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怎麽還沒回來?都這麽久了。”
老大爺開始絮絮叨叨。
張凱環顧了一下宿舍,發現宿舍裡居然只剩三個人了。
那兩個人都跑了?
怎麽一進規則怪談世界,屁股還沒坐熱,就直接跑出去了?這麽莽的嗎?規則記明白了嗎就開始作死啦?
無法理解。
“再等等吧,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呢?”張凱安撫老大爺道。
突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張凱帶著疑惑地回過頭。
扯他袖子的是范溟,這也是個規則怪談世界資深者,通關了三個世界,當然,他也沒說自己是不是躺的。
但他總歸是比張凱更有經驗,畢竟這次只是張凱的第二次世界。
范溟的眉頭皺著,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怎麽了?”張凱問。
“過來說。”范溟低聲道。
看著對方煞有其事的樣子,張凱更加地摸不著頭腦了。
張凱跟著范溟來到宿舍的洗手池旁邊。
“怎了,別神神叨叨的,我們才來這兒沒幾個小時呢。”
“別貧了!”范溟皺著眉,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啥味道?”張凱頓時緊張了起來,“你別搞我,我什麽也沒聞到。你是不是汙染了?趕緊去找保安啊!”
“我怎麽汙染了?我還什麽都沒乾呢!”范溟有點惱火了。
“到底啥味道?”張凱催促道,“說不定是線索,快說!”
“我不知道怎麽描述,就是空氣很不新鮮。”范溟苦著一張臉,“也不臭,不是刺激性味道,但就是聞著難受。”
“而且,混著一股……”范溟想了想,換了個話題,“你去過醫學實驗室沒?”
“啥玩意?”張凱瞪大了眼睛,“那倒是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去的地方了。我中專畢業就直接進入社會剪頭髮去了。”
“我去過,我之前有個女朋友就是學臨床的。”范溟說,“就他們用兔子或者小白鼠做實驗,最後把那些小動物處死之後放了幾天忘了收拾,屍體開始發出的那種怪味……”
“等下!你直接說屍臭味不就行了?”
“我又沒聞過屍體,我怎麽知道那是不是屍臭味?而且我說了,不臭,只是不好聞而已。”
“規則怎麽說?”張凱開始掏冊子。
“我也忘了,快看看。”范溟催促他道。
張凱打開冊子開始翻頁,范溟湊過來跟他一起看。
“你自己的冊子呢?看我的幹啥?”張凱不樂意了,有些不悅地用肩膀把他拱開了。
倆大男人,湊那麽近幹啥?都貼我身上了!娘們唧唧的!
“我的冊子在我床上,懶得拿了。再說一起看怎麽了?你這人怎麽這麽小氣。”范溟也不高興了。
“哎行了行了有什麽好吵的,你要看就看吧。”張凱實在是懶得跟他爭來爭去了。
【5.若你在某一刻忽然覺得空氣渾濁,甚至聞到古怪氣味,立即告知避難所裡巡邏的保安。他會將空氣淨化機開到最大功率。】
“讓保安把空氣淨化機調大功率。”張凱用胳膊肘戳了戳范溟,“看到了嗎?還不快去!你自己也說了不好聞,害想聞多久呢?”
范溟皺著眉,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喂……你是要違反規則嗎?”張凱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你真的沒聞到?”范溟反問他道。
張凱沒什麽心思,自然而然地點點頭。
范溟的臉色更差了,但還是站在原地沒動。
張凱覺得范溟有點奇怪。
他吞了吞口水,挪動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往後退,想要遠離這個不對勁的家夥。
不是吧,你現在已經出現了規則所述的危險情況,不按照規則去處理,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是萌新我是萌新?
范溟看他的樣子,知道自己被懷疑了,有些無可奈何地解釋道:“你自己動腦子想想!空氣淨化機真的有用嗎?如果真的是空氣出了問題,怎麽可能我聞到你不能聞到?”
范溟臉色更加蒼白了,他歎了口氣:“出問題的是我!我要是去找保安,我就完蛋了!”
“空氣淨化機什麽的肯定是幌子。調空氣淨化機不可能解決問題,因為問題根本就不出在空氣上!”
