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這應該是某個野獸種族在這裡掛了。”斷刃鐮把這截牛角扔到樹叢裡去,滿不在乎的說道。事實就是這樣,即使確定了死者身份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意義。
但墨黑菊在看到牛角之後便長大了嘴巴,同時他也留意到了那些被糟蹋的灌木都是什麽種類,這兩條線索一疊加,他可以輕易得達成一條結論,這個被殺的家夥,很可能就是來劇毒之翼抓黑銘的蠻牛族。從一路上他們所看到的腳印來看,蠻牛族肯定已經來到了幽暗之城,而這裡發現得大面積的被毀壞的灌木,則又可以理解為,這些植物的葉子肯定就是被蠻牛族給吃了,雖然這些葉子沒什麽營養價值,但像蠻牛族這種體積龐大的且以食草為生的種族,經歷了長時間的長途跋涉之後,很可能會因為饑不擇食而選擇吃這些葉子來充饑,因此才會將這些灌木都破壞掉。
墨黑菊彎下腰摘取了一截灌木,他很想知道,這些灌木是否存在著什麽可利用的價值,只可惜它們除了有著比較光滑的表面以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就更別談墨黑菊要的藥用價值了。
“我感覺不太好,我們趕緊走吧。”強音魚在這時突然說道,他現在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仿佛是發現了什麽東西一樣。而事實確實如此,強音魚的能力是將風和聲音互相轉化,而強音魚對兩者之間的感知也格外靈敏,再細小不過的聲音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強音魚則正是聽到了一些令人難以察覺的聲音,這才有了他的催促。
雷幕天此時皺了皺眉頭,他隱隱覺得危險正在靠近他們。而在這種茂密的樹林裡面,他自己的能力受到了嚴重的限制,是沒法像平地那樣自由的使用的,若是出現情況也就沒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並率先發起攻擊。
“放心好了,即使是有怪物又如何?難道我們還怕了不成?你說是吧,杠鈴?”斷刃鐮嘿嘿的笑了笑,似乎想和杠鈴套套近乎,但後者根本不想搭理他。
頭頂的大樹開始搖晃起來,叢林裡響起了一陣沙沙沙的樹葉吹動的聲音,外面似乎起風了,但他們在這樹叢裡面卻感知不到任何的氣流。強音魚當機立斷,立刻啟用能力試圖進行轉換,而令他感到恐慌的是,現在外面其實根本沒有起風,這個聲音只是一種假象罷了。
“不好!”強音魚急忙大喊一聲,可話音還沒說完,他們腳下的大地便開始顫抖起來,隨著這陣突如其來的震動,隱藏在灌木叢中的骨頭碎片在這時一股腦的全跑了出來,散落在他們腳邊,仿佛像活過來了一樣。與此同時,一連串鋒利的樹根突然間拔地而起,原本狼藉的灌木叢一下子全部湧動起來,劇烈的震動與受驚的鳥叫聲此起彼伏。
雪青立刻在他們腳下釋放出一道冰層,以此來第一時間阻斷來自地下的攻擊,但緊接著,這些詭異的樹根硬是以一種強大無比的力量直接將冰盾擊碎,冰塊碎片夾雜著樹根上掛著的骨頭隨著這股力量全部拋灑到空中。
“這座山有古怪!大家快往回走!”強音魚在這時趕緊提醒道,而眾人也不再在這裡應戰,遇到這種不知道發生什麽了的時候,他們就應該第一時間撤退,而不是莽撞的進行攻擊。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腳下的土地突然間直接拔高,即使是透過一層樹木的遮擋,他們也能清楚的感應到他們現在的高度被一下子抬升了。現在的情況實在太過詭異,他們不再有任何停留,開始全力的往回跑。
腳下的地面依然在不斷的抖動著,
他們甚至很難保持平衡,而那些詭異的樹根和灌木此時都如同野獸一般朝著他們衝來,他們不但要一邊撤退,還要一邊阻擊這些奇怪的東西,一時間他們就像一盆散沙一般,誰也顧不上誰,也沒有人能帶領整個團隊。 “不對!我們下不去了!”不獨在這時突然驚喊道,透過一層茂密的樹叢,他還是憑借望遠鏡的能力率先發現了異常情況的原因。
此時他們身處的位置是真的拔高了不少,就像一座大山突然間離地而起,而他們就正好在這座大山上面,因此莫名其妙的卷入了這場亂子。
“突破值9999%。”就在這時,黑銘突然間說出來這番話,他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仿佛眼前他們所遭遇的亂子跟他無關一樣。
“什麽東西?”豸海蜃疑惑的率先問道,而斷刃鐮也在這時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黑銘,他們不知道黑銘原來還有這種能力。其他人則沒有聽明白黑銘的意思所在,他們是知道黑銘的這項能力的,但以黑銘從不多話的性格,要想探知他說法的真正含義還有些難度,畢竟黑銘幾乎是不會解釋的。
