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撐著雨傘,對著車窗道“王妃為何躲著本皇子,莫非還在怪本皇子對王妃行不軌之事”
車夫被侍衛擒住,
摸著腰間的藥瓶,聽著外面下著暴雨,掀開竹簾看他離自己半米遠的距離(難不成這次要失手了)“此事並未放在心裡,五皇子莫要介懷”
五皇子尷尬一笑“是本皇子小瞧王妃了”
楚瞻撐著雨傘,腳下啪嗒啪嗒的踩著地面,“五皇子下這麽大的雨,不防將你送到住所”
五皇子扭頭看向他“既然王爺這麽說了,本皇子怎會拒絕那”
寒酥將藥瓶放到腹部,(機會來了)
五皇子身上早以被雨水濺濕,踩在馬車上也是濕答答的,嬉皮笑臉道“車內淨是王妃的氣味,很是暖和”
聽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汗毛直立,故意在他面前打著冷顫(還真是油出了天際,還真沒把楚瞻放在眼裡)
楚瞻彎著腰進來,寒酥往邊上坐,將正中間的位置讓給楚瞻。
看著他身上被打濕的外衣,靴子濕答答的,將昭儀準備的加厚披風解開,遞給他“王爺披上它會好點”
“不用”
五皇子坐在一旁,盯著他們
看著伸出去的手,瞅向五皇子得意的笑,彎著腰,站在他的面前,“容易著涼”強行將披風披在他身上,手放在他的肩膀處,向他使著眼神,
楚瞻秒懂她的意思,接受著近距離的接觸
寒酥看向他的臉龐,從他眼中能感受到憂傷與壓抑。
他從未如此近距離看過她,在著昏暗的馬車內,看到她那雙能直擊內心的眼睛,
五皇子掀開車簾,咳嗽了一聲
寒酥聽到咳嗽聲,坐在原位置上,瞧著看向窗外的五皇子,(該怎麽下手那,要是直接靠近他,必會引起他的懷疑)微低著頭,咬著下嘴唇,
楚瞻的眼神瞟向寒酥的側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以及她看向五皇子
馬車停下
馬夫道“五皇子到了”
寒酥變得緊張起來,看向車門簾
“多謝王爺王妃搭送”將鬥篷拿起
楚瞻看向他,沒有說話,而是點頭示意,
寒酥彎著腰,將車門簾拉開
“王妃改日再見”
寒酥冷笑“五皇子慢走”(還真不把他放在眼裡)左手背在身後,
趁著五皇子彎腰走出車門簾時,將瓶塞推開,有條不紊的將藥瓶破向他的後背,大仇得報的心情讓她得意忘形,反而忘了坐在那目視著自己的楚瞻,鎮定自若的將空瓶放到自己的腰間,“誰讓他對我侮辱在先,小小的懲罰他一下”
“將此藥處理乾淨,不然被皇上查出,定會治你戲弄皇子一事”
“王爺僅此一瓶”
楚瞻沒有回答
車內再一次沉寂
馬車停在門口,
楚瞻先出馬車,隨後寒酥出來
頭還沒有探出頭,便被楚瞻的雨傘擋住車簷滴下的水珠,看著他站在埋過腳踝的青磚地上,自然而然的彎著腰接過他手中的雨傘,他伸出雙手,示意著她過來,
不好意思道“王爺我能走”
楚瞻不管他的想法,往前走了一步,將她抱起
寒酥身體的整個神經繃直著,
楚瞻躺著雨水,雙手握起拳頭,放在她的胳肢窩處,左手托著她膝蓋彎曲處
寒酥看著他肩膀被打的透濕,故咳嗽了一聲,左手拿起雨傘,
右手搭在他右肩上, 院中的燈籠在風中晃動著
寒酥看著他的側臉,燈籠晃過,能看到他下頜處有道淺淺的疤痕,
楚瞻的臉頰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將她抱進房內,
寒酥離他十步遠,看著早以濕透的全身,“王爺要洗漱嗎,我讓她們去燒水”指著另一間隔開的浴室
“今晚不在這”
寒酥將放在一旁的雨傘拿起遞給他,“王爺慢走”
楚瞻能看出她面部表情的喜悅,撐著傘走在雨中
連忙關上門,脫掉身上潮濕的外衣,往床上躺著,“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用腳脫著靴子
過一會
“公主”阿若推開門,繞過屏風,將被子給她蓋好,往壁爐裡,添放著柴火,
楚瞻躺在浴盆內,聽到魏賢道“王爺廷尉府出事了”
楚瞻拿起架子上的衣服,連忙將衣服穿起,穿上早以濕透的靴子,拿起放在門內的雨傘,趟著雨水
驗屍官掀開眼前白布,映入眼前的是兩具沒有頭顱的屍體,手指沾取出脖子上的發黑的血,解開死者的衣服,彎著腰仔細查看著其它受傷的地方
驗屍官看了一眼新上任的李廷尉
李輕微看向年邁的老夫“侯爺身體不適,還是早些會侯府休息,等王爺來了,回給侯爺一個交代”
侯爺道“不走”嘴裡卡著痰
