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人望著小醜「9」消失的方向許久,並沒有選擇追擊。
直到空氣中一顆泡泡破碎,裡面兩團血液重新匯入他的身體,這才確認對方真的撤退了。
來到柯裡昂面前。
“這麽一下就暈了?”
血人用力一腳踹在了柯裡昂的肚子上。
“咳咳……哇!”
一陣劇烈疼痛將柯裡昂驚醒,緊接著胃部痙攣吐出一大堆粘稠的血液。
眼角全是淚花,卻見地上那攤血液分離苦水和胃液,以極其純粹的狀態匯入了面前之人的腳下。
“你是誰?”
血人站得筆直,低頭兩部眼窩的位置血水蠕動,俯視著他:
“你可以叫我布拉德。”
“布拉德……”柯裡昂嘴裡輕念,突然回過神來,“那個家夥呢?那個戴著小醜面具的家夥,關於我家人的失蹤,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他已經逃走了。”布拉德冷冷道。
聽到這個回答,柯裡昂情緒有些失控,“逃走?這怎麽行!我還沒……”
“閉嘴!”布拉德語氣有些嚴厲,“你在教我做事?”
“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追上去問,別像個巨嬰一樣在我面前撒潑打諢。”
這些話語如一盆涼水潑在柯裡昂頭上,瞬間冷靜了許多:
“你說得對,我自己去追。”
他有些艱難地撐起身子,掃了一眼地上殘留的痕跡。
“算了蠢貨,你追不上他的。”
可柯裡昂並沒有理會他,眼底死氣沉沉如一具行屍走肉。
眼見著越走越遠,布拉德的語速明顯急促了許多:
“混蛋,你不想知道真相嗎?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救你的家人!”
一句話將柯裡昂無神的眼眸點亮!
柯裡昂並不是一個相信神佛的人。
但有那麽一瞬間他無比虔誠地希望著他們的存在,渴求著所謂的神能把他的家人還給他。
為此他心甘情願獻出自己的一切。
回頭看布拉德。
對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波動的血水之中,亦或者說這家夥就是一個水狀的人。
他布滿血絲的瞳孔迸射出堅定不移的光芒:
“我跟你走!!”
…………
汽車飛速行駛在夜色深沉的山路裡,周圍的一切那麽陌生,是柯裡昂從未來過的地方。
副駕駛的柯裡昂向著身側掃了一眼。
依舊看不到此人的模樣,只是依稀能夠看到一些輪廓,不管是體型還是音色等等信息,都在傳遞著他應該是個男人。
“我們這是要去哪?”
沉默了許久,柯裡昂才算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血色的肩膀聳了聳,冷笑一聲:“呵,我還以為你精神失常,沒個十天半個月恢復不過來呢。”
“不過想想也是,這種事情只要習慣了都能過得去。”
停頓了兩秒,他又小聲地罵了一句髒話,“去他媽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柯裡昂又問道。
“閉上你的狗嘴,等到了地方自然會明白的!”
這個男人脾氣很暴躁,一腳油門猛打方向盤,汽車衝進了一片茂密的叢林之中。
說實話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被一個渾身血水包裹的陌生人帶入這麽一個地方,柯裡昂內心還是比較不安的,只不過比起這些,他對找回家人的渴望更加強烈。
就算是刀山火海,
他都必須冒險嘗試一番。 “到了。”汽車行駛了一個鍾頭。
周圍的天空一如既往地漆黑,一座陰森森的巨大建築如盤踞的猛虎,赫然出現在柯裡昂的眼前。
這座巨大建築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灰白兩色的冰冷牆壁,一個個細密網格裝飾的封閉鐵窗,以及一扇如血口大開鏽跡斑斑的大門,整個地方都透著冰冷與尖銳。
而在那鐵鏽腐蝕的大門之上,歪七歪八立著一串霓虹都閃爍不起來的大字。
——鐵山精神病院!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麽?”
大半夜被帶進精神病院,柯裡昂十分不解,愈發覺得這家夥實在是太詭異了。
“跟我走。”對於他的疑惑對方並沒有給出回答,而是用力推了柯裡昂一把。
精神病院內的道路並不複雜,甚至十分有條理,在對方的帶領之下,他們很快來到了一個小院子裡。
小院子裡燈火熹微,兩個古樸的椅子和一張圓桌,圓桌上一盤國際象棋的棋局,擺設十分簡單。
“你回來了啊,任務順利嗎?布拉德。”
一個平淡清澈的嗓音響起,從院子深處又有一人走了出來。
當見到這人的一瞬間,柯裡昂瞳孔猛地放大了數倍。
來人穿著一身黑底紅紋的緊身寬袖式貴爵服飾,內部白色鏤花的方巾與襯衣在黑色背心的襯托下格外顯眼。
緋色十字紋式的騎士長筒黑靴沿膝覆裹而上,讓他本就有幾分蓬松的黑褲鼓脹起來,在一身幾乎及膝的外套映襯下顯得貴氣十足。
這樣的裝扮,柯裡昂只在影視劇中看到過,他就像是從中世紀走出來的貴族一般。
但這還不是最令他震驚的地方。
真正恐怖的是,這個家夥長了一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柯裡昂張大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不算太順利,遇到了‘破面’的人。”
在柯裡昂的身後,布拉德抱怨了一句,緊接著他身上的血霧也漸漸褪去。
而顯露出來的,竟然也是一張與柯裡昂一模一樣的臉!
世界上不可能有人長得一模一樣,更不可能有三個人都是如此。柯裡昂徹底懵住了,這一天裡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
貴爵的嘴角掛著一抹微笑,語氣親和地自我介紹道:
“你好柯裡昂,在下布魯托,正如你所見,我們有著一樣的面容,只不過我們來自其他的世界。”
“或許你很疑惑但這件事說來話長,將來的你會明白一切的。”
先是長了一張小醜臉的怪異男人,然後是血狀的人,還有兩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家夥說是其他世界來的。
柯裡昂大腦有些混亂,用力敲了敲太陽穴。
彎下腰伸手想要抓住圓桌好好緩一下,可是卻被布魯托一把攥住了手腕,對方眯了眯眼, 微笑道:
“這不是你該坐的地方。”
雖然布魯托話語中給人平易近人的感覺,但那神色中分明透露著無法拒絕的威嚴。
這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以及不動聲色的霸道,柯裡昂只在少數人身上見識過,而那些人無一不是各個行業的精英。
柯裡昂轉頭瞪著布拉德,大聲質問道:
“我不管你們是誰,但你說過能找到我的家人,快告訴我到底應該怎麽做!”
布拉德一臉譏諷地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回答。
“我艸尼瑪!”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柯裡昂惱羞成怒,抬起拳頭就掄了過去。
只不過,這用盡全力的一拳,在接觸到布拉德的身體時,就像打到了一塊水幕般,從胸口筆直地貫穿了過去。
而在布拉德的臉上,依舊掛著輕蔑的冷笑。
“你……混蛋!”柯裡昂被對方這個態度惹怒了,又要抬手揮拳過去。
“夠了。”布魯托說道。
又將手按在柯裡昂的肩膀上,“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之後會告訴你答案的。”
柯裡昂扭過頭來,凌亂的碎發下,惡狠狠的眼神死死盯著布魯托:
“你也不是什麽好人!”
哢嚓!
後頸一陣劇痛,柯裡昂軟弱無力地失去了意識。
布魯托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望向布拉德:
“你這又是作甚?”
布拉德乾脆利落地收回手刀,拖著“屍體”般的柯裡昂往外面走去,
“跟他廢這麽多話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