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這是莊炎心中最直接也最真實的想法。他不想欺騙梁正華,時隔多年莊炎再次回到南海就是為了復仇。只是梁正華沒有想到,看似一團和氣的上層居然會做出這樣相互傾軋的事情來。莊炎,華夏龍神,號稱華夏單兵作戰最強的人,這樣的人居然也成為了政治傾軋的犧牲品。梁正華在感覺到歎息的同時,同樣感覺到無奈。
不過無奈歸無奈,心痛歸心痛,梁正華骨子裡面還是一個鐵杆軍人。
劍眉直豎,梁正華瞪著莊炎:“小莊,哥哥警告你,你是我南海軍區走出去的,你要是膽敢做出一絲一毫有損國家利益的事情,休怪哥哥跟你翻臉!”
“國家利益?”莊炎苦笑。
這個詞當年莊炎在軍區在龍牙都沒有少聽過,就連他自己都很多次的教導過自己手底下的軍官們。只不過如今的莊炎已經不是當年的樹下阿蒙了,對於這個崇高的詞,他除了冷笑,就只有冷笑。
看到莊炎的表情梁正華就已經明白了。如今的莊炎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小莊了。不過梁正華也能夠理解莊炎心中的痛。一次任務失敗,損失了近乎自己最好的戰友,還一路被人追殺,這個時候和他說國家利益,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收起嚴肅的表情,梁正華語重心長的看著莊炎道:“小莊,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你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你就是個華夏人!”
“我知道!”莊炎苦澀的笑了一聲。
如果不是因為有莊炎的製約,刀鋒傭兵團,刀鋒殺手團恐怕早就要在華夏翻天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國外反對勢力都想要雇傭刀鋒傭兵團到華夏來做點事情。都被莊炎言辭拒絕了。不知道多少次,莊炎親自出手,截殺了無數想要來華夏搞風搞雨的外籍傭兵軍團。
不論是在殺手界,還是在傭兵界,所有人都知道華夏是刀鋒閻羅的禁臠,不能觸碰。要不是有家族的羈絆,有身份的製約,莊炎這些年又是何苦來哉呢?
見莊炎應下,梁正華也是哭笑了一聲。拍著莊炎的肩膀道:“這些年真是難為你了!”
莊炎輕笑:“異國他鄉,也活過來了,也沒有什麽難為的!”
強顏歡笑的莊炎忽然哽咽,道:“只可惜了那些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們有的家中還有妻兒,就這樣葬身在了西南大山之中,臨了臨了,連個名分都沒有!”
莊炎的痛梁正華可以說是感同身受。同為軍人,梁正華也不禁發出了很多感慨。
不過現在的梁正華關心的不是那次戰場上逝去的人,畢竟逝者已矣。梁正華關心的是眼前的莊炎,這個自己曾經一手調教,有著深厚感情的小兄弟。
梁正華認真的看著莊炎,詢問道:“小莊,你這次回來還有誰知道?”
梁正華並不傻,華夏的體制不同於世界任何一個國家。可以說在這裡,有些人擁有的權利比天都大。既然五年前他們能夠派人追殺莊炎,那五年之後,同樣可以。甚至會變本加厲,一旦莊炎回來的消息不脛而走,那對於莊炎的安全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危險。所以,對於此,梁正華是小心,在意的。
到是莊炎,風輕雲淡的一笑:“老哥放心,如今的莊炎不在是五年前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吳下阿蒙了,他們早就知道我回來了,但是他們動不了我!”
是的,莊炎對此有足夠的信心。如今的莊炎絕對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先不說莊炎的家族,就是莊炎身後的世界第一的殺手集團,那華夏這些高層也要考慮清楚。一旦莊炎在南海出了什麽事情,那他們接受到的將是無比殘酷的報復。這樣的代價,他們現在還付不起。
雖然不知道莊炎的底牌到底是什麽,但對於莊炎,梁正華有著無比的信心。五年的時間,國外度過了漫長的五年的歲月,如果莊炎還混不出個頭來,那梁正華都會鄙視他的。只是梁正華不知道,莊炎的底牌是如此的可怕,如此的恐怖。
兩人沉默了一陣,自顧自抽煙,聽著廚房裡面鍋碗瓢盆的聲音。
雖然梁正華對於莊炎的感情還在,呵護還在。但是他知道,如今的莊炎和自己已經不是一路人了。這個自己眼看著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孩子,他不知道莊炎的能量能夠在整個華夏掀起如何的狂風暴雨。所以,他只能夠表示沉默。
良久,還是莊炎打破了沉默的局面,玩笑了一聲:“老哥,實不相瞞這次冒昧前來有事情想要拜托老哥幫忙?”
