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臉色一緊,拿起平放在膝蓋上帶著黑色劍鞘的劍,
站起身,看了看窗戶外,附近沒有人,視野裡只有遠處幾只在建築陰影下裡遊蕩的喪屍,隨即迅速轉過頭眼睛死死地盯著保安亭虛掩的門,右手握住劍柄,緩緩抽出三尺長的劍。
“誰!”
“幾位朋友,我們想了解下,這附近的喪屍去哪裡了?”
楚靈拉開虛掩的門,探出頭看了進去。
只見保安亭裡一片狼藉,煙頭,酒瓶丟得到處都是,幾個手臂,腿部異常粗大的男人手裡拿著撲克牌,有
坐著的,有站著的,此時都轉過頭看著他。
通過路凡的那道起源氣裡,他知道這些人是沒有異能的超凡者,主要強化肉體。
只見對面一個身上綁著繃帶的男子,對著面容有些青澀的楚靈吼道,
“woc,嚇老子一跳,原來tm是個黃毛小子。哈哈!”
靠近門口的一個留著寸頭的中年人看了眼手牌裡的雙王,有些生氣地站起身,
“md,老子打個牌都不清靜。”
看了眼楚靈被黑色道袍罩著的與常人無異的小身板。
活動了一下久坐有些僵硬的脖子,對著楚靈,一條格外粗的小腿就踹了過來,嘴裡還嘟囔著,
“老子替你爹教訓一下你。”
想著背後正持劍而立,張遠剛才說的話,把角度調整下對著楚靈的脖子,臉上帶著幾份獰笑說道
“去死。”
昨晚上一個不聽他們話的漂亮少婦,就是被他這樣一腳踹斷脖子,其他女人一下子就溫順了許多。
砰!!!
面前年輕人脖子斷裂的場景沒有出現,雙層的防盜鐵門,被寸頭中年一腳踹出,一個深深的凹坑。
寸頭中年收起有些微麻的腿,轉過頭,看到面前年輕人已經閃到旁邊,瞳孔四周出現一道淡淡的白環,眼神不善地看著他。
“小逼崽子,還挺靈……”
寸頭男話還沒有說完,一隻拳頭就狠狠地砸在他臉上,鼻梁骨連帶著整個面門都凹了進去。
楚靈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和淡淡白光,沒有理撞到牌桌躺在地上捂著一臉血跡慘叫的寸頭男。
嘴裡有些氣憤地說道,
“我最討厭有人罵我了!你們幾個能回答問題了麽?”
幾個男子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寸頭中年,正欲上前的身體,忍不住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看著楚靈,有些遲疑地說道,
“你有超能力?!”
楚靈有些尷尬,這些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會長讓自己來問問這裡的情況,這些人先是不打招呼就下死手,又無視他的問題,心裡不由得也升起火氣。
老虎不發威,把我當病貓啊。
在他開啟靈瞳觀察下,除了那個角落的青年給他淡淡的威脅感。
這幾個穿保安服的壯漢,每個動作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當即一記鞭腿掃向說話的光頭男。
光頭男看到飛過來的腿,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了楚靈的腳,想著反擊,抬起粗壯的手臂,向楚靈的腦袋拍去,只見楚靈只是略微低頭,手臂擦著楚靈的頭皮掠過,楚靈欺身上前,拳頭上泛起點點白光,直對光頭男的面門而來,光頭男感覺一股危險的氣息對著他撲過來了,身體反應不過來,憑著直覺收回變異的粗壯手臂擋在面前,
哢嚓,
一聲脆響, 光頭男發出一聲慘叫,正常的右手捂著斷掉的左臂,退到張遠旁邊,
臉色有些恐懼地看著幾步外的楚靈,
對著張遠說道,
“遠哥,這人好像和張少一樣有超能力,我打不贏他。”
附近幾人穿著保安製服的男子,也默默退到持劍的張遠旁邊,
他們只是壞,不是蠢,怪物降臨的晚上,保安隊四十多人只有他們幾個活到了最後,比他們厲害的幾個不是死在喪屍和異種的圍攻下,就是死在張少一夥人的手下。
只有他們幾個早早表示唯張少馬首是瞻,才度過了恐怖的第一夜。
畢竟能在雲頂華都當保安,察言觀色只是基礎。
這年輕人看起來柔柔弱弱,和他們兒子差不多大。
動起手來,幾招就把,他們保安隊幾人裡實力最強的光頭男弄殘了。
他們自然而然得縮到實力強大的修煉世家高手張遠旁邊。
“都是廢物!!!”
