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的流水聲充斥著喜來登酒店的衛生間,啪啪啪,清脆的聲音不斷的從裡面傳出來。楊大富死命的用冷水擊打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不過就算如此,一陣陣目眩的感覺還侵襲上來。讓楊大富好不痛快。
楊大富的身邊,楊軍一搖一擺的站著,猛的從抽紙盒裡面拽出幾張面紙,遞給楊大富。
狠狠的擦拭著臉頰,楊大富哼了一聲:“媽的,這個莊炎簡直就不是人,這麽喝都不醉!簡直見鬼了!”
楊軍嘿嘿笑了兩聲:“本來還以為這小子不能喝酒,這下好了,遇到酒神了!”
楊大富一甩手,將紙巾揉成團,扔到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裡面,憤憤道:“這小子擺明了扮豬吃老虎,奶奶的,太可氣了!”
“老大,我們接下來怎麽辦?”楊軍沉不住氣道。
“怎麽辦?”楊大富酒精上頭,面色凶狠道:“既然酒精對他沒用,那就換一種,我可是為他準備了很不錯的藥,美國進口的,威力強大!”
“嘿嘿!”楊軍壞壞的笑了起來。
楊大富一甩頭:“到時候給他還有胡可兒、楚馨雅喝下去,我就不信了,還玩不死他!”
“期待啊,真期待!”楊軍一邊壞笑,搖擺不定是身體晃動了一下,好不容易從懷中掏出一支煙來,點上。
“給我一支!”楊大富道。
“裡面有人嗎?裡面有人嗎?”一聲蒼老的聲音從洗手間外面傳了進來,一聽就是一個老太太。
楊大富一愣,連聲道:“裡面有人!”
“哦,我是負責洗手間打掃衛生的,方便的話,可以進來嗎?”
楊軍看著楊大富,然後道:“進來吧!”
兩人就看到一名年紀五六十左右的老婦人,穿著一身清潔人員的衣服走了進來。老婦人抬頭,滿臉褶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的笑容:“抱歉,抱歉……”
…………
包廂裡面,現在的無比火爆。鄭雲和杜澤都已經離開了位置。而那四名棒球美女更是好不必忌諱,都圍在莊炎身邊。可兒更是大膽,一雙雪嫩的胳膊從背後勾住了莊炎的脖頸,聲音親昵道:“莊大哥,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可可就喜歡厲害的男孩子,好有安全感的!”
這四名棒球美女直接無視了楚馨雅和胡可兒,見可可這般貼著莊炎,其余幾名女孩子連忙嬉笑嘲弄道:“喲 ,我們的可可公主思春咯!”
可可臉色緋紅,朝著身邊的女孩子淬了一口道:“小喬,不許胡說,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巴!”
“喲喲喲,可可公主害羞了!”
“我還沒見過可可害羞的樣子呢,真是太可愛了,忍不住親一口!”
小喬媚眼如絲的望著莊炎,笑道:“莊大哥,你可是要抓緊哦,我們家可可可還沒有男朋友!看她對你有意思,你就收了她吧!”
三名棒球美女連聲笑了起來,一陣哄堂。
楚馨雅坐在莊炎身邊,見這四名棒球美女居然這麽快和莊炎打得火熱,不禁心中怒火中燒。狠狠的拉扯著自己的衣角,銀牙咬得哢哢作響。到是胡可兒,一臉笑意,似乎並不在意。
胡可兒和楚馨雅的觀點完全不同,楚馨雅是完全將莊炎當做私人物品,別人是觸碰不得的。所以看著這四名棒球美女,楚馨雅面帶怒色。而胡可兒不一樣,胡可兒認為,自己喜歡的男人被別的女孩子喜歡,那說明他有魅力,也證明自己的眼光好。
對於這些沒有任何威脅的棒球美女,胡可兒表現出來的是盡量的大度。
見莊炎一陣壞壞的笑容,可可的臉頰再次微紅。手中的酒杯繞過莊炎的脖頸,貼心道:“莊大哥,剛剛喝了那麽多酒,喝點果汁解解酒吧!”
