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靜一路把他拉到樓下,二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一個問題,校門關閉了,沒有請假書保安不給開門啊!
“我去找老師開證明,你也去!”
付靜是好學生,考試從來都是拿第一的,想要一封請假書,只要理由合理,不要太簡單了。
只是江卓溫自己就有些麻煩了,他怕老師讓自己給慕知何打電話,這是他不願意的。
“真的很急?”江卓溫反手拉住付靜纖細的手腕,認真詢問道。
付靜沒說話,只是用明亮的眼睛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好吧!”江卓溫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把付靜拉到一處監控死角的圍牆下,付靜大概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圖,連忙說道,“太高了,我...我爬不上去。”
“你抱緊我!”江卓溫環顧左右,認真的說道。
付靜看了看他,將信將疑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江卓溫搖了搖頭,直接單手摟過她的細腰。
啊——
付靜隻感覺自己仿佛被過山車的壓杠栓住,下一秒就看見牆外的柳樹變矮了,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牆外了。
江卓溫松開了手,她還是搖搖晃晃的沒有恢復平衡,一把抓住了江卓溫的手臂,才不至於摔倒。
付靜驚恐的看了看眼前的男生,又看了看圍牆之內的校園,這圍牆可是有2.5米啊,跳高世界記錄才多少!何況還帶著個人,她可是有著50㎏的!
“走吧,不是很急嗎?”江卓溫輕描淡寫說道。
付靜才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盡管早有預感,但是真的親眼見識到,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完全的顛覆感。
她現在相信高鐵頂部的窟窿果然是人為造成的,報道在騙人,還有他,他目光落在少年臉上,他果然一直在瞞著所有人!
地鐵車廂中,熟悉的男左女右,此時已經過了早高峰,兩人一左一右坐著。
因為沒有果汁,付靜含了一顆糖在嘴裡緩解低血糖的副作用,誰也沒說話,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你……一直這樣?”
她含糊不清的打破沉默,江卓溫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便回答到,“剛入學的時候,還不是的!”
“哦……”付靜偷偷看了他一眼,曾經輕描淡寫能罵他偷窺狂的人,有點不敢說話了,想必換做是誰,一下子都難以適應過來吧。
“她怎麽樣了?”
江卓溫指的當然是顧戈雅,那種灰色霧氣,江卓溫自己也沒弄懂,想觀景台上圍堵他的那些人,就如常人一般無二,可是地下停車場的魔人就是完全不同的一種生物,殘暴凶悍。
付靜尋求他的幫助,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多少底,要是她要是當場狂暴,那他該怎麽辦?
“乾掉她?”
江卓沉重的扶額,邊上的少女明顯對他寄予厚望,誰能忍受以悲劇結尾,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萬一真的不是自己能解決的,還能怎麽辦。
江卓溫的腦海浮現出兩個答案,觀景台上圍攻他的那群人,還有電話之中的那個名叫夏侯湫的。
他們掌握的知識量無疑都是在他之上,到時候可能也只能尋求他們的幫助吧。
他這時有點羨慕爽文小說中的男主角了,頂著系統,哪裡不會點哪裡,可惜自己不是主角,沒有隨身老爺爺,也沒有系統。
自己只是一個被怪物青睞的普通人,更像是一個階段性的小BOSS,在真正主角的成長道路上,
順手就刷了,送上一筆可觀的經驗。 “說不...清楚,你看了就知道了。”
付靜的小臉有些掙扎和緊張,並沒能很好的告訴他,賣了個關子。
不自覺的想起李妁言在教學樓的大聲咆哮,也好奇付靜跟她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導致她生了這麽大氣,估計兩周之內都不會跟他說話了。
作為南江一中第一個跟他搭話的同學,後來的朋友,江卓溫還挺難為情的。
“那個,你跟妁言?”
