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絕妙設計?”
秦世凡傻眼了。
這不就是個破鈴鐺玩具嗎?
螺旋疊起來像是雪糕的玩具嗎?
頂上幾個小鈴鐺,哪裡絕妙了?
給我這些稀有材料,我能給你造一車子!
其他人也一臉懵逼。
這玩意真的沒什麽技術含量啊,怎麽張神匠這麽讚譽?
正當眾人迷惑不已時,蘇牧開口了。
“對,就是這樣,就是想找個好材料,來承載我刻蝕的符籙。”
“符籙?方才我便聽小友說起這個詞,與咒法是有什麽不同之處嗎?”
張德祐顯得極為有耐心,不甚求解道。
“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從其他人那裡借取力量,如何使用這股力量,全屏符籙的持有者。”
蘇牧頓了頓,想出一個通俗的解釋:
“這符籙,相當於手機裡的電話卡,有固定流量,是運營商給你的,怎麽使用這些流量,全隨用戶心意。”
秦世凡猛地打斷道:
“使用他人的力量,難道就沒有代價嗎?你這麽年輕,能有多少力量借給別人用!”
蘇牧攤攤手:“我是岩神眷屬,力量當然是從岩王爺那裡借啊,你是不是傻?”
忽然!
張德祐眼前一亮,腦海裡閃過一個關鍵信息。
“你是說,符籙可以從神明那裡借取力量?!”
蘇牧想了想。
遊戲裡似乎只有岩王爺這一派系,才有百無禁忌籙的存在,其他神明似乎沒有……
但現實裡,既然他能從自己這個岩王爺身上借能量,讓其他神明刻蝕符籙借取能量,也不是什麽問題吧?
於是乎。
蘇牧點了點頭。
“如果有材料可以存儲能量的話,讓神明……呃,或者其他人注入能量,再加以符籙控制,也是可以的。”
突然!
老爺子一把握住蘇牧的手,用力地上下搖晃著。
“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此事我會上報總局,等測一番果然如此的話,記你一等功!”
說著,老爺子掏出一張燙金卡片: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我是全國異能研究學會的主席,A級煉器師張德祐,小友如有事相求,全國任意一間研究院必將視你為座上貴賓!”
一時間!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燙金卡片。
要知道,A級煉器師比起同級異能者來說,算不上什麽大人物。
但論起他們對大後方,對廣大低級異能力來說,簡直是救星一樣的存在!
無數挽救生命的法器,其中的技術,都是由這些最頂尖的煉器師攻克的!
一人能敵五個師!
持此卡者如神匠親臨——全國也才不到十位神匠啊!
這小子什麽狗屎運!
搗鼓出的技術,能被神匠看中!
正當所有人驚愕時,張德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目瞪口呆!
“這個符籙技術……能不能麻煩小友,教教我這個老家夥?”
天啊!
我看到了什麽?!
神匠——全國煉器師都要仰望的存在,竟然求著一個煉器新人,求對方教自己技術!!!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這什麽鬼符籙,真有這麽大吸引力???
見眾人不明所以,那攙扶老者的溫婉少女又開口了。
“以往的……現在說傳統或許合適點。
“傳統的煉器,是尋找儲能高的材料,直接在材料上蝕刻咒法,相當於電池充電。
“法器有多大威力,全看這塊電池——製作法器的材料能存儲多少能量。
“而現在,只需要一張符籙,便可從其他人、其他強者那裡借來能量——這相當於無線充電技術。”
“就算一坨廢鐵,一團垃圾,隨手丟棄的塑料瓶,都可以通過符籙,達到法器的效果。”
瞬間!
秦世凡頓悟了!
他木訥地張著嘴,呢喃道:
“從此煉器,不再苛求材料能存儲多少能量,只需要找到足夠強大的人即可……”
經過他這麽提醒,眾人也都恍然大悟!
如此一來,煉器所需要的材料成本,幾乎可以完全舍棄了!
這何止是什麽新技術啊!
簡直是煉器界的技術大革命啊!
“冉梅說的很對,這項技術如果能公開的話,能極大增強低級異能者的戰鬥力!
“如果成功推廣的話,我一定會推薦你評選「自由者」稱號的,國家也會優待你這麽個大功臣的!”
張德祐對身旁的外孫女極為滿意,同時又看向蘇牧,眼含期許。
霎時。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這位樣貌稚嫩的少年。
腦海裡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想法——
活該他能成為狐仙大人的弟子!
年輕有為,這才二十出頭吧,就能成為自由者,前途不可限量啊!
而蘇牧。
也被這麽多視線注視得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可以, 技術不就是拿來用的嘛,沒什麽藏著掖著的必要,能幫上自然是好事。”
事實也是如此。
蘇牧當然沒有想過藏著掖著,更何況這是利國利民的好處!
異能局的的實力增強,就能更好剿滅魔物。
他可不想生活在一個戰火連天,妖魔滿地走的殘酷末世。
符籙技術可以公開,但岩王爺專屬的「百無禁忌籙」,他可不打算給其他人。
每人都從岩王爺身上抽點能量,他的能量就算是片大海,也得被抽乾咯。
“不過,我還沒有來得及整理成冊,所以還需要點時間……”
“沒事沒事,我老頭子身子骨還算硬朗,我等得起!”張德祐自告奮勇道。
秦世凡聽此,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己等了這麽些日子,才求師父巡查時,「順道」來檢驗,監考自己晉級。
沒想到,這小子搗鼓出的技術,引得師父連全國巡查都不幹了……
時間和精力都耽誤了!
而這一切,竟是因為這個逗貓玩具!
秦世凡捧著盒子,來來回回仔細觀察,卻始終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這麽年輕,是怎麽整出這種新技術的?
“那這東西,能還給我了嗎?”
蘇牧指著盒子問道。
“當,當然——”秦世凡磕磕巴巴答道,眼睛卻始終離不開神樂鈴。
直到盒子關閉,視線被斬斷。
這才像個蔫了的蘿卜似得,精氣神都萎靡不少。
我跟他比究竟差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