張遠皺著眉頭,一個月前他還是國外傭兵界小有名氣的傭兵,末世降臨前,家主將他從國外叫回來,保護張家大少爺張明宇,長期遊走於死亡的邊緣,對於危機,有一定的感知,看著楚靈,他感覺不對勁,他明明感覺先前有股淡淡的危機在他心中浮現。
這身著黑色道袍的年輕人實力看起來的確不錯,但也只是不錯了,一看就是沒有系統學習過修煉法的,不是散修,就是支脈,他有把握,數息之間取他性命,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面帶冷意地提了一嘴。
“閣下,是哪個世家的?不知道這裡是張家的地盤嗎?”
楚靈愣了愣,他前幾天的確算是世家的,但現在他已經不是了,而且他遇到的世家裡面的人,幾乎沒有幾個好人,有的甚至不算人。
又想起楚成才那張令人惡心的臉,他臉色就冷了下來,沉聲道。
“我不是什麽世家的人,我是複原會的人,最後問你一次,這附近的喪屍哪裡去了。”
拳頭上再次亮起白光,
張遠也是被氣笑了,複原會,聽都沒聽說過,不知道是個啥小勢力,天海市所有一流修煉世家他都知道,自己居然被這種使用著不入流靈技的低階修士威脅。
隨即冷聲道:
“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以為覺醒了異能就能和正統修士相提並論了,你現在可以去死了。”
楚靈突然感覺,眼前這人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讓他心中危機感暴增,
張遠身體以一個古怪的姿勢,握著劍,向著楚靈一揮。
一道淡白色的劍氣,瞬間出現在已經退到保安亭門口的楚靈面前,楚靈眼睛裡包裹著瞳孔的白環猛得一閃,楚靈硬生生的向左挪了幾分,劍氣斬在了楚靈的右胸,撕破了皮肉,鋒銳的靈氣在楚靈肋骨上劃出道道裂痕。
楚靈疼得差點昏厥了過去,瞳孔附近的白環,也暗淡的快要消散。
“呵呵,小瞧你這散修了,身體還挺結實,下一劍,梟首。”
隨手劃過一道劍氣,直奔楚靈的脖子飛去。
楚靈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嘴裡忍不住念道,
“會長。”
“嗯?!”
這時候路凡突兀地出現在門口,額頭上符字閃爍,抬起的右手上起源氣纏繞,對著那道劍氣抓去。
劍氣停在了路凡手心,寸步不前,慢慢消散在充滿血腥味的保安亭內。
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一絲寒意。
“看來這幾位朋友很不配合啊。”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絞殺那個神秘屍王,
保安亭裡那幾人在他的粗略的感知下,最高的不過靈氣六重,
本來想交給楚靈,鍛煉一下他,讓楚靈處理完後守在門口,他自己去這佔地一百多畝的雲頂華都裡找屍王,他能隱約感知到那股腐敗的氣息。
沒想到,這幾人裡還藏著精通斂氣的高手。
讓他誤判了。
還好自己感覺到強烈的靈氣波動就第一時間全力加速趕了過來。
綠色靈氣纏繞的指尖,按在楚靈深可見骨的傷口上。識海裡,靈池旁的接骨靈草,微微抖動,紅色果實掉落了兩顆,化作一陣綠光消失不見。路凡發動恢復異能二次覺醒的特性—生骨,大量墨綠的靈氣夾雜著絲絲起源氣湧入楚靈的傷口,
肋骨上的裂紋迅速融合,猙獰的傷口也在肉眼可見的恢復。
再從兜裡掏出一包還有大半的靈植粉末丟給眼淚都疼出來的楚靈。
轉頭看向正一臉驚駭看著他的張遠,
冷聲到,
“這附近是不是有能控制喪屍的人?!或者說就是你世家的人!”