“謝謝!”莊炎笑著伸手就要接過可可手中的酒杯。
不過可可可是不依,硬是要喂莊炎。莊炎無奈,只能是喝了一口。
身邊的棒球美女們連忙起哄了起來:“我說可可,用杯子喂算什麽本事?”
“就是,就是!”
“有本事你用嘴巴喂啊!”
“你們……”可可羞得不行,別過頭:“你們再亂說,我就不理你們了。”
小喬嘻嘻笑道:“要不要我給你做個示范啊!”
說著,小喬連忙舉起杯子,喝了一口,含著果汁的小嘴連忙嘟嘟了起來。朝著莊炎靠近。可可眼神連忙一陣驚慌,害怕。
坐在莊炎右側的楚馨雅這下坐不住了,碰的一聲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四名棒球美女都是嚇了一跳,尤其是小喬,一口果汁直接吞了下來,睜大眼睛看著楚馨雅。
胡可兒打趣道:“楚同學,你這是要做什麽?”
楚馨雅臉色慘白,本以為楚馨雅要發飆,不過楚馨雅卻不想在胡可兒和這四個棒球美女面前丟了面子,徑直道:“我去一趟洗手間!”
望著楚馨雅的背影,莊炎無奈的笑了兩聲。
到是小喬饒有深意的看著莊炎,好奇道:“莊大哥,她就是金融系的楚馨雅嗎?那個傳說中的風雲人物?”
莊炎點頭,笑道:“不錯,就是她!”
另一名棒球美女歪著腦袋:“也沒看出她有多漂亮啊,哼,還不如我們家可可呢?”
顯然美女對於美女都有一種相輕的感覺。當然了,她的話語中帶著的是一種親疏遠近的關系。和可可比較親近,自然會認為可可比楚馨雅漂亮。這其中夾雜著人類的情感好惡,並不客觀。
鄭雲和杜澤兩人相識以一笑,見楚馨雅被氣走了,他們可是相當高興。
楚馨雅的離開並未對酒席桌造成什麽過分的影響。
可可連同著其余三名棒球隊美女依舊圍繞著莊炎轉,除開可可,莊炎感覺得出,這些女孩子的演技都很假。看得出來,這是楊大富安排好的。
不過莊炎不明白,楊大富今天這個局到底是如何擺的。如果說就單單是用這四名棒球隊美女對自己進行se誘,那簡直就是太小看莊炎了。
“死莊炎,見se起意,還笑得那麽開心,臭莊炎,哼……”楚馨雅出了包廂,一路走,一路嘀咕著,述說著心中的不滿。
沒幾步,楚馨雅就來到了洗手間,不過眼前的一切都讓她呆住了。對於莊炎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充斥在心頭的是恐懼,驚悚,害怕。
因為這個時間段是酒席的階段,所以很少有人出來,也還沒有人看到洗手間如此恐怖的景象。楚馨雅是第一個。
身體顫抖,不自覺的雙手捂住嘴巴,那感覺就好像見鬼了一樣。
緊接著就是一聲驚悚的尖叫聲:“啊……”
包廂裡面,莊炎和胡可兒的耳力都聽得清楚。莊炎的臉色連忙陰沉了下來::“不好,出事了!”
說著,莊炎連忙站起來,一個攛掇,很快就到了包廂門口,打開門,衝了出去。
可可幾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小喬有些驚駭的看著莊炎的身影:“好快啊!”
胡可兒是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鄭雲和杜澤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酒意朦朧的鄭雲道:“怎麽了這是,怎麽都走了!”
杜澤還算清醒,拍著鄭雲道:“老鄭,咱們也出去看看吧,不會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吧?”
鄭雲,杜澤,帶著可可幾個棒球美女也慢慢的走出了包廂。出了包廂鄭雲左右觀望了一下,然後指著洗手間笑道:“在那裡!”
楚馨雅,莊炎,胡可兒都站在洗手間門口,三人一動不動,好像發生了什麽讓人驚悚的事情。
鄭雲搖晃上前,一把拍著莊炎的肩膀,笑道:“莊同學,發生什麽事情了?”
