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依舊仔細的觀察著,他發現一旁的灰狼完全沒有在監視自己。他只顧著玩樂,而人類都各自忙碌著。
“他們居然一點也不擔心我會逃走,簡直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裡,這是個機會,現在要不要從這裡逃跑呢?”
唐曉考慮了下,他還是放棄了逃跑,因為這幾個人類都非常的詭異,不單單是行為上的詭異,他們似乎還有某種詭異的力量,剛剛那個像熊一樣的壯漢將自己提起來的那一刻,他瞬間喪失了全身的力氣。
唐曉感到無比的後怕,這種特性簡直跟先前束縛自己的深海魔章一樣。
他不知道這些人類當中還有多少個有這樣恐怖的能力,他不敢賭。
最主要的是唐曉在看到狐狸的死狀後,他的腿腳早就軟了。
在各種各樣的原因下,唐曉放棄了逃跑,他知道自己放棄了一個看起來正確的決定,他的內心也為這樣的自己感到羞恥,可發軟的腿腳、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無法抵抗。
唐曉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崩潰:“太奇怪了,我是野獸啊,早就已經不是人了,我為什麽全身害怕的不能動彈了啊。”
忙碌的人群裡,並沒有人閑著去關心一頭野獸的心理活動,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他們必須要趕在血腥味擴散之前離開這裡,此刻都顯得非常的忙碌。
天震將剝好的狐皮小心翼翼的遞給天哮。
“天震老弟、你的手藝真的沒得說,剝的真漂亮。”
“哈哈哈哈,剝皮的次數多了,誰都能做到的,剝好的關鍵就是得在野獸快咽氣的那幾秒,趁著體內的血液還在流動時,快速的將其剝下來,這樣的狐狸皮的會比死的更有光澤。”
天震轉頭看向一旁乖巧的唐曉:
“這頭狼可真奇怪,這麽久了,居然沒有逃跑,很少有這麽親近人類的狼,搞不好它還真有做咒寵的資格”
說完便從褲腰帶取下一根繩子,簡單的做了個圈掛在唐曉的脖子上:
突然,天哮察覺出似乎有什麽不對,他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天震看著的臉色大變的天哮,還沒等天哮說話,他朝著人群大喊道:
“該走了,快一點,麻溜一點,沒處理完的不要帶著了,趕緊走!”
聽到此話,原先忙碌的人群沒有問為什麽,立馬舍棄了手中快處理完的內髒和器官。
隊伍井然有序的集結完畢,他們朝著來時的方向全速奔跑著,這執行力仿佛像隻訓練有素的軍隊,
在奔跑了一陣之後,天哮給出了解釋:
“好了,差不多了,我在剛剛聞到了遠處有一股不詳的氣息在接近。”
就在他們離開的不久,一名銀發少女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們剛才逗留的地方,他喃喃自語道: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靈魂,看起來是如此的可口,即便破壞規則,我也要將他吃掉”
這一切、天哮一行人並不知情,他們牽著唐曉來到了一個被巨牆圍繞的村莊,巨牆下還排著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長龍。
“一幫原始人居然能這麽井然有序的在排隊”。
就在唐曉這麽想的時候,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天哮一行人並沒有排隊,他們蠻橫的走到靠前的隊伍,粗魯的拽著一個人往外拖去
被拽出隊伍的大漢剛想要動手,但看到天哮那熊一樣的身軀後,立馬停止了手裡要拔出的利劍。
他的同伴們也是一起離開了原本靠前的隊伍,他們也在身後找了另一支隊伍,壯漢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另一個人。
但很顯然,他們排到這裡實力都是差不多的,受到挑釁後兩支隊伍很快在一旁爆發了激戰。
旁邊觀戰的唐曉看到了自己畢生難以理解的一幕。
一名女子憑空的召喚出了一枚大火球,火球毫無感情的砸向了另外一名壯漢,壯漢痛苦不已,整個人變成了一塊黝黑的焦炭。
而另外一人更是亮眼,他隻用一把匕首輕而易舉的將兩個敵人開膛破肚,紅色的顏料侵滿了這片大地
直到隊伍裡的最後一個人死去,這場混亂也就此結束。
這場激烈的廝殺沒有任何一人出來製止,除了偶爾幾個在人群裡投來嗜血的視線以外。
人們對此事似乎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看到這眼前的一幕,唐曉的心靈大為震撼:
“這是何等的野蠻和血腥,這裡的人們居然如此的暴力和冷漠,他們根本就不像是人,更像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在唐曉震撼的同時,天哮一行人也終於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幾名高大的門衛仔細的檢查著貨物。
這幾名守衛和披著獸皮的人相比簡直是另一個世紀的人,他們身著銀色盔甲手持半人高的長槍,顯得十分威武。
在確定沒有什麽問題後,他揮了揮手,示意可以放行後,唐曉終於來到了巨牆內。
他現在的心情十分忐忑,畢竟見識到剛才那野蠻的一幕後,他有些後悔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了眼前的人類。
唐曉在中途是有逃跑的機會,之所以沒有那麽做是因為牽著他的也是一頭狼,這讓他覺得自己並不那麽重要,而且比起會吃狼的兔子他更想接近人類的文明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