張遠陰沉著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沒有回答路凡的問題,縱身一起向路凡全力揮出幾道比前面更鋒銳的劍氣。
腳步一轉,撞碎旁邊的玻璃,腳底凝聚白色靈氣,向雲頂華都別墅區的方向跑去。
路凡隨手將兩道劍氣打散,
看了眼已經在百丈外的張遠,精神力湧出,腰間的青白色的靈輪高速旋轉,劃出一道弧光,瞬間就追上了,張遠的身影,劃過他的大腿。
兩道血液飛濺,張遠身體失重,感覺右腿一疼,下一瞬間,就感覺不到右腿的存在了,一股劇痛襲來,整個人向前方撲倒。
身體在粗糙的石板路上翻滾了幾圈,撞在了一座精致石雕旁邊。
嘴裡猛吐出一口血,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
幾息後,身邊懸浮著靈輪的路凡從空中落在了滿臉驚駭的張遠面前。
路凡面色平靜地開口道,
“靈氣複蘇不久就有了靈氣九重的實力,在這末世降臨初期,能穩壓你的人估計也只有各個世家的頂尖戰力了吧。”
“說吧,控制喪屍的人在哪裡。”
張遠神情不甘得望著昏暗的天空,自己擁有一身強橫的實力,居然在靈氣複蘇剛開始就要快殞命了。
夾雜著血沫的嘴裡慢慢發出聲音,
“我告訴你,能不殺我嗎?”
路凡聲音平靜道,
“呵呵,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余地。”
張遠眼神一暗,緩緩說道
“能控制喪屍的是張明詞,張家家主的二兒子。”
“張家的人都在哪裡。”
路凡蹲下身,盯著張遠有些蒼白的臉。
張遠不敢隱瞞,接著說道,
“張家的別墅,在別墅區東北角,先前和另一群超凡者發生了衝突,張明詞帶人去張家搬援兵了,大概會在凌晨三點左右到達。”
“張家實力如何?”
“張家實力最強的是張家家主後天九重,然後後天七重,張名宇和後天六重的張明詞,剩下的就是不入流的低階修士。”
路凡聽完張遠的話,點了點頭,心中有些疑惑。
屍王張明詞麽,沒有印象。
不過,還沒有完全覺醒就能影響方圓數百畝的屍王,無論記憶裡有沒有,都要按死。不然等它成長起來,帶著多次進化的屍群,騷擾東辰區幸存者聚集地,會很棘手。
東辰區是天海市人口密度最低的區,也是星火救援隊所在地,是他組建勢力的第一站。
管他世家還是屍王,想在他的地盤放肆,都是找死。
路凡看了眼,對躺在地上的張遠,發動異能,起源之書緩緩打開,書頁上浮現文字,
張遠,
靈氣境九重,
異能:殺意感知(覺醒中)
狀態:重傷,殘疾。
嗯,一個普通的超能系感知類異能。
沒有什麽類似斷肢重生之類的特殊異能。
路凡已經誤判了一次,不會再掉以輕心。
額頭符文閃爍,指尖起源氣纏繞,一記複原術點在張遠額頭。
在張遠滿臉驚恐的表情下,張遠身上的靈氣逐漸消散,
沒了靈氣支撐,有腿上傳來陣陣劇痛,張遠的臉色如同一張白紙。
不遠處,楚靈穿著浸滿鮮血的黑色道袍快步朝這邊走過來,身前裸露的傷口已經化作一道長長的疤痕,看了眼沒有動靜的張遠,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
“會長,那個人死了麽?”
