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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都市之疾風驚雷》第5章 再也不過生日
  冬天的夜晚,月光朦朧,像隔著一層薄霧,撒落一地冷清。

  蒼白的月光使人內心感到陣陣淒涼,望著不再如水的月光,思緒穿過心情的那片溫柔,像霧一樣點點漫延。

  張岩呆愣在原地許久,最終在一聲無奈的歎息聲中飄散飄散。

  一支煙沒抽幾口便燃到根部,走到茶幾前,蹲下翻出煙灰缸,將煙撚滅在裡面。

  女人起身將手中的袋子遞到張岩面前,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道:“辛苦了一天,快嘗嘗吧,據說這款零食有緩解疲勞的功效呢!”

  張岩苦笑一聲,看來她不是一般的天真,居然傻傻的相信虛假的宣傳詞語,就像兒時童叟無欺的自己,會單純的相信包裝上的圖片,本能的忽略掉旁邊那排小字:圖案僅供參考。

  這次他沒排斥對方的好心,手心朝上伸在她面前,女人給他倒了滿滿一手掌的江米條。

  張岩咬了一口江米條,感歎道:“據說這種東西多年前都是散裝的,現如今卻成為單獨包裝的。”停了停,又補充道:“味道不錯,又甜又飽腹。”

  女人笑的前仰後合,道:“大叔,你也太敷衍了吧,臉上一點高興的表情都沒有,再說你隻吃了一個,塞牙縫都不夠,又怎麽得出飽腹的結論呢?難不成你的胃和麻雀一樣小嗎?”

  張岩剛要發火,卻霎時反應到:既然她對自己不存在反感,那達成目標的概率不就大大提升了嗎?常言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帶著這個理念,張岩第一次在她面前笑道:“江米條含糖量高,還有豐富的蛋白質,為人體補充脂肪,所以我才會說它解飽,而且我的表情是受於勞累,並不是敷衍你。”

  女人似乎信了他的鬼話,鄭重點了點頭,道:“差點忘了你是工薪族……不過,你不繃著臉的樣子還是很帥的,和大叔這個詞不沾邊。”

  她輕浮的態度讓張岩感到不耐煩,理智提醒著他,不能前功盡棄,要盡快和她搞好關系,然後想盡辦法打發她走,收復自己的城池。

  張岩轉移話題問道:“衛生間你暫時不用吧?”

  女人搖了搖頭,不知表達的意思是不用,還是否決自己的問題。

  “用還是不用?”張岩耐著性子再次問道。

  女人盤腿坐在沙發上,及腰的長發遮擋住胸前的雪白,卻被挺拔的雙峰托起,形成一道優美的黑色弧線。

  她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目不轉睛的回答道:“都說了不用,你還要一個勁問不停。”

  “你又沒張嘴,天曉得你搖頭的意思是不用還是否決!”

  她沒理會張岩的質問,將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

  頗為無奈的站在花灑下,冥冥之中又開始想起和劉婷的七年,如今已然成為逝去的青春,溫馨的時光一去不複返。

  張岩無法適應下班回家沒有她的日子,不斷捫心自問:我到底是哪做的不夠好?

  論經濟能力,他每個月月工資過萬,在南博灣這種三線城市足夠獨樹一幟。

  論對待她好不好,只要她開口,無論多忙都會陪她去各大商場挑選名貴奢侈品,衣櫃裡裝不下的名包就能說明一切。

  論身體素質……這個就不詳細說了,反正張岩挺自信的……

  可她放棄了長達七年之久的感情,去攀附有家室的上司,最可氣的是,周宇五官極其醜陋,明明還不到50歲,就早早謝頂,完全一副佝僂老人的模樣。

  物質和生理上張岩都給予劉婷最大的滿足,為什麽她寧可擔負小三的罵名,也要不顧臉面的去巴結周宇?難道升職的欲望會蒙蔽雙眼嗎?

  張岩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越想不通越心痛,張岩懷念在一起的時光,每個片段都化作一把無形的利斧,劈砍著他脆弱的心靈。

  心碎成渣子,就算華佗在世,也很難縫合……

  或許是水溫太燙,眼角竟傳出溫熱感,張岩蹲下身子,捂住臉失聲痛哭,無力改變赤裸裸的現狀,那種絕望的哀傷沉甸甸地壓在心底,使他覺得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會帶來深入骨髓的疼痛和窒息感。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張岩的情緒,警惕的向門口看去,女人站在門前,身影映襯在磨砂玻璃上,盡管很模糊,卻依舊能看出沙漏形狀的輪廓。

  “快開門呐!我肚子疼要用下衛生間!”女人一邊急切的大喊一邊拍打門。

  “我在洗澡呢!”張岩怒道。

  女人急得直跺腳,看來不像是裝的,她又喊道:“你先披著浴袍出來一下嘛……我最多五分鍾就完事,你先出來,等我用完再繼續洗。”

  “真他媽麻煩!”張岩爆了句粗口,憤恨的關掉水龍頭,扯下浴袍圍在下半身,手重重拍在門把手上一擰,門被巨大的力量推開,女人不等他出去,便直衝進來,道:“你趕快出去吹空調,別凍感冒了。”

  張岩哪有心思在意女人的關懷,隻覺得她沒安好心,氣得渾身顫抖,把擾亂心思的電視劇切換成新聞聯播,煩悶的在沙發上抽著煙。

  播報員正在講有關近期突發感染疾病的預防:“截止目前,森德市本地已出現16例不明原因肺炎,症狀與數十年前的非典十分接近,均為發熱、咳嗽、伴隨全身和呼吸系統症狀, 目前還不確定此疾病是否存在較強傳播性,建議大家做好個人防護,少去、不去公眾場所、娛樂場所,非必要不離市。”

  張岩緊皺著眉頭,兩手握拳,一臉的憂慮不樂,默默祈禱著16位陌生同胞能安然無恙。

  父母在世時,曾告訴張岩,在他出生前國家人口已突破40億,但一場突如其來的病毒導致人口驟降到現在的10億,幸好國家上下團結一致,才沒像那些貧窮國家一樣滅國。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的門鈴驚了張岩一跳,要知道在這住了七年,就連物業費都及時交,因此不會有人在夜間找上門來。

  張岩壓低呼吸,躡手躡腳來到門前,門上沒有貓眼,猶豫片刻,站在門前問道:“誰?”

  “你好,外送。”

  外送?張岩反應過來,可能是同住的女人點的,像她這種懶惰還不缺錢的人,深夜叫外送再正常不過,於是心無顧慮的打開門,接過外賣員手中的方盒,定睛一看是個蛋糕,蛋糕上的字看不清楚,不過根據附贈品裡的蠟燭,不難判斷出這是生日蛋糕。

  不知是緣分衍生出的偶然,還是命中注定的巧合,女人的生日竟和自己一樣,張岩失神的看向包裝精美的蛋糕,悲傷如潮水般襲來,淹沒了內心世界,七年來每個生日都是劉婷陪自己過,前一天晚上吃燭光晚餐,次日買來蛋糕慶祝,每年她都會下早班精心準備豐盛的燭光晚餐,可今年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張岩暗自決定,這是此生過得最後一個生日,過了今晚,以後的生日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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