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寫到什麽時候”目光呆滯的看著揉成紙團的紙張,
阿若端著一碗粥放在桌子上,“公主吃點飯吧”
“還不餓”重拾手中的筆“我得趕緊寫,不然明天楊姑又要整么蛾子”
“公主,王爺回來了,我將藥端來”將碗端起
寒酥抬頭看向前面,“沒有啊”看向端著碗往外走的阿若,“還真是”看著拐歪處阿若行著禮,
棲梧宮侍女站在楊姑身後,端著膳食,楊姑犀利的眼神盯著自己,“王妃竟如此用功”
看向迎面而來的楚瞻,將經書跟律法從桌上移到榻板上,將案桌空置出來,
楊姑將飯菜放在案桌上,
楚瞻踏進房間,
寒酥主動上前,將披在他身上的鬥篷解開,“王爺傷口還好嗎”
“無礙”
楊姑上前“王爺還未用膳吧!老身做了王爺最愛吃的蔥油餅”
看向桌子上一菜一湯,嘴角露出輕微的上揚“楊姑端下去吧,本王在刑部用過餐了”
“是王爺”
“正好,我還沒吃那”
注意到楊姑對自己投來厭惡的目光,走到端著洗手盆侍女那,洗著手,“聽王爺說過,楊姑做的飯一流,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楚瞻轉頭看了她一眼,而後往床邊走去
拿起一塊蔥油餅,當著楊姑的面,大口的吃著“楊姑你做的蔥油餅太好吃了吧”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對著臉色煞白的楊姑,豎起大拇指“雞肉燉的太入味了”
“王妃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了,刺了一天的繡,頭低的一點食欲都沒有,還好有楊姑做的飯”將雞湯喝完,動手就拿起雞塊“我得趕緊吃,吃完還要抄字那”
楊姑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著她“既然王妃這麽喜歡吃老身做的,明日老身便將一身廚藝教授給王妃”
停下嘴裡的雞肉,閉著眼睛繃著嘴,咧著嘴笑“好啊”
阿若端著湯藥“公主藥煎好了”
“來的正是時候,我也吃飽了”將藥接過“回去吧”
委屈的神情看著她,抓著她的手“阿若你就帶我去見他唄
“是,公主”
“有勞楊姑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下”
楊姑對著侍女試著眼色,
“記得走的時候將門關上”繞道屏風後面,楚瞻身體做的筆直的看著自己,
“王爺王妃老身告退”將門關上
“演完了”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
挑了一下眉,嘴角上揚,將湯藥遞給她“緩解疼痛”
忽略掉湯藥“楊姑是宮中老人,說話注意分寸”解著身上的腰帶
“藥涼了,就無用了”上前走一步,接過他手中的腰帶
“不需要”脫下外衣
注意到他,從一進來,手不自覺的放在傷口處,將碗放到一旁,湊近他的面前“讓我看下傷口恢復的怎樣”直接上手,解著他腰間的帶子
“松開”低著頭,看向未解開的衣帶
“傷口感染,會很麻煩的”
“我的身體,我清楚”掰開她的手
松開手,背對著他,閉著眼睛,話語委婉“王爺只需將傷口露出就好”
楚瞻沒有理會,早以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扭著頭,右眼眯成一條縫,睜開眼,看向躺在床上的他早以閉上眼睛,(看來只能等他睡著之後了)將桌子搬到昨夜的位置抄寫著。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想著案件
拿起燃燒一半的蠟燭,靜悄悄的走到床邊,將燭台放在地上,被子掀開,小心翼翼的解著他腰間的衣帶,
下了一哆嗦“醒了”掀開他的內襯,注意到包扎的傷口
抓著她的手“你要幹嘛”
“怎麽會這樣”包扎的紗布上染著一片血水漬,“王爺你看”
松開她的手,撐起身子,坐在床上,看向自己的傷口,將紗布纏繞解開
寒酥蹲在地上,眼神不離的看著他解開,左臉抽動了一下,皺著眉,“王爺還是我來吧”眼神看向他,見他沒有說話沒有反抗,而是將布條松開,手撐著床
輕輕的扯開紗布,撕扯著匯出的血絲,看著他腹部抽動,抬頭看著他緊皺眉頭,“受這麽重的傷,不好好休息,還亂跑”
楚瞻睜開眼,低頭看向她,四目相對
“你話有點多”
閉著嘴微笑,將一旁的披風披在他的身上,“別動,我去拿藥箱”
坐在床上,看著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以及放在地上的燭台。
接過侍衛手中的水盆,將藥箱打開,拿出阿若提前準備好的消炎丸,往盆裡放一顆,立即融化,清水變得混濁,侵濕三分之一的布巾,
楚瞻坐在床上,看著她彎著腰忙碌著
“王爺會有點疼”
“嗯”
蹲在地上,擦著傷口兩邊黏糊糊的血水漬,藥水觸碰到他的傷口處,
緊緊的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顯現,
抬頭看向他,用另一邊未打濕的布巾,粘侵著藥水
將藥瓶裡磨好的藥粉,灑在傷口處,將新的紗布纏在他的腰間“王爺要想身體快點好,就好好待在王府養傷,要是執意如同今日外出,恐怕傷勢會更重,到時候浪費的時間會更長”
“話還真多”
“我這可是為了王爺的身體著想”直視他的眼睛
將襯衣帶系上,穿著擺放整齊的鞋,
“王爺你這是”
“如廁”
“……”彎下身子,將放在地上的洗漱盆,挪到一邊,將藥箱收拾好,放到客廳原有的位置,
打開門,看向守在屋外的侍衛“將盆端出去”
“是王爺”
往後門走去,注意到被她搬到壁爐旁的案桌,
待寒酥整理好後,拿起地上的燭台往耳房走去,對著紙張對著書,查找著寫到那個字。
進房內,便看見她的頭快接觸到桌面, 手握著毛筆及其僵硬。走上前去,看著紙張上的字,極其不規范
抬頭看向皺著眉頭,眼神盯著自己寫的字,捂住自己的字“我知道寫的不如你們北朝,王爺別忘了我是蕃國人,學北朝的東西自然是需要很長的時間”
“字是否認識”
搖頭“有個別字認識,其它的一概不知”
“去休息吧,明日本王跟楊姑說”
好奇的問道“說什麽”
往房間走著“不識字,寫了有何用”
“是不是就不用寫了”看著他的背影,詢問到
“嗯”
掩飾不住喜悅,“多謝王爺”將桌子放回遠處,站在臥室內,看著床上的一床被子,尷尬的說道“忘了準備被褥了”
看向窗戶外“還請公主遷就一晚”眼神看向床裡面,隨後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寒酥看著眼前偌大的床,扭扭捏捏的脫著外面的一件衣物,裡面還有較薄的兩件衣服未脫,從他的腳邊繞近裡面,平躺在床上,扣著手指甲,“王爺你睡覺輕嗎”
“怎麽了”
“我要是打呼的話,王爺用手碰我一下就好”
“嗯”
躺在最裡面,被子也勉強蓋住身體,中間隔的位置能躺兩個人,或許是昨夜沒有休息好,今晚又熬到了子時,躺在床上便很快睡著
楚瞻聽到她及其微弱的呼吸聲,自己的身體往裡面挪了只有胳膊一樣的寬度,將被子往她那邊挪了挪,將她的整個身體蓋的很嚴實
聽著她的微弱的鼾聲,小臂放在額頭上,閉著眼睛,讓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