“我答應不殺他,不過我封了他的靈氣,以他的傷勢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運氣了。”
路凡丟下一句話,身上浮起靈氣,收縮精神力感知,朝別墅區掠去,這次可不能再讓魚跳出網了。
楚靈看著已經修煉暗下來的天空,追向不遠處路凡的身影。
遠方的城區傳來一陣陣滲人的嘶吼聲。
躺在地上的張遠,目光呆滯地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因為失血過多,有些泛紫的嘴唇,吐出兩個字來,
“先……天……境”
……
此時別墅區的一角,一棟四層樓現代簡潔建築風格的別墅內,正傳出靡靡之音。
近七米挑高的別墅大廳內,四周放著幾張五六米長的褐色皮沙發,沙發中央是一張繡著複雜圖案的地毯。
左側沙發上幾個赤裸上身的男子,各子抱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女子,上下其手。
右邊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年輕人,身材有些乾瘦,鴨舌帽下是一張膚色偏黃的臉,
沒有去看對面幾條曼妙的胴體,
緊縮地眉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別墅的落地窗前,站著兩個容貌姣好的女子,身上穿著黑色的皮衣皮褲,緊繃的衣物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
兩女一臉厭惡地看了眼大廳左側哪幾人的動作,皺著眉轉過頭把視線放在落地窗外,那裡有一個浮著水草的游泳池。
大廳正中央的天花板上,是一座複雜瑰麗的水晶吊燈。
但沒有像往常那樣,散發出出溫和的白光。
幾顆最大的水晶上,浮著一簇簇橙紅相映的火焰。
將大廳照得光影斑駁。
靠近旋轉樓梯附近的沙發上,斜坐著一個赤裸著上身的英俊青年,帶著老繭的修長手指捏著一顆小拇指頭大小的灰色珠子,細細把玩著,面前玉質桌面上散落著不少大小不一的灰色珠子,有些珠子上還帶著絲絲血跡。
他能感覺到裡面有特殊的能量,但不確定能不能吸收。
他的腳下趴著兩個身上布滿淤青的赤裸女子,正撿著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灰色珠子放回玉質桌面上。
英俊青年看撿的差不多了,將翹著二郎腿的腳,挪了挪。
噠噠噠噠,
表面凹凸不平的灰珠又散落一地,爬在地上的兩個十分年輕的女子,愣了一下,繼續低著頭,去撿起掉落的灰色珠子。依稀能看出有幾份姿色的的鵝蛋臉上面原本靈動秀氣的眼睛裡充滿了麻木與絕望。
男子歪著頭,嘴唇輕輕動了下,淡淡說道,
“拿點吃的過來。”
不遠處一個桌子上堆著一些切好的水果和糕點。
一個附近趴著的年輕女子,從旁邊的消毒櫃裡,拿出一個白色的陶瓷托盤,從桌子上的食物裡挑了幾樣,舉過頭頂,雙腿不停往前蹭,片刻後來到了英俊青年附近,紅腫的膝蓋讓女子雙腿不斷顫抖,連帶著雙手舉過頭頂的白色瓷盤,也在輕微晃動。
英俊青年微微皺眉,
伸出右手拿起一個油紙包裹的蛋糕,蛋糕上還有一顆暗紅色的水果。
青年將蛋糕拿到嘴邊咬了一口,咀嚼了兩下,對舉著托盤的女子吐了出來。
“真難吃,你們這些大小姐真不會照顧人,不知道我不喜歡吃甜的嗎?”