“誰的突破值?”豸海蜃繼續問道,他一邊問,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的不可置信,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有這份能力的存在,若是如此,他們就可以憑借這份能力一直在戰鬥中保持有利地位,總是能先敵人一步做好準備,這可比莽撞的攻擊和試探保險多了。
見豸海蜃起興趣了,墨黑菊也警覺起來,他現在可比黑銘更加敏感,只要有可能會讓黑銘暴露身份的話他都不敢多說,更不敢讓別人去打探消息。墨黑菊直接拿出一瓶藥來,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是一瓶什麽藥,但墨黑菊沒看出來,豸海蜃就更沒可能拿看出來,這就已經足夠,豸海蜃只要把它當做是解藥就可以完全忽略了。
果然如墨黑菊所預料的那樣,豸海蜃一見自己拿東西出來,立馬就閉嘴了,墨黑菊則神秘的一笑,又把這瓶以假亂真的藥收了回去。
黑銘既然探測到了突破值的反應,那麽他們附近就絕對有什麽人,只不過也有可能不是人。
烏幕幕在這時斜著眼睛看著黑銘,她可能是現在最冷靜的人了,她到現在都還沒怕過出現什麽事情,但是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
黑銘在這時蹲下身子,他伸出手從地上拿起了一塊碎裂的骨片,此時骨片的間隙中還能依稀的看到血沫的殘余,這更加可以肯定,這裡不久前有什麽動物在這裡被弄死了。而從剛剛骨片周圍發現的牛角來看,這很有可能就是從外界闖進來尋找他的蠻牛族,只可惜他們看起來並沒有走到幽暗之城,而是早早的在這裡就丟掉了命。
黑銘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兒而感到大快人心,這些蠻牛族死了跟他沒什麽關系,即使是他們全部滅絕了,也彌補不了黑銘曾經失去的時光,也挽救不了黑銘扭曲的靈魂。
這座山在這時又動了,巨大的震感讓他們都站不穩起來,就連原本挺拔的樹木也都因此變的東倒西歪。所有人還在警覺的看著周圍,同時攔截那些樹根和灌木,他們以為黑銘所說的突破值反應是這些東西,其實根本不是這樣。
真正讓黑銘察覺到突破值反應的地方,就是這座大山本身。或者說,這座大山就是一個活物,一個擁有突破自身能量的生物。
只不過不知道這座大山剛剛是處於休眠期還是什麽樣,竟然像死亡了一般沒有任何的突破值反應,因此哪怕是黑銘也沒能察覺到任何不妥,所以才會跟著同伴們一塊來到這座山上,從而直接踩中這個陷阱。
“你看!”就在這時,在前面拿著鐮刀開路的斷刃鐮突然間喊了一聲,眾人順著他砍出的通道擠了過來, 這下他們來到了山脈的邊緣,或者說就是山脊的底部,但他們卻看到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不但在半山腰,地面甚至在遠遠的懸崖底部,而且因為這座山在不斷震動的緣故,他們甚至感覺這座山在帶著他們前進。
“怎麽回事?”所有人幾乎都摸不著頭腦了,這古怪的場景簡直顛覆了所有的認知,哪怕這些人都是見多識廣的人也沒能在這時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所幸的是,他們可以觀察到,他們現在正在不斷靠近邊界,很可能可以借助這份力量順利通過邊界線,這對於他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遠處,幾個人影站在荒原之上,為首的人是滿臉風霜的囚思徒,而在他身邊的則是妖麗晴、妖麗晴的隨從和秦四夕,以及吊蘭。他們這些人目送著那遠處甚至看不清楚的大山在不斷前進,他們雖然不理解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又是什麽力量導致它在行動。但是他們知道,那座山上的人將會離開這裡,前往或者說是回到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我只能幫他們到這了。”囚思徒歎了一口氣,說道。
妖麗晴和吊蘭都沒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畢竟囚思徒一向不干涉別人的事,但他卻現在格外關照這幾個人的動向,甚至還費大力氣在幽暗之城周旋,又馬不停蹄的趕到這裡為他們送行,這些種種跡象都表明,囚思徒的行為十分反常,但沒有人會問,他這麽做的結果自然會水落石出的。
“希望那孩子不要讓我們等太久。”囚思徒低著頭看向袖子裡面,平日裡躲在裡面的電光在這時已經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