驗屍官看向門外的兩個撐傘的人,“王爺”
侯爺拄著拐杖轉著身,上前便抓住楚瞻的手“王爺可要為老夫抓住凶手,為我孫兒報仇”彎著腰,上接不接下氣,
楚瞻看向李廷尉試著眼色“本王會給侯爺一個交代”
“老夫謝王爺”
楚瞻試著眼色,讓廷尉府的人員,攙扶著侯爺離開
“如何”看向驗屍官
“回稟王爺,根據屍體來看,凶手應是在昨日卯時動的手,而府中下人子時見二公子回府”他特別強調“子時”
楚瞻胳膊想交一起,仔細觀察倆人的身體,看到最左側男子拐肘處有一道疤,以及膝蓋處都有不明顯的繭“來人”
廷尉府侍衛“王爺有何吩咐”
“將侯府二位公子夫人請來”
“是”
楚瞻走到右側,觀察另一具屍體,看著他僵硬的手,以及未修剪的腳趾甲,
時間就這樣流逝,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打瞌睡的,楚瞻席地而坐,查看著近日的人口失蹤案。
王爺不好了”侍衛氣喘籲籲,慌忙的跪在地上“兩位少夫人死了”
楚瞻放下這幾日失蹤人口名單“死了”
李廷尉詢問著“怎麽死的”
“路上被行刺,一箭射中”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冒著汗水
“刺客那”
“屬下無能,並未抓到”
李廷尉拍著桌子,慌忙的站起來“去這麽多人,連個凶手都未抓到,要你們何用,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楚瞻坐在席位上,捏著眉角“屍體那”
“回稟王爺在前廳”
廷尉府侍衛,舉著手中的燈籠,刑部在職太醫,拔出心口處的箭,看箭頭的顏色,拿起毛筆便往紙上寫道,交給驗屍官
驗屍官看過後,打開口腔,拿出一枚銀針,接觸到她們的口腔
看著銀針變得通黑,淺淺的說一句“此事不簡單”
廷尉府侍衛趟著地上水,“王爺府外夫人家人求見”
“帶他們去大堂”
“是”
楚瞻看向他們“將她們帶進屋內”
“是”
楚瞻趟著雨水,朝著大堂內走去,便聽見他們跟侯爺議論著,
見到楚瞻,紛紛跪拜
“拜見王爺”
席地而坐,“賜座”
侍衛將墊子放在他們身後,
二公子夫人父親(朝中二品大臣)“王爺我那可憐的女兒,不明不白的死了”衣袖擦著眼淚,
大公子夫人父親(京都富商)“王爺可要給老夫一個交代,不然老夫決不會離開”語氣振振有詞
侯爺夫人則是哭哭啼啼“造了什麽孽,孫子孫媳都走了,老身還不如去死”扶著案桌,往中間的大柱子撞去,被侍衛攔截,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侯爺拍著桌子“你個夫人家,在王爺面前成何體統”
楚瞻看向右側兩位夫人的父親“夫人們的確深受重傷,不過及時醫治,這才有驚無險,等身體痊愈後,定會通知你們”
趙將軍不敢相信“王爺莫要拿臣開玩笑”
“還請見諒本王隱瞞之心”
富商急切的問道“王爺鄙人小女如何了”
楚瞻低頭沉默, 抬頭看向富商“少夫人還在昏迷中,不過還請劉商莫要擔心”
富商跪在地上,“鄙人就這一個女兒,懇請讓老夫帶小女回家醫治”
趙將軍跪在地上也應到
侯爺道“王爺看在他們思女心切的份上,讓他們前去看看”
楚瞻扭頭看向侯爺“侯爺不知。這歹徒就在廷尉府,要是讓他們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本王查少公子的案情,也要等到少夫人醒來”
“是老父考慮不周”
楚瞻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位“趙將軍劉商認為此事如何”
“臣謝過王爺”
“鄙人謝王爺”
侍衛道:“啟稟王爺”
“何事”
“廷尉大人說是有關少公子案情”
楚瞻站起來,看向他們“本王還有要事處理,諸位請便”
他們連忙回復到“有勞王爺了”
楚瞻同他們一同出去,留下侯爺及侯爺夫人
侯爺看著楚瞻離開自己的視線,夫人走到他的身邊“該怎麽辦”
“在他們手中,能怎麽辦”顫抖的說著
“將此事告知王爺,讓王爺處理”
敲著拐杖,焦急的說著“你個婦人懂什麽”
李廷尉將畫像,交給楚瞻“王爺這兩人或許跟他們有關聯”
“你派人暗中調查”
“是”
“魏賢你在著守著”
“是王爺”
看向驗屍官,“時辰還早,你們找個地方休息下”
驗屍官們“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