莊炎微微閃身,鄭雲嗷的一嗓子叫了起來,鄭雲和杜澤都傻眼了。杜澤嚇得連連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緊接著,可可和幾名棒球美女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別叫了!”莊炎冷漠道。
楚馨雅是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摟住莊炎:“莊炎,他們,他們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莊炎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眼前這景象要詭異了,站在洗手間門口的兩個人不是楊大富和楊軍又是誰呢?這兩人身體筆直的站著,不過整個人卻絲毫沒有生氣。血跡從眼睛,從鼻孔流淌下來,這模樣就好像電影裡面的僵屍一樣。
可可和幾名棒球美女紛紛後撤,雪白的美腿不斷的顫抖,好像,好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鄭雲是目瞪口呆,道:“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犀利的手段啊!”胡可兒漠然驚了一聲。
莊炎冷嘶了一聲,看著胡可兒:“從手法來看,知道是誰做的嗎?”
“不知道,這手段以前從來沒見過!”胡可兒連忙搖頭。
不過莊炎心中卻有數,在殺手界曾經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而且只有這個人。他就是千面鬼影。莊炎狠狠的歎息了一聲,他想不通千面鬼影為什麽要殺這兩個人。
楊大富和楊軍也可能連死都想不到,那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掃廁所大媽會殺了自己兩人。他們更想不到,就是因為算計莊炎,所以讓他們就這樣命隕了。
喜來登酒店洗手間發生了命案,這件事情頓時傳遍了整個喜來登酒店。圍觀者眾多,不過這些圍觀的人群都被面前恐怖的景象嚇到了,很多開始就地嘔吐了起來,一晚上的酒水全部吐光,這一層樓,到處能夠聞到腐臭的味道。
人命案件,報警是肯定的。至於莊炎,楚馨雅他們都屬於死者親友,而且是死者生前最後接觸的人,所以他們都被酒店要求留了下來。
會客廳內,鄭雲和杜澤都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不過他們整個人還在不住顫抖。可可幾名棒球美女都是面無人色,一雙瞳孔不住放大,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卻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死亡是每一個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這群年輕人當中沒有人會感覺死亡居然離自己如此的靠近。近在咫尺。
會客廳內唯一沉靜的就是莊炎了,莊炎自嘲的笑了兩聲:“何苦呢,這又是何苦呢?”
兩個何苦自然是對著楊大富說的。如果楊大富今晚不請客,那還能夠逃過一劫。可惜啊!
說實話,莊炎對於楊大富的死,還是有些許歉疚的。雖然說楊大富在樊凡的指示下,三番兩次的對自己進行騷擾。但是楊大富畢竟還只是個學生,罪不至死啊!
這個時候讓莊炎最想不通的就是千面鬼影,她為什麽要出手。看起來似乎根本就沒有這個理由。
正在莊炎似乎亂想的時候,嘎吱一聲,會客廳的大門打開了。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這兩人年紀都不大,環顧了一下會客廳,其中一名警察開口道:“你們就是死者的朋友嗎?”
“是的!”莊炎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個時候整個會客廳正常的人只有莊炎,不過這也顯得不太正常。一群大學生見到自己的朋友死於非命還能夠如此鎮定,這本身就顯得很不正常。
不過這種感覺只是在警察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深呼吸了一聲, 警察繼續道:“你們朋友的屍體已經被帶回刑警隊了,現在你們也要和我們回去一趟,做一個筆錄!”
莊炎並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當莊炎一行人從會客廳出來的時候,整個喜來登已經人去樓空。這是當然,發生了這樣的命案,喜來登酒店當然是要早些關門大吉。估計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面,喜來登都不會在開門了。一方面殺人命案,影響太大,第二個他們要配合警方進行調查。
很快,一行人就上了警車,楚馨雅是在莊炎的攙扶下走上了警車。至於其他的人,都是顫顫巍巍,腦海一片空白,恐怕連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警車一路行駛,莊炎的腦海中就想了一路。這個時候,莊炎的腦海中斷斷續續的出現的都是關於千面鬼影的片段。從自己了解到的,到和小山本一戰的時候看到的,畫面漸漸開始清晰了起來。
忽然莊炎對於那雙柔軟的女子的手出現了一絲熟悉的感覺,警察上,莊炎默默然念叨著:“她是誰呢?她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