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宮殿內,臉被打成豬頭的殺手跪在台階下,不敢抬頭看寶座上的東家。
螞蟥機器人替東家開口質問道:“任務進展的怎麽樣?”
殺手用鳥語說了句抱歉。
兩道紅外線從殺手耳邊掠過,殺手冷汗直冒,呼吸斷斷續續的看著地上被射出的深溝,翻騰著熱氣……
“說人話!”螞蟥機器人怒道,當然它這只是模仿主人的語氣。
殺手連連磕頭求饒:“閣下,十分抱歉!此次失敗是卑職無能!”
東家並沒像懲罰追擊者那樣殺死他,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也就是力場操控的本領。
螞蟥機器人:“連一個普通人都殺不掉,你這種廢物不配擁有異能!”
殺手聽懂東家的意思,忍痛用匕首在肩膀上取出一枚紫色芯片,雙手呈上,道:“請您收回!”
螞蟥機器人飛過來取走芯片,交到東家手裡。
東家注視手中能讓人擁有力場操控異能的芯片許久,命人將殺手打入空中監獄服刑。
殺手離開後,東家環視著金碧輝煌的宮殿,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身邊的螞蟥機器人好奇道:“對待張岩這種普通人,沒必要大費周章命令殺手去消滅,您給我2個小時,定叫他屍骨無存。”
東家用心靈和它交流:“還需謹慎,這個人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相反是最危險的存在。”
螞蟥機器人稍顯震驚:“他究竟是什麽人,竟然配得到您的認可?”
“並不是認可,而是奇怪。”東家用投屏播放出那晚的錄像,指著裡面突生異變的張岩,“那天我用大樓攻擊時,這家夥慌亂逃竄的樣子簡直與追擊者戰鬥時判若兩人。”
“我明白了,他並不了解和掌握自己的異能,所以打敗追擊者只是巧合嗎?”
東家點了點頭認同螞蟥的觀點,內心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是他吧?改變世界的力量竟會落在一個廢物身上,未免太諷刺了!”
螞蟥機器人能聽到東家的心聲,但它沒敢接話,它清楚枉自說出主人的心聲會迎來怎樣的下場,只是不解強大到主宰世界的主人,此刻竟會有情緒,由此可見,這個叫張岩的人非同一般!
“他有親人和朋友嗎?”東家忽然問道。
螞蟥機器人快速回答:“早就調查過,此人無親無故,在之前的公司與同事頂多算泛泛之交,倒是有個未婚妻,不過一周前剛剛背叛了他。”
“原來是個孤寡伴隨身邊的人,”東家緩步來到暗閣,從地圖上找到張岩之前工作的地方,手指輕輕一點,4S店大樓轟然倒塌……
……
時間向前推移三天,期間張岩沒再遇到過任何殺手,甚至連日常都回歸平淡,和王怡的聯系也漸漸緊密,每晚都聊到深夜,次日天沒亮便起床跑到樓下,為王怡買一份愛心早餐,揣在懷裡不讓冷風吹涼。
這天周末,日照三竿,張岩仍在呼呼大睡,昨晚睡前收到了王怡在咖啡廳約會的邀請,激動得凌晨四點才睡。
電話聲打擾了張岩的美夢,他厭煩的伸出去夠手機,按下免提,精神又回到半夢半醒。
一聲輕柔的夾子音打破沉默:“張岩,你在聽嗎?”
眼皮像膝跳反射一樣張開,張岩喜出望外的抱起手機,清了清嗓子,低聲道:“領導,我在!”
“討厭!都說了不要叫職位……”
“嘿嘿,習慣總需要時間來改嘛……”張岩癡傻的笑道。
“那我要你以後在公司也叫我名字。”
“這怎麽行……”張岩委婉的說著,實際上他比誰都希望能在公司和王怡親昵。
“我說行就行!”王怡強勢中帶有一絲撒嬌的腔調。
平日裡十分矜持的領導竟對自己展現出真實的一面,張岩心裡升起一股暖意,融化了寒冬臘月的冰霜。
他忙不迭順從道:“好好好,一切都聽王怡的!”
電話裡傳來王怡輕盈的笑聲:“乖,你起床了嗎?”
張岩猛然意識到今天是約會的重要日子,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體,焦急萬分的撒謊道:“這就下樓,咱們在哪碰面?”
“我去你家接你,等我十分鍾。”
“好!”
掛斷電話,張岩套上衣服,像離弦之箭似的衝出臥室,刷牙洗頭一氣呵成,站在鏡子前整理髮型。
此刻距離掛電話僅僅過去五分鍾……
坐在客廳看電視的張徽全程目睹一道黑影從眼前晃過,歪頭低喃道:“八成又受刺激了……”
她起身來到衛生間,開門看到正在精心捯飭自己的張岩,好奇的問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張岩頭也不回的說道:“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
“我以為你結婚呢!”
張岩停下手上的動作,打量鏡中的自己,笑道:“比結婚要好上百倍。”
“是嗎?”張徽擔心他被“喜事”撞昏頭腦,於是將電視上播報的新聞說給他,“剛剛新聞上說,本市一家大型4S店發生意外,整座大樓不明原因倒塌,截止目前死亡人數達到87,還有21人重傷搶救……”
張岩還在為即將到來的約會熱情高漲,心情並沒太大波動,輕歎一聲道:“自從科技佔據大部分人生活後, 經常會發生一些科學解釋不了的天災。”
噴好發膠,用梳子理出成熟男人的背頭,來到鞋櫃前找出皮鞋,這才向張徽問道:“對了,那家4S店叫什麽名字?回頭我捐點錢。”
張徽猶豫片刻,終於說道:“千裡4S店。”
話音剛落,張岩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皮鞋從手中滑落。
張岩頓感頭皮發麻,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徽,聲音沙啞到每說一個字都是種巨大的阻礙:“南……南博灣的……千裡4S店嗎……”
張徽不知道事發地是張岩曾經工作的地方,點頭說道:“嗯。”
張岩閉上了眼睛,試圖從思緒混亂的過去中尋求一絲慰藉,這個世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顏色,一切都變得暗淡無光,心仿佛被一把尖銳的刀割開。
“岩哥哥,你怎麽了?”張徽走上前拉起他冰涼的手,關心道。
張岩輕輕拿掉對方的手,說話沒有了往日的力道,像瀕死之人有氣無力:“沒什麽……我先走了……你記得吃飯……”
沒聽錯吧!?岩哥哥居然提醒自己按時吃飯!?張徽笑顏如花,認真的為張岩整理衣服上的褶皺,並叮囑他不要走太遠,自己會做好飯晚飯等他回來。
張岩沒有回答,失神的走出去,關門的那一刻,面對空蕩蕩的樓道,一滴眼淚滑落臉頰。
他知道自己沒權利懷念過往,但還是忍不住為劉婷落淚。
他怎能不傷心?那可是陪伴自己七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