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來幫你的啊。”
馬克徑自往前走了幾步,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這房間還挺大的嘛。”
隨後一屁股躺進了沙發裡。
柯裡昂並不是很信任對方,說道: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快點出去,還有別隨便動別人的杯子。”
馬克無奈搖頭,放下了手裡的水杯,慵懶的語氣道:
“真是個無情的家夥啊。”
“我可是背著布魯托偷偷來見你的,竟然用這麽冷漠的態度招待。”
“唉,看來某人並不想知道小醜「9」的信息呢。”
柯裡昂眉毛一挑,“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他們這夥人顯然是個組織,存在時間未知但一定比他了解得多,柯裡昂想想覺得還是有必要套出一些信息。
“想要我告訴你也可以,但是得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先說是什麽要求。”柯裡昂說道。
“很簡單,在未來的某個時間裡,你要無條件幫我完成一件事情。當然這件事不會傷害到你,也不會讓你傷害別人。”
可變性非常大,而且很危險的要求。
“好,我答應你。”但是柯裡昂還是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壓根不打算履行這個要求。一旦涉及所謂的未來以後,這種要求就沒有半點意義。
這就好比大人哄騙小孩子明天就給你買玩具之類的承諾。
他也只是隨口應付一下罷了。
馬克聽後眉眼舒展開來,“明智的選擇。”
而在另一邊,趁著柯裡昂被馬克吸引了注意力,驚魂未定的艾維爾一點點向著臥室門口靠近。
“就像我們「朗基努斯」一樣,有很多獲得了「祝福」的存在,也選擇了抱團取暖。”
“這裡面,一個名為「破面」的組織尤其出名。”
“這群家夥是墮落的信徒,總是熱衷於欺騙、誘惑他人,並以使他人陷入恐怖與絕望到最終精神失常為其最高的喜悅。”
聽馬克的描述,這是一個十分邪惡的組織啊。
“為什麽?他們這樣做有什麽好處嗎?”柯裡昂問道。
“沒有為什麽。”馬克瞄了他一眼,“他們一切的行為準則都只是為了戲耍玩弄別人,只要有趣就行。”
“真是一群瘋子。”柯裡昂說道。
“沒錯。”馬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群出賣靈魂的、墮落的瘋子。”
“話說……”
他身子原地一轉,目光恰好直視艾維爾:“這位美麗的女士,你想去哪?”
艾維爾半隻腳已經踏入了臥室,因為是一樓她完全有把握從裡面的窗戶翻出去逃走。
只可惜,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柯裡昂先生,求求你放過我吧,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啊。”
奇怪的是,艾維爾看著馬克的眼睛,卻張口稱呼柯裡昂的名字。
“他不是柯裡昂,我才是!”
柯裡昂再次擋在了艾維爾的面前:“馬克我警告你,這些事跟她沒有關系,不要牽連無辜。”
他已經從布魯托口中得知了馬克的「祝福」,一種能夠修改他人認知的欺詐能力。
但,這並不代表馬克手腳功夫很弱。
一旦發生了衝突,他真的害怕無法保證艾維爾的安全。
但也就是他的這番保護行為,反倒徹底嚇壞了艾維爾,恐懼的淚水止不住得向下流。
“柯裡昂先生,屋子裡根本就沒有別人,你到底在跟誰說話啊?”
在艾維爾的眼裡,從始至終都是柯裡昂一個人在自導自演,對著空氣生氣說話。
特別是剛才,柯裡昂突然死死盯著她,又轉身對著空氣發出警告的樣子,簡直是把她嚇得不輕。
“什麽?我一個人?”
柯裡昂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緊接著面前的馬克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那件粉色的大褂在空間裡扭曲,就像被揉成一團又丟進清水池裡的染布,五彩斑斕的顏色一點點舒展開來。
“馬克!你到底做了什麽?”
望著這些扭曲的光線,柯裡昂隻覺得瞳孔刺痛,下意識閉了一下眼。
“這就是你的能力嗎?是你修改了艾維爾的認知!”
大腦一陣抽痛,思緒也隨之混亂了起來。
“該死,難道你還想修改我的認知嗎?你這個混蛋!”
對於柯裡昂的憤怒,馬克並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嘴角依舊殘留笑容,身子已經接近粉色透明狀態了。
“柯裡昂先生,你冷靜一點,這裡沒有外人啊!”
艾維爾見柯裡昂愈來愈痛苦的表情,善良的她還是提醒了一句。
只是下一秒,她就為自己的善良付出了代價。
在柯裡昂的眼中,幾乎透明的馬克手裡多出了一把左輪手槍,用力抵在了艾維爾的額頭上。
“說!那個人戴著面具,但其實什麽?你之前還沒說完的話,現在告訴我。”
但是在艾維爾的眼中,則是柯裡昂手裡拿著槍對她進行逼問。
從未見過如此場面的艾維爾腿腳都嚇軟了。
當馬克徹底從柯裡昂眼前消失時,他見到了艾維爾淚流滿面的樣子,看著他聲嘶力竭大喊道:
“是你啊!柯裡昂先生,面具下的那個人就是你啊!!”
柯裡昂呆愣在原地,絕望如一片陰影緩緩將他籠罩,如遭雷劈!
他喃喃自語道:“是我?”
不過很快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疲憊的眸子裡布滿了細密的血絲,透著濃濃的瘋狂氣息。
“不,不可能!那絕對不是我!”
“我知道了,那些家夥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是你認錯人了!”
艾維爾嚇得臉色煞白, 終於身子癱軟地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求饒了起來:
“柯裡昂先生,你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你了,求你放過我吧……”
對於她的哀求,柯裡昂並沒有選擇理會。
他突然在整個房間內大喊大叫,一邊揮拳一邊到處亂竄。
“馬克,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別以為改變了我的認知就能欺騙到我!”
“我不管你到底什麽目的,給我快點滾!”
這個瘋子般的狀態把艾維爾嚇得不輕,她試探著小聲問了一句,
“凌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柯裡昂又轉頭看向了艾維爾,眼底全是血絲。
“生病?怎麽可能?我才沒有呢!我清醒得很!”
就在這時,馬克再次站到了柯裡昂的身邊。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應該逃走了。”
“終於耐不住了嗎。”柯裡昂皺緊眉頭,“你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他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艾維爾不知何時偷偷報了警,是警衛廳的人來了。
馬克冷哼一聲,“對你動手又有什麽意義,倒是這個女人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動手?動什麽手?”
在艾維爾眼中,所有的對話都是柯裡昂一個人自言自語,特別是這一句出來後,癱倒在地的她徹底絕望了。
早就聽說有些精神病人會有多個人格,難不成是他另外一個反社會的人格要下手了?
“不要啊,柯裡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