊打發時間罷了。”
“一共四萬八千片。”
“你怎麽知道。”
“那是你的煩惱數量,每一片葉子都代表著你心中曾經的一絲貪嗔癡恨愛惡欲。”
“那我把樹砍掉,是否能斬去煩惱?”
黑衣僧人笑著道:“樹下有著煩惱根,春雨一落再一生。”
季諾疑惑不解,不知這和尚是什麽意思。
“要想真正斬去眾生的煩惱,唯有斬其根,拔其脈,斷其氣。”
還未等季諾回答,他的意識便被拉回了現實。
睜開眼,他正躺在一張柔軟的海蚌大床上,房間裝修得富麗堂皇,擺件家具盡顯奢華。
他正欲翻身而起,卻發現身上纏滿了繃帶,根本動彈不得。
無奈隻得大聲呼喊:“有人在嗎?”
幾名聽到動靜的海妖婢女跑來,激動地喊叫:“公子,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我這就去告知龍王爺和小公主。”
“我已經睡了很久了嗎?”
“公子你已經睡了三月有余了,醫官說要是再醒不過來,就永遠也醒不來了,你不知道為了救你小公主把她未來的嫁妝都拿出來了。”
“呃,有勞你們費心了。”
不多時,敖絮雨第一個衝了進來,猛地撞到季諾胸口上,把他差點又給撞過去了。
小姑娘帶著哭腔道:“大叔,你終於醒來了啊,不然我還沒嫁人就要開始守活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