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你在幹嘛?”
許澄忽然出聲,給面前的小道士下了一個機靈,手機好懸沒飛出去。
小道士蹦了一個高轉頭看到嬉皮笑臉的許澄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嚇死道爺了,嚇死道爺了。”小手輕拍胸脯,空空長籲一口氣。
見許澄旁邊沒有別人,小道士空空倒也硬氣起來了。
他也想起來面前這個年齡相仿的小孩是誰了。
“這位朋友,咱們是有過一面之緣,但是你這麽嚇道爺就說不過去了吧。”
空空一臉的鄙夷之色。
果然當初器殿一口一個小道,現在直接道爺,這小子變臉也挺快啊。
許澄也是馬上放低姿態,隨口和煦道:“這不是早上晨練,恰巧在公園看到小師傅了嘛。”
空空將手機小心翼翼的揣進道袍內襟,拍了拍許澄的肩膀一臉鄭重。
“咱倆能見上兩面也算是緣上加緣,留個名姓吧,以後道爺躲著你點。”
“???”
“許澄,許諾的許,澄淨的澄。”
“不是道爺有意躲著你,師傅曾言,我的命格如此,三會其面,必有災禍!”
許澄自然是不太相信,哪有這種天煞孤星的說法。
“你所說的會面不會是擦肩而過也算吧?”
空空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與我相逢並打招呼交流算是一次會面。”
“涉及災禍之事,道爺自然不會欺騙你。”
“我覺得咱們兩個之前肯定還見過一面,這次應該是第三次見面了。”許澄說話的聲音驟然冷淡下來。
“啥意思,許澄你別和道爺打啞謎奧,我真沒忽悠你。”
許澄面對著的是湖面,空空則是背對湖面,而此時此刻許澄的眼中結冰的湖面上突然浮現出四道人影,緩緩向他和空空走來。
幾人悄無聲息的出現,距離並不遠,許澄幾乎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女子,白發,半張褐色面具遮住上半張臉,一身黑色勁裝顯得極為幹練似乎嚴冬並不覺冷。
身後三人分別是三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盡皆蒙面看不出面容,不過額頭眉角疤痕不少,顯然都不是善茬。
不由分說,許澄唰的一下將空空扭了半個身子,讓他看清如今形勢。
“道爺找你的?”
許澄此時也不顧忌的叫什麽小師傅了,他能明顯感受到那四人的肅殺凌厲氣息,即使他還沒有覺醒靈能。
這麽一看,空空幾乎是心臟驟停。
人受到重大驚嚇往往不是一蹦三尺,而是呆滯無動於衷。
目前空空就是如此。
隨著那四人慢慢上岸,空空似乎終於緩過神來,眼神幡然凶狠。
“你們怎麽可能找得到我?”
為首的女子哧哧一笑,似乎覺得氣憤的空空很是有趣。
“你師傅放出的‘煙霧彈’不管用了唄。”
“如果你們師徒僅僅覺得一張五紋靈卡就能把我們‘苦海’當猴耍,那也太瞧不起我們了。”
女子揚起脖頸,趾高氣昂。
“先不說西部‘至悲川’的淨日城有沒有我們的眼線,捉住你師傅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空空聽到這裡心頭的怒火猶如一顆熾熱的熔岩,激蕩不止。
面色陰沉如黑夜,雙手攥緊成拳,身軀顫如篩糠,怒視著面前的女子,仿佛要將其撕碎一般。
強忍著怒意空空一字一句問道:“你們把我師傅怎麽了?”
“殺了。
” 女子輕描淡寫。
“不然你以為那老家夥會說出你的蹤跡,嘴硬的很,不如殺了取魂。”
“不過很快你也會步他後塵,東西交出來,我會留你個全屍羽化。”
隨著女子的話音落下,整個公園似乎被一層深灰色的屏障所籠罩,徹底與世隔絕一般。
“苦海夜帳,為了我真是下血本啊。”空空咬牙切齒道。
“沒辦法嘛,無夜城的高端戰力還是很可觀的,總要保險一些,至少現在半小時內想進入此片夜帳空間就是出神入化級別的高手也要費上一番力氣。”
“況且袁辭這位超凡入聖並不在無夜城,這一次可謂天時地利人和。”
聽聞女子的話,空空沒有驚慌失措,反倒是一陣釋然。
“許澄,咱倆真有緣死都要死在一塊了,說不定以前你我還真見過,這次湊齊了三次。”
許澄大概也是弄清了目前的狀況,空空顯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師傅已死對方找上門來取寶滅口。
事實上他在剛剛已經緊急進入牌靈空間和九天進行了短暫的溝通。
目前的狀況,一是九天狀態虛弱,二是一紋的空間靈卡沒什麽用,其三許澄還沒覺醒沒有任何助力。
九天就算是想幫忙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因此討論出的結果就是,原地等死!
