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無情,強大,這是莊炎對於小山本的第一感覺。在莊炎眼中,小山本確實能夠稱得上是魔鬼了,披著一張精致的藝術家人皮,內心鐵血醜陋的魔鬼。也許這帶著莊炎對日本人的偏見,但小山本所言所行,確實陰冷得不似人。
如果莊炎的嗜血如魔神的話,那說小山本的冷漠如魔鬼就一點都不誇張。
一曲肖邦的夜曲還未結束,小山本還沉靜在悠揚的琴聲中。但是整個人卻沒有隨著琴聲亢奮起來,依舊冷漠,冷靜,冷酷。
既然被發現了,莊炎也沒有任何躲藏下去的理由了。莊炎並沒有跳窗進入,而是堂堂正正的一腳踹開了別墅的大門,堂堂正正的走了進去。至於大門口則是躺著量具身穿黑色西裝的大漢的屍體。他們安靜的躺著,就好像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上一樣。
小山本的琴聲並沒有戛然而止,而是稍稍停頓了一下,再次悠揚起來。
莊炎也沒有急著出手,踏著優雅的步子來到了沙發面前,如同在自己家一樣,輕輕的依靠在、柔軟的沙發上。
到是莊炎身後的兩名穿著和服的絕色女子臉色謹慎,警惕的望著莊炎,從她們的身上莊炎已經感覺到了濃鬱的殺氣。
扭頭,好奇的看著這兩名絕色女子,兩人的眼神猛的綻放出精光,要是莊炎有什麽異動她們就會立刻動手。
到是莊炎,不急不緩,戲謔道:“可以幫我倒杯酒嗎?”
兩名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詫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的大敵,不過莊炎卻搞得好像老朋友聚會一樣的灑脫自然。這種人要麽就是胸中萬千溝壑,要不然就是傻。自然,她們絕對不會認為莊炎是第二種。
猶疑,迷惑,兩名女子的目光連忙落在了那頭銀色的發梢上。
琴音雖然不斷,但莊炎的話小山本還是聽得非常清楚,淡笑了一聲:“千月,千尋,難道沒有聽到客人的話嗎,怠慢了客人,可不是我們大和民族的待客之道啊!”
“是,主人!”
千尋小心的看著莊炎,每一步都異常小心的注意著莊炎的動靜。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就全殲了鳳凰八尾,絕對是個無比恐怖的人物。千尋害怕莊炎耍什麽花招,趁著自己離開的時候忽然向千月下手。千月一個人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但是小山本顯然是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小山本知道莊炎雖然嗜血,但是刀鋒閻羅絕對是個一個注重身份的人,連門都是堂堂正正的走大門的人,又怎麽會玩這些小動作呢?
很快,一杯紅酒就已經擺放在了莊炎前面,莊炎把玩著水晶的杯子,歪著腦袋,似調侃道:“謝謝!”
搖晃著紅酒杯子,紅酒的顏色如血一樣,在燈光的照耀下,無比好看。
珉了一口,莊炎清雅的笑道:“不錯的酒!”
就在這個時候,琴聲戛然而止,莊炎疑惑的看著小山本:“肖邦的夜曲還有最後的一個章節,為什麽不演奏完呢?”
一身淡紫色的燕尾服,小山本回過頭,銀色的發絲在微風中晃動。潔白沒有半點瑕疵的臉蛋如妖孽一樣,比女子還美。修長的手指下意識的轉動手中的骷髏血戒,說著一口字正腔圓的中文:“本人是一個非常追求完美的人,但是一首曲子一直這樣完美下去那就是一種缺陷!”
莊炎一愣,樂了,再次珉了一口杯中的紅酒:“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你應該說我是一個特別的人!”小山本從鋼琴面前站了起來,踢踏踢踏的走到了莊炎對面,一屁股坐在了莊炎對面的沙發上,顯得愜意,悠然自得。
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小山本朝著莊炎示意了一下:“這酒可是我尋了好久的!還合口味嗎?”
“不錯,很純正的意大利風味!”莊炎同樣笑著示意,舉杯。
這場面不禁有些怪異,兩個本來應該相互廝殺的敵人,卻安靜的坐在一起,如紳士一般的品酒聊天,這事情透著無比的詭異。
小山本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也不奇怪:“沒想到你不僅精通音律,而且精通酒文化。這世界上有你這樣的人真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對手?”莊炎笑道:“你還真是一個特別的人,我殺了你那麽多女人,你看我的眼神居然一點仇恨都沒有!”
“女人?不,那些只不過是我的一些奴隸。”小山本珉了一口酒:“那些女孩子都是一些可憐人,是我收留了她們,教會了她們殺人的技巧,她們現在死在你的手裡面只不過是報恩而已。”
輕輕頓了頓聲音,小山本笑道:“至於仇恨,根本無從談起。有你這樣品味和實力的人是一個很好的對手,當然只是對手,不是敵人!”
