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何奕明正操控著夢源以破開境界生物留下的封鎖。
破除封鎖所需的精密操作,僅依靠【禪那·觀】提升的洞察力是無法達到的。但所幸先前在真實夢境中時,何奕明已經在全知的信息流中洞悉了這封鎖的結構,此刻出手自然是十拿九穩。
皮球在一旁看著何奕明的操作,他還只是綠級、無法令能量離體,只能用手緊貼著牆壁來傳導能量。盡管如此,那些能量在他的操使之下卻頗為流暢,時而分化、時而聚集。
聚散之間,這些能量已經與封鎖的能量節點一一對應,就如同嚴絲合縫的鑰匙與鎖。
接下來,只需要輕輕一擰......
“哢嚓!”
宛若纖薄的玻璃裂開的聲音,一道微弱的裂痕出現在了牆面的表層——那是封鎖的正體,一層與空間融為一體的靈膜,其性質與那怪物體表的膜類似。
緊接著,裂痕不斷蔓延,最終在何奕明收手的瞬間轟然破碎。
宛若一道銀白的鏡面被巨力破開,紛飛的碎片滌蕩著紛呈的光,折射出了房間之中的萬千異象。在這些異象之中,何奕明似乎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自己房間中安置的那個監控攝像頭,似乎在閃爍著莫名的幽光......
誰?是誰在注視著自己?
他登時便抬頭望去,那監控卻又毫無異常,似乎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封鎖炸開所嫌棄的高濃度靈中的幻覺。
皮球倒是沒注意到何奕明的異樣,感受著周圍現實的回歸,他長舒了一口氣,接著摟上了何奕明的肩膀:
“牛逼呀小子!頭一次見到這麽給勁兒的綠級!”
一時激動之下,這哥們直接爆出了粗口。倒不是他反應過度,誰曾想這一場超出預期的任務,會是這麽一個新人起了大作用?
“別搞這種尬的啊!”何奕明對皮球這多少有些自來熟的性子實在是受不住,頗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他能對付那四級的境界生物,最主要還是因為對方同屬於夢境權柄之下。換做是別種力量的四級對手,自己的真實夢境能否長效地定住對方還猶未可知。
更何況這怪物一直都處於能量不足的虛弱狀態。自始至終,它所操使的都只是從何奕明那吸收來的微量夢境能量。依靠著那麽一丁點能源,它都給自己和皮球帶來了大麻煩!
實在不敢想象它全盛時的力量又會如何。
在兩人慶幸著劫後余生之時,各自手中的信物也都開始接到了遲來的聯絡:
“第一次定期聯絡,收到請回復。”
“第一次定期聯絡,收到請回復。”
從兩人被拉入境界之中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小時。定期聯絡沒有收到回復,一理的後續人手此刻應該也已經在趕過來了。
皮球先是回復了聯絡員,把這邊的情況大致整理後報了上去,得到了在原地待命的回復,接著便開始借助靈性檢查起了現場是否還有殘余的危險。
“前輩,這樣直接調動靈性去感知,不是會有很大的風險嗎?”何奕明疑惑道。
之前林初便專門提醒過他這一點,靈性的本質是聯系,凡所有過,皆會被靈性所留存。既然是聯系,它便是雙向存在的,你可以通過靈性感知到對方,那對方也能因此而發現你。
皮球嘿嘿一笑,搖頭道:“靈性是一件很好用的工具,但也需要用對方法。直接接觸靈性,那就相當於把手機當板磚使,事倍功半。”
“正確使用靈性的方法,還在於儀式。”脫離了險境,皮球又回到了之前那個好為人師的狀態:“直接接觸靈性,容易被其他人感知到。而借助儀式,便相當於給自己提供了一層偽裝,不會被別人直接發現你的真身。”
何奕明琢磨道:“偽裝?難不成是通過【象征】來實現?”
他知道,儀式的兩個指標是【象征】和【對象】。對象是儀式祈求的目標,而在祈求的過程中,使用的物料與頌念的咒語都需要有一定的【象征】意義,例如用燭火象征躍動的能量。
皮球的意思,是不是說可以把靈性當做儀式的【對象】,接著用某一種物料來象征自己?這樣一來,使用靈性這件工具的就變成了那個象征物,自己便能從中被摘出了......
“挺聰明嘛!”皮球點點頭,倒是有些驚訝於何奕明的理解速度。“要我說嘛,這個過程就好比黑客,為了不被別人發現自己的ip地址,便通過技術手段來給自己偽造一個假地址。技術高超的黑客甚至可以給假地址再偽裝無數層假地址, www.uukanshu.net層層嵌套,把自己的正身藏在無盡的虛假背後。儀式也是同理,你可以用象征物來隱藏自己,甚至給象征物再套一層象征物,以此來規避別人的探查,這些都是可行的。”
“儀式也可以這樣玩?!”何奕明有些大跌眼鏡,這不是卡bug嗎?
主要還是皮球的比喻太逆天,何奕明從來沒想過,神秘學還能和黑客技術搭上邊!
“反正道理就是這麽個道理。”皮球沒再多說,接著運用起這個手段來探查周圍的痕跡。
何奕明正準備有樣學樣,突然察覺到了周圍的靈密度又開始有了變化:
“怎麽回事?”
皮球抬頭望向窗外,在他洞若觀火的眸中,可以看到空氣之中出現了一些微弱的波紋,當下便擺擺手:“總部的支援到了,只是沒想到來的是那家夥......”
見皮球一臉不大歡迎的表情,何奕明知趣地沒追問是誰,只是訕訕地道:
“這位......應該會走樓梯吧?”
多虧了皮球的不走尋常路,自己這窗戶還漏風呢!
皮球撇撇嘴:“放心吧,這位爺比我懂禮貌!”
說話間,二人面前的空氣也開始扭曲,宛若平穩的空間被蕩起了一絲漣漪,緩緩擴大、接著在光線的折射下臨摹出了人形。
那是一位面色冷峻的長發男子,斧鑿刀刻的五官襯著寒意,拒人千裡的神情不見喜悲。他出現時,光線隨之黯淡,熠熠的金黃眸子分外奪目。
“我是【長青】,這裡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