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往盆裡放著塊狀木頭進行燃燒,煮著銅壺裡的湯藥,
寒酥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前出現阿若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深吸一口氣,滿屋子的香氣湧入自己的鼻腔,
喉嚨乾的嗓子發痛,摸著自己的脖子,捏著渾身酸痛的肩膀,看著身上只剩下一件內襯,慌忙的坐起,掀開被子,查看著未解開的衣帶,慌張的心情才有一絲緩解,看向昨日打地鋪的位置(我怎麽在床上)
“公主你終於醒了”蹲在那,攪拌著湯藥,
寒酥指著自己的嗓子,“我怎麽了”
“喝了不該喝的藥”往碗裡倒著湯藥,杓羹攪拌著,“要不是王爺及時找大夫,恐怕公主今日就起不來了”
她想起楊姑說的話
阿若將藥滴在自己的手中,試著藥的溫度,端到她的面前“公主喝了這碗藥,應該會好”
“有糖嗎”
“碗中放過了”
接過她手中的碗“還是阿若細心”捏著鼻子,如同往日一樣,大口的喝著。
阿若將衣服放到床上,“王爺讓公主午時便進宮同昭儀用餐”
“現在幾時”
“辰時”
“從蕃國帶過來的箱子在哪”
“在庫房放著”
“阿若,你把箱子拿來”
“好”
拿起托盤上放好的衣服,“你給我等著,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看著紙條上的字,將紙燃燒掉。
“師兄這件事我們查起來,恐沒有那麽容易”
“不管如何,務必將他們搜個底朝天,只要有關鍵的,通通審查”
“我明白了師兄”從腰間拿出人像畫“邊疆並沒有見過此人,北朝也並未發現”
“讓暗影擴大范圍去找,死要見屍,活要見人”
“師兄為何要將此人處理掉”
“他知道的事太多了”
“是師兄”
韋丞相府
“丞相,公子還在門外跪著”丞相攙扶起下馬車的韋丞相
“真是不成器的家夥”摔著衣袖,
邁著穩健的步伐,看著他跪在自己的面前“跪到天亮,也必須與公主成親”往書房內走去
“阿父你錯了,就算我與公主成親,齊王就不會動韋家嗎”
轉身看向他“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事情沒你想的簡單,王上之所以讓你迎娶公主,一是為了讓我們牽製他,二是能有借口留公主在京都”將他扶起“你記住,太子之位不會坐太久,王上恐有其他人選,哪怕日後他造反成功,有靈芝當盾牌只會對我們有利,只要他敗,便讓她獻祭投靠新帝,這不光是阿父的意思,也是你姑母的意思”
他神情膽怯的看著從阿父口中說出的話,耍開他的手“你們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日後能脅迫齊王”
語重心長道“太子倒下,韋家基業也就完了,為父不得不做,日後你自會明白”
往後退了兩步“阿父,我決不會娶公主的”
“你想想你的阿娘、周女郎,只要你同意,日後納她為妾都行”
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身為二十載的父親,拿自己正室的性命威脅自己,搖著頭“阿父你太可怕了”往後退著,腿部發軟,倒在地上,仰天大笑著。
寒酥手中握著能解心頭之恨的秘密武器,走幾步邊看一眼,竊喜著
府內侍女對她行著禮,她都未察覺
門外侍衛看見王妃低著頭朝著這邊走來,
往前走了兩步“王爺在車裡等候王妃” 慌張的抓住快要掉落的瓶子,
嚇得侍衛不知所措
抬頭看向侍衛回道“哦”
將藥瓶放到腰間,踮起裙擺擺著馬扎。
“王爺”坐在窗戶側,兩雙眼睛相交在一起,
楚瞻緊繃雙唇,咳了一聲,眼神飄向窗外
緊靠窗戶,背對著他,掀開窗簾仰頭看著刺眼的太陽,
車內猶如冷空氣一般,互不搭理
“病可有好些”
“好點了”看著集市上的行人
“你要找的道士並無此人”
看向他“怎麽可能那,我可是親眼所見”
楚瞻目光質疑著“你畫的像準不準”
擲地有聲“準”(可笑,我可是學過素描的)心虛道“王爺不信”
楚瞻冷笑道“最好有此人”
寒酥笑不露齒,(變臉比誰都快)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一聲,令這個安靜的畫面填上色彩,她有些慌張,捂著肚子,含蓄的話語“肚子餓了”
楚瞻掀開車簾,看向街道擺攤的商販,“停車”
馬夫將車停到一邊
楚瞻道“前面有家買糕點的”
“王爺要不要吃點”
“不用”
“哦”寒酥彎著身子,走出馬車,便看見商戶掀開鍋蓋,嘴角上揚“是包子”
“女郎可是要買菜包”
“都是什麽陷的”看著跟拳頭一樣大小的包子
“牛肉兔肉羊肉菊花玫瑰”
皺了皺眉,“先給我那三個牛肉包”
“好嘞”掀開裝有牛肉包的籠子,熱氣騰騰的霧氣擋住商販的臉
扭頭看向另一個攤販製作著蔬菜餡餅,接過包好的牛肉包,將錢放到桌上,
買完蔬菜餡餅,便往車內走去,彎著腰往位置上坐去,
一旁快馬加鞭女子,揮動著手中的鞭子,抽著馬
另一旁的馬車受驚,車夫慌張的駕馭著,
她的身體往後倒,倒在他的膝蓋處“啊”緊皺眉頭,閉著眼,受傷的位置,抵住他的膝蓋。
馬夫使勁全力拽著,馬車才能平穩的行駛在街道。
“你沒事吧”雙手將她推起
“沒事”忍著一事的痛,緩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將手中的包子跟餅遞給他“要吃嗎”
“不餓”
尷尬的收回右手“哦”
楚瞻掀開車簾,看向騎著馬的女子在前方拐角處拐彎。
背對著他,咬著口中的包子,盡量不發出咀嚼的聲音
看向她受傷的位置。
雲杉同二皇妃並行而走她們之間也很少交流,二皇妃主動找話題,看向前方太子跟二皇子離的很遠,“不知太子妃可知齊王妃在大婚之前差一點就成五皇妃了”
雲杉看向她“皇妃此事不可胡說”
二皇妃很自覺的抓著雲杉的拐肘處“昨晚二皇子從四皇子那喝酒回來對我說的醉話,要不是李將軍出現,此事定會成為宮內糗事”
“五皇子所做的事,皇上不知”
“知道又如何,眾皇子中,皇上對五皇子甚是縱容”
“看來皇妃深知宮內之事”
“待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就見得多了”
太子扭頭看了他們一眼
“我們隻管做好分內之事”
寒酥剛踏進棲梧宮,便被靈芝拉到寒酥之前住的房間,看著靈芝如此慌張的關著門“怎麽了公主”
靈芝抓著寒酥的手,蹦蹦噠噠的說道“阿父跟我說,讓我嫁給中郎將的,可阿娘不同意”
走到梳妝台,坐在席位上,玩弄著木梳(中郎將是皇后的侄子,丞相之子,按照那場夢來看,要是她嫁給中郎將,為何會死,楚瞻為何會叛變,要是這場婚禮是場算計那,為的是利用靈芝,以齊王在北朝的威望,成為皇帝是既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