“恩?”梁正華先是一愣,然後目光開始謹慎了起來。
在知道了莊炎滔天的恨意之後,梁正華不敢輕易答應莊炎的要求。因為他不知道莊炎的請求到底會涉及到什麽層面,也恐懼於莊炎會將自己拖下水。
想了半響,梁正華警惕道:“你說,只要不違反國家利益,我都能夠幫忙!”
莊炎淡淡笑著,抹去這尷尬的場面:“老哥,放輕松,放輕松。有些問題我會獨自解決的,我必須親手討回公道。這些事情我是不會讓老哥參入的。就算我不為老哥著想也會為嫂子著想的!”
“到底什麽事情?”梁正華越聽越迷糊。
“只不過是一些私人事情。”莊炎輕描淡寫道:“聚合樓老哥知道吧?”
梁正華一愣,不知道莊炎為什麽忽然說這個,點頭笑道:“知道,那裡是南海百年祖傳的茶樓,裡面的包子可是南海一絕。”
軍人考慮問題總是很簡單的,提及聚合樓,梁正華想到的就是包子這種能夠填飽肚子的食物。
莊炎灑笑了一聲:“既然老哥知道,那我就不多介紹了。聚合樓的主人和我屬於忘年交,最近他遇到了一些麻煩,白道上的麻煩,所以托我出面來解決此事!”
“哦?”梁正華心中一陣疑惑。
畢竟莊炎這些年來都在軍區,應該鮮少和外面的人有交情。他不知道聚合樓的背景是什麽,但是直覺告訴他絕對不簡單。這樣一個傳承百年的茶樓居然還會和莊炎有聯系,這是梁正華沒想到的。
梁正華猛的抽了一口煙,看著莊炎:“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詳細說一說!”
莊炎輕聲笑道:“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聚合樓是百年基業了,不論是位置還是這座樓本身都有很多歷史和故事。不過近些天聚合樓卻遭遇到了強拆,主人家不忍心家中基業遭到禍害,所以……”
“強拆?”梁正華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莊炎。
聚合樓的地理位置梁正華是知道的,並不是南海中心地帶。可以說已經在南海城外了。南海雖然是省會,寸土寸金,但是聚合樓的地理位置並不能夠讓開發商動心去強拆這片地方。而且,南海剛剛將南海古城,聚合樓編進非物質文化遺產,可以說聚合樓是南海旅遊項目的一個標志。除非這些決策者吃飽了撐的,要不然是不可能對聚合樓有想法的。
狠狠的瞪了莊炎一眼,梁正華道:“你小子,現在和我說話都不淨不實的。聚合樓怎麽會無緣無故的遭遇到強拆呢?”
莊炎攤手:“也不算是無緣無故。只不過上面來了一位公子哥,看上了聚合樓想要收購,聚合樓的主人哪裡會同意。沒想到這位公子哥的能量還蠻大,居然說動了省政府將這塊地給拍賣了出去。所以……”
說道這裡梁正華也大致清楚了,狠狠的瞪了莊炎一眼,毫不客氣道:“看上了聚合樓?我看你小子在這裡面也絕對不乾淨,說不定就是你小子惹的事情!”
莊炎苦笑,心道:老哥還真是了解我在啊!
梁正華一擺手,回絕道:“這是地方政府的事情,我幫不了忙。再說了,上面的規定你的不是不知道,軍方不得乾政!”
見梁正華推辭,莊炎一笑道:“既然老哥不願意幫忙, 那好吧,這事情就只有靠我自己解決了。本來聚合樓的主人是不想鬧出什麽大動靜來的,這下看來,不鬧出什麽動靜是不可能了!”
莊炎一邊說,渾身殺氣已經綻放了出來,嚇了梁正華一跳。
梁正華恐懼的心道:這小子這些年到底出去做了什麽,這渾身的殺氣比當年還重,說動殺氣就動殺氣,渾然不似人一樣。
一把抓住莊炎,梁正華急促道:“你小子要做什麽,別亂來!”
莊炎輕笑,寫意道:“老哥放心,我不會做出什麽大事來的。不過既然這件事情是易家那個小子弄出來的,那就只有殺了他了,一了百了!”
“易家?京都易家?”梁正華這下呆住了,心中苦笑道:這還不算大事情,易家問鼎權利中,要是易家的人在南海遇刺,那恐怕整個南海都不得安生了。
見梁正華猶豫不定,莊炎不由得壞壞笑著,打趣道:“哥,你讓嫂子把酒菜熱著,我去去就回,殺個人,散散心啊,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