小山本的話確實耐人尋味,畢竟對於對手來說沒有任何原因,也不會有任何仇恨。他們好像就是天生注定當。而敵人就不一樣了。
莊炎嘲弄的笑道:“那你還要殺我,為什麽?”
小山本楞了一下,朗聲笑了起來:“刀鋒閻羅,世界巔峰殺手之首,如果你能夠被輕易的殺死,那你就沒有資格做我的對手。能夠被輕易殺死的人,都是敵人!”
很務實,也很直接的想法。這讓莊炎啞然失笑。確實,在小山本看來能夠活著,陪著他一起喝酒的,這是對手。至於死掉的,那就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敵人。
莊炎自嘲的笑道:“你我素未謀面,沒想到卻能夠成為對手?”
“當然,就憑你敢喝我的酒,你就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這份心胸恐怕這個世界都找不出幾個人來!”小山本饒有興趣的望著莊炎,眼神中到有些心心相惜的感覺。
極道殺手之間總是會有些心靈上的互動,這也就是傳說中的神交。
兩人相視一笑,相互舉杯,又輕珉了一口。
莊炎再次回到剛剛的話題,笑道:“既然我們沒有仇恨,為什麽要不死不休呢?”
小山本笑了起來,笑容十分優雅:“很簡單,我要打敗你,打敗你,殺死你,我就能夠成長,強大。”搖晃了一下酒杯,小山本自嘲道:“當然了,也有人給了我一筆不菲的賞金,要你的向上人頭,這樣一舉兩得的事情為什麽不做呢?”
“不錯的理由!”莊炎笑道。
小山本好奇的看著莊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誰想要殺你嗎?”
莊炎搖手道:“同為殺手,殺手界的規矩我還是知道的。委托人的名字是絕對不能泄露的。所以不需要問!”
小山本淡笑了兩聲:“當然,這是職業操守。”話鋒一轉,小山本再次笑道:“不過以你的才智應該可以想到!”
莊炎的手指輕輕的在水晶的酒杯上敲擊了兩下,笑道:“我想憑楚騰龍單方面的力量還沒有辦法請動你來替他殺人,他不值這個價錢!”
“精準的判斷!”小山本滿意的笑著。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喝酒,很快,一杯酒已經見底了。小山本懸著空蕩的酒杯,微笑著詢問道:“可要再來一杯!”
莊炎搖手道:“不用了,將你的人都叫出來吧。既然一戰難以避免,那就盡快的讓他結束!”
小山本點了點頭,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對你,我一個人就足夠了。我今天就要重寫殺手榜排名,用你的人頭來洗刷我出道時候的恥辱!”
“恩?”莊炎一愣,目光瞬間定格在了小山本手指上的骷髏血戒上。這枚戒指似乎讓他想起了什麽。
不過高手對決,就只是這麽一瞬間的定格就露出了破綻。小山本銀色發梢一閃而過,那些銀絲如鐵針一樣的飄忽而來,直奔著莊炎的眉心。強悍的力道,如果刺中莊炎,那絕對會一擊斃命。穿破顱骨這是相當容易的事情。
莊炎連忙整個身體平躺在了沙發上,銀絲凌駕在莊炎的鼻尖過去,無比凶險。
只不過一瞬間,讓莊炎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這個世界上,以戒指和發絲殺人的人只有一個。傳說中,沒有人見到過他的真面目,他的速度快似幽靈,手段殘忍如惡魔。所以江湖上給他一個名號,血色幽靈。
如風一樣,小山本的鐵血戒指已經到眼前,身形如鬼魅。戒指狠狠的朝著莊炎插了過來,一擊直奔咽喉。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準確無比,讓人不能躲閃。
不過莊炎畢竟不是一般人,當小山本的血戒落在柔軟的沙發上的時候,沙發上已經失去了莊炎的蹤跡。
整個屋子裡面響起莊炎的聲音,帶著疑惑,帶著玩味:“原來你就是血色幽靈!”
刺啦,刺啦,兩聲清脆的響聲,忍者刀出鞘,千月,千尋同時出手,不過卻聽到了小山本的一聲呵斥:“退下,今天是我和他的戰鬥,你們誰敢插手,我就殺了誰!”
“可是,主人……”
“滾開!”
此刻的小山本再不是優雅如紳士的藝術家,而是褪下了那層榮光,變身成為了魔鬼一樣的殺人機器。他的眼中泛起殺機,渾身的氣勢隨著呼吸瘋狂暴虐。整個人好像變了一樣,變的不是面孔,而是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