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眾多對這怪物的了解,何奕明很快便有了主意:
“這怪物是用能量包裹著核心,同時依靠能量最外層的靈半透膜來展開攻擊。那我只要把這核心從能量的軀體中完全剝離開來,就相當於把人隔絕在了沒有氧氣的空間之中,只能任我宰割了!”
把核心從能量中剝離,這般操作說來簡單,實際施行起來卻無比困難。
對綠級和黃級的能力者來說,對於能量的運用是修行的主目標。但即便是黃級頂峰的強者,也難以做到如此精準地分割能量。
精準分割能量,需要極其細致的感官、無比扎實的操作,而這些能力都需要長期的練習與鍛煉。在一理的課業中,能量操縱也是報名人數最多的課程之一。無他,這是深入使用神秘手段的根基。
而入門尚不足月余的何奕明,又能否做到呢?
如果是處在現實之中,縱使他有著阿萊夫帶來的感官提升,也尚未達到能夠如此處理能量的水平。可現在、他所在的,是自己完全掌控的夢境!
真實夢境的全知權柄不僅令他能夠迅速凝聚出威力十足的禪那武器,更賦予了他遠超於自己感官之外的感知力!
在上帝視角之下,那境界生物表面能量的流動、密度、成分都難以逃過他的感知,就算是閉著眼睛,他都能分毫不差地完成切割的操作。
他提起三棱刺,那刺體觸及能量,便兀自生出一股滌蕩的氣勢來,令那些能量在毫無波動的狀態下便被分隔開來。這對目標特化的禪那武器是如此得不講道理!
循著感知得來的信息,何奕明下手如有神助,手起刀落之間,那層蘊含著莫大威能的能量便已經被他從核心上環環剝離了下來。
“這些能量......好奇特!”
在剝離的同時,何奕明也更為深刻地理解了這源自於境界生物的能量的性質。
許是這怪物原身是孟貞氏,本就是在夢境中如魚得水的存在,它能夠將夢境能量通過特殊的手段轉化為具有更高能效的新能量——為了方便區分,何奕明把這種新能量稱之為【夢源】。
何奕明在真實夢境中操控的,是最為基礎的夢境能量。夢源脫胎於此,卻更為接近夢境的本質,因而用以釋放夢境相關的神秘手段與儀式時便能事半功倍。
“難怪這怪物僅僅吸收了我那麽一丁點夢境能量,便能抗衡皮球前輩的全力一擊......”何奕明回想著適才的經歷,心中也是不住感歎起孟貞氏在夢境領域的得天獨厚。
之前枕界中結識的淳思,亦或是與他對峙的那個青發女子,他們所散發出的那驚人的威圧感,此刻再回想,便與這夢源的氣息別無二致!
何奕明倒是羨慕的打緊,如果他也能掌握這轉化夢源的手段,那真實夢境的構建與使用必然能夠更為輕松和頻繁!
他沒有忘記,那個幾次三番來襲殺自己的神秘少女還在暗處虎視眈眈......在不知什麽時候便會遭遇危險的狀況下,一天才能施展一次的真實夢境,間隔實在太長,掣肘也太多。
以這夢源的性質,何奕明不僅可以借這種能量來增加自己進入真實夢境的頻率,還能夠用它來催動眾多與夢相關的手段。縱使不進入夢境,他的戰鬥能力想必也能大幅提升!
只可惜感知的來的信息表明,這種把基礎的夢境能量轉化為夢源的手段算是孟貞氏的種族天賦。自己即便再羨慕,也是無法掌握的。
伴隨著心中的盤算,這境界生物的外圍能量體已經被切割得差不多了,隻余下了一顆半透明宛如泡沫的異彩核心。
暴露在何奕明眼前的核心,隱隱透露著一張驚慌的人臉。
那並非是這名孟貞氏的意識——從它墮為境界生物那一刻起,它便不存在意識了,隻余下一份殘忍而求生的獸性本能。
失去了賴以施展手段的夢源,這境界生物本就微弱的掙扎也徹底停息,再無抵抗之力,化作了何奕明靜止的夢境之中的一部分。
果不其然,沒有能量的支撐,這境界生物根本抵抗不了真實夢境靜止的權柄。
僅只是靜止這一顆小小的核心,所消耗的精神便遠比此前要小得多了。按照這個消耗,他至少可以將這顆核心保持靜止數月的時間。
“等等,那我是否可以......”
陡然間,何奕明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境界生物雖然還算活著,可已經完全無法反抗......那他完全可以把這顆境界生物的核心,當做轉化夢源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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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奕明於夢中施展手段的同時,皮球還滿懷戒備地防備著周圍。
此時的他已經略微恢復了些力量,但卻並未選擇強行突圍。一旦何奕明在夢中未能製住那怪物,那他就必須要擔當那最後一道防線......
以這怪物神不知鬼不覺便能潛藏於人類夢中的能力,若是這次讓它逃了,那便再難尋其蹤跡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皮球心裡估算著,也快到了一理的固定聯絡時間了。
隊長那邊察覺到異常以後,想必很快就會趕來吧。
以隊長的手段,那四級的境界生物即便恢復了全盛實力,也絕對掀不起什麽風浪。何奕明說不定也能得救......
打一開始,皮球就不相信何奕明能在夢中戰勝那頭境界生物。www.uukanshu.net他知道這小子不簡單,拿著個禁具還能使得風生水起。但他要面對的、可是一頭四級的境界生物!
在他看來,何奕明便是在送死,是在以自己為牢,想要盡可能拖住一會兒這怪物的行動。
他還只是個剛入門的後生仔啊!
可笑自己身為前輩,明明放話說要看顧他,現在卻只能乾看著後輩去犧牲......
後輩,本就是
他一直都記得自己第一次接觸神秘的時候,那場無法被水澆滅的詭異大火。不見濃煙滾滾,但熾烈的溫度卻格外灼人。
父母努力保護著他、來做客的親朋見他年紀小,也紛紛將最安全的位置讓給他。
當那整裝的消防戰士衝進火場時,他的父親用沙啞的嗓音呼喊著:
“先拎娃兒走!”
熾烈的溫度讓年幼的他意識模糊,但每次回憶起來、被消防員抱離火場時的畫面卻分外清晰。
那火勢把通路盤踞,未有防護,無人能逃離。待在原地等待下一批救援的親人們,在目光中逐漸被火苗吞噬。
待他被帶出火場時,只聽“轟隆”一聲,那棟承載著他無數記憶的樓房,終於不堪重負地倒塌了。
家連同著他的親人一起被埋葬。
這場無法被撲滅的詭火持續了三天三夜,過往的溫馨被燒的連渣都沒剩下。
八歲的孫恣隔著警戒線,看著那片再無一物的空地,手中緊握著這個家庭唯一的遺物——那塊鐫刻著奇異紋路的爐石。
他看到了,這塊家傳的破石頭便是起火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