張凱一聽,似乎是有那麽些道理。
這條規則的邏輯應該是,“聞到奇怪味道”,代表“空氣被汙染”,所以“調大空氣淨化機功率”淨化空氣。
乍一看很合理,可以是為啥一定要加個“找保安”呢?
調大空氣淨化機的功率不就是扭個按鈕的功夫嗎,我自己調不行嗎?
非得找保安?
是不是有陷阱!
張凱腦瓜子一轉,立刻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了范溟的思慮,頓時收起了懷疑,也對他也越發得敬佩了起來。
大佬果然是大佬!
張凱對於自己先前質疑大佬的行為感到了一陣臉熱。
“那怎麽辦?”張凱也有點著急了起來。
范溟聞到了張凱聞不到的奇怪味道,肯定是掉san了。
這種情況下去找保安,保安要是覺得他已經被汙染,把他突突了怎辦?!
“冊子給我!我看看能不能推理出回復san值的方法!”范溟壓低了聲音急促地說道,“我已經通關了三次規則怪談世界,你信我,我有經驗!”
看他那焦急的模樣,張凱一刻也不敢耽誤,趕緊把冊子遞了過去。
這位可是帶他的大佬。
要是出問題了,他自己一個人可沒信心逃出去。
范溟接過了他的冊子,馬上翻閱了起來。
手冊一脫手,張凱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絲驚悸感。未知來源的不安湧上了他的心口,心臟驀然開始不規律地躁動了起來。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不行,必須把冊子拿回來!
張凱剛想開口,宿舍的門突然打開,原來是之前出去的那個室友回來了。
張凱記得這人,是那個一進宿舍就把所有人的證件照都看了個遍的新人。
他之前是跟另一個室友一同離開,但不知道具體是去幹什麽。
現在回來的卻只有他。
對方打開了門,站在門口,卻沒有進來。
“張凱。”對方在喊他。
張凱看了一眼正在閱讀手冊的范溟,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放棄了把冊子要回來的想法。
給都給了。
人家看到一半,你突然要回來,讓人家重新跑一趟上鋪拿自己的冊子,這也太……
他要是真這麽做了,范溟估計以後就再也不會理他了。
痛失大佬,這種虧本買賣他才不會做呢。
於是他朝著宿舍門口走了過去,抓了抓頭髮,有點不耐煩。
“啥事?”
他跟這人又不熟,喊他幹啥?
對方愣愣地看著他走過來,目光十分怪異。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張凱覺得他的眼神很討厭。
“哦……我想問問,你看到左思協了嗎?就是我旁邊床鋪的那個人。”他說話的時候,鼻翼微微翕動,www.uukanshu.net 像是在嗅什麽東西。
“沒看到,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我中途回來過一次,他呢?一直都沒回來過嗎?”
“沒吧,你什麽時候回來過?”張凱覺得這人莫名其妙的,“你們去哪了,回沒回來過,自己不知道嗎?問我幹啥?”
“你一直都在宿舍嗎?”
“對啊。”
“那,你在宿舍期間,他都沒回來過嗎?”
“對啊。”
“你確定?”
對方一直在重複這個破問題,給張凱都問煩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我騙你幹啥?你到底有什麽事,沒事就別來煩我!”
“新人真是少見多怪!”張凱鄙視地看了一眼門口的這家夥。
對方再次後退,環視了一圈走廊,臉色凝重得像是馬上要高考的普通高中學生。
張凱實在是搞不懂,這些新人天天都在害怕些啥。
沒回來就沒回來唄,怎的,人一會兒不在宿舍,你就覺得他死翹翹啦?
大驚小怪!
“你到底進不進來?不進來我就關門了!”張凱朝著門外大聲道。
那個新人十分警惕地看著他,以及他所在的宿舍,退得更遠了,毅然決然地搖頭。
然後他一轉身,走掉了。
“神經病!”張凱嘀嘀咕咕著,關上了宿舍的門。
轉身之前,他心裡突然浮現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個新人說……他回過宿舍一次?
到底是什麽時候?
他怎麽……
一點印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