付靜估計沒想到江卓溫會問這個問題,眼珠微微上移,像是在回憶曾經的記憶,緩緩道:“以前我們是朋友,很久以前。”
江卓溫:“ ”
又出現奇怪的人際關系,世界還真是小,也感慨她們真是受歡迎,從小就有這麽多朋友。
他小時候一個朋友也沒有……不...好像有過一個,他已經記不得,記憶都模糊了。
他們沒轉過線,地鐵是是直達的。
下車後,付靜走在前面帶路,走在一排青綠的槐樹下,穿著學院小西裝和過膝的褶裙,露出一截象牙般光澤的小腿。
剛走進綠化帶,她忽然轉頭。
“這些樹有時候會掉青色的蟲子下來,不過你們男生應該也不怕這些。”付靜的心態好像回來了一些,江卓溫還是喜歡她這樣帶幾分調笑的語氣。
“好。”
江卓溫回答,卻沒有在意,但好奇心的驅使下還是做出了行動。
「零式」啟動。
啊——
江卓溫被嚇了一跳,立馬與這個槐樹拉開了距離,這是什麽鬼樹,一顆樹上的像蛆的大號青蟲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噗嗤~”少女笑出來了聲,應該是沒忍住。
付靜沒有回頭,應該是以為蟲子掉到了他身上,而幸災樂禍。
通過恐怖的槐樹道路,很快一個小區的門戶就出現了。
很平常的商品房小區,至少檔次遠不及狄月起房東的高嶺之花別墅區。
跟隨付靜走進房內,空曠的客廳一個人也沒有,隨後敲響了玄關中的一扇房門,門板掛著一個大大的毛絨向日葵,很可愛。
門沒有鎖,付靜示意他過去。
顧戈雅的房間很整潔,漂亮的窗台上堆了不少公仔,各式的舞蹈服裝掛在映入眼簾,大部分地板上都鋪了地毯,空調上都有卡通條貼,江卓溫有一種預感,是付靜貼上去的!
而房間的主人蹲坐在地上,用寬大的被子裹著身體,這也讓江卓溫松了一口氣,至少沒有成為地下停車場中的那種怪物。
但是灰霧的氣息越發濃厚了,就算不開啟感知技能,也能感受到那股子異樣的氣息。
顧戈雅只露了一個頭在外面,當看見江卓溫之後,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仿佛一瞬變成的豎瞳,顯然也十分吃驚。
在阿靜說有人可能能幫的上她的時候,她就開始猜測了,想象過一個頭髮胡子雪白的牧師,又或者是一個西裝革履,胸膛帶著十字架的成熟大叔,萬萬沒想到是一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南江一中同學。
若不是十分篤定阿靜不會跟自己開玩笑,她已經羞憤的要自殺了,一死了之!
“戈雅,給他看看吧!”
付靜握著顧戈雅的手,傳遞給她勇氣。
臉紅到脖子根的的少女這才艱難的掀開被子, 全身只有遮掩敏感部位的抹胸與卡通平角褲,大片雪白...以及鱗片映入了江卓溫的瞳孔。
震驚,不解,疑惑,輪番的在心頭翻動。
顧戈雅練舞蹈的身體勻稱白皙的像一件藝術品,背側著身對著江卓溫,雙手害羞的捂住胸膛,雙腿嚴絲合縫並攏,害羞到了極點。
但她的肩胛,兩肋,脊背,以及大腿外側都布滿了鱗片,讓江卓溫想起了國外神話體系中惡龍與人類結合的後裔,半人半龍之體,要是再給顧戈雅加上一對犄角,一條龍尾,就堪稱完美了。
「零式」開。
這是江卓唯一的嘗試方法,試圖操控感知能量像包裹先前那魔人的灰霧一般。
他的瞳孔也爆發出了刺目的冰藍之色,付靜與顧戈雅見到了電影中才會出現畫面,心情激蕩不已,震驚的瞠目結舌,他真的是……
只不過幾分鍾之後,江卓的臉頰流下冷汗,感知能量消退,那灰霧藏匿在顧戈雅身軀之內自己對它根本無可奈何。
“不行嗎?”付靜擔心的問道。
這時江卓溫猛然想到了那塊晶石,說不定有用!
他連忙從口袋掏出,緩緩用能量包裹晶石靠近顧戈雅,本來是嘗試這晶石能不能把這股霧氣吸引出來。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晶石居然連帶著自己壓縮後的能量直接一不小心整個融入了顧戈雅的眉心!
被帶走了感知能量的江卓溫感覺身體被掏空,跌倒在地,腦中全是問號!
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