許澄自然是不乾的,所以幾乎在九天認為束手無策之時,他便果斷的將白卡和偵測卡齊齊讓九天毀掉。
只希望曲爺能夠知悉,這四人很強曲爺也許不是對手,但是如果曲爺能找到秦老那麽還有希望。
女子沒有後話,隔空抽出一把銳利的長刀,周身靈能波動巨震,殺向空空。
幾乎是不到一秒鍾,空空的胸膛瞬間被尖刀穿膛而過。
許澄急忙向後閃避開幾步,此時他深深感到了那種無力。
這是繼母親和弟弟死後的又一次遭遇靈能者,這一次還是改變不了自己無能的事實。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道士被一刀穿心。
下一刻許澄突然感覺有人揪著自己身形暴退。
被刺穿的空空忽然化為漫天的枯葉飄散而落,而真正的空空突然出現在許澄身側緊拉著他的肩膀。
“有意思,這是你的天賦靈稱效果還是你的靈卡呢?不過不重要,你逃不掉的。”
說罷,身後三人手中牌光一閃分別爆發出極強的氣勢,猛然追來。
空空只是芥子入微的境界,他深知面前這四人的境界要高得多得多,這只是一場垂死掙扎的貓鼠遊戲罷了。
只是對不起身旁這個無辜的陌生人。
“我的天賦靈稱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等一下我會用靈卡給你加持,你盡量快跑到結界邊緣,我替你糾纏一番。”
事到如今,許澄也冷靜下來。
“也許外界有人發現異常,也許沒有,但是這已必死之局,就算你讓我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空空微微一笑,與之前玩世不恭的遊戲小道士截然相反,這一次正色凜然。
盡全力調動自身的靈能,一張二紋靈卡直接“共靈”,速度猛地提升一截。
許澄了然,空空的靈卡應該是身法速度之類的能力。
就算如此,兩人的速度依舊比不了對面三人,境界相差太大。
半分鍾左右,左側的一名男子瞬間跨越一片灌木叢一刀斬來。
那一刻死亡的危機籠罩二人。
躲不開!
“九天!”許澄精神力探入牌中猛地大喝。
下一刻一道空間漣漪蕩開,男子的長刀足足偏開兩分,卻是仍然將空空的右臂斬下。
血流如注,面色慘白如紙的空空刹那翻倒在地。
若不是九天的強行出手,想必空空被斬下的就是腦袋了。
二人此時都是癱坐在地,無力再動,許澄為了配合九天這一招的精神力幾乎枯竭。
頭疼欲裂的許澄滿頭大汗,獨臂咬牙的空空亦是滿目淒然。
“你們殺了我,什麽都得不到,我的san值已經為零,換句話說我的靈魂力只是軀殼,早已求師傅封印。 ”
空空放聲大笑道:“你們即使是取魂也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放了他,我和你們走,也會配合你們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女子款款走來,曼妙的身姿仿佛是一隻柔軟的毒蛇,靈活而又危險。
“我憑什麽和你談條件呢?”
“不說殺了便是,取魂倒是不必,你還有個小師妹吧,想必也知道些什麽。”
空空面色劇變,張口想要大聲斥責,斷臂的疼痛卻隻讓他吸了一口寒氣,一句話講不出,化為無助的淚水直流。
沒有任何廢話,女子的劍鋒已經插進了一旁許澄的心臟。
此時此刻許澄內心五味雜陳,不甘、委屈、憤怒、屈辱、絕望......
隻覺得天昏地暗,眼簾低垂,頭似乎也不是那麽疼了,就是渾身上下都用不上力。
“母親弟弟大仇未報,曲爺的大恩未謝,那個叫聞人十六的小女孩的花還沒給自己。”
自己為何如此脆弱,還是這世間太危險,自己命早該絕。
用盡最後一絲精神力勉強進入空間波紋的牌靈空間中,沉沉睡去沒了氣機。
許澄的身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兩三分鍾後,空空目中無光已然決定妥協,因他而死之人不能再增添小師妹了。
女子一臉滿意之色,隨手便要將空空提起。
“今天一個別想走,老子要殺絕了你們苦海。”
一道身影不知如何穿過了苦海夜帳,矗立空中,面色青筋暴起眼眸猩紅。
曲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