挪了挪屁股,換了姿勢坐著,一隻腳猛地將面前的女子踢翻,女子嘴裡幾個帶著血絲的牙齒掉落在地上,身體斜倒在沙發旁。
英俊青年看了眼漂亮女子顫抖的雙腿,嘴裡戲謔地說道,
“看樣子,你是做不了這份工作了,阿通!過來,把這位小姐,丟去地下室和他的父母團聚。”
女子一聽到地下室三個字,原本暗淡的眼神,猛然升起一絲恐懼。
女子抓住英俊青年的褲腿,大聲哀嚎道,
“不要,不要啊,張少,你讓我做什麽我都可以,對,對了,我廚藝很好,你想吃什麽我都可以做。”
男子蹲下看著女子,臉上淚水血水混合下,有些扭曲的臉,用帶著老繭的手拍了拍女子的臉,臉上微笑的說道,
“我想聽你被喪屍啃食時發出的慘叫。你可以做到嗎?”
女子一下子停止了哀嚎,雙手顫抖地撐著身體往後退。
這時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大少爺,阿通去找那個女人談判去了。”
英俊青年煩躁地踢開地上兩個撿珠子的赤裸女子。
站直身體,扭扭了脖頸,
嘴裡不耐煩地說道,
“去了多久。”
旁邊的上半身有著奇珍異獸紋身的男子,急忙應道,
“去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了,按照上幾回的談判,因該馬上回來了。”
被稱作張少的英俊男子,臉上燃氣怒火,恨恨說道:
“陳景玥,等會明詞帶著父親過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懺悔。”
這時別墅的大門打開,
帶著金絲眼鏡的青年身後跟著兩個健壯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青年臉色有些難看,對著站在大廳中間的張少開口道:
“明宇哥,陳景玥那婊子,我好說歹說,就是不願意把那些幸存者交給我們。就連你給我的靈植也被她扔了出來。”
青年一邊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長柱形的半透明瓶子,瓶子裡是淺綠色的液體,裡面一株長得像人參一樣的靈植,正在不斷輕微膨脹收縮,在瓶裡帶出一串氣泡,仿佛在呼吸一樣。
“阿通,把大廳,收拾下,等明詞他們回來了,再去收拾那個賤人。”
阿通應了聲,隨機安排人將大廳裡的狼藉,收拾起扔到別墅外。
那個掉了幾顆牙的女子,正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落地窗邊,一穿著皮衣的女子低著頭目睹了剛才的全過程,心裡有些戚戚然。
如果自己不是張家的支脈,可能自己比那些爬在地上的赤裸女人好不到哪裡去。
那個站在那裡發號施令的英俊男子是張家大少爺,張明語,一個即使她經常在主家做事也很少看到的張家繼承人。
據說修煉天賦不錯,平時都在密室裡修煉。
就是性格喜怒無常,喜歡打罵下人。
以往大家還能躲著張明宇,但現在靈氣複蘇後,張明宇就成了張家收集資源的主要負責人。
以張明宇的身份,和靈氣複蘇後暴漲到後天七重的實力,在這裡除了家主安排保護他的家族高手張遠,沒有人敢對張明宇說一個不字。
這讓張明宇更加的肆無忌憚。
這些抓來的雲頂華都住戶,非富即貴,二少爺張明詞說留著這些人有些用,結果張明詞沒走多久,好幾個年紀輕輕就成為天海市知名人物的男子,被張明宇扔去地下室喂喪屍了。
那幾個男子的家眷,被張明宇賞給了這大廳內的幾人。
有個傳言說這大少爺自從家主第一任妻子,也是張明宇的親生母親去世以後,張明宇的精神就不正常了。
看來這個傳言是真的。
女子思緒飄飛著,
張明宇,坐回沙發上,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皺著眉對,腳下撿灰色的珠子女人,沉聲道,
“去拿點吃的過來。”
兩個女子麻木的眼神,清醒了幾份,其中一個拴著雙馬尾的漂亮女子,帶著淚痕的臉上露出一抹恐慌,對著張明宇說到,
“張家少爺,求求你放過我,我父親是天海市,萬興半導體的老板,和您張家的產業多有合作。父親和天海市的幾個大人物都有交情,張家少爺你要什麽,我都可以求父親,找關系給您弄,求求你別把我喂那群怪物。”
張明宇,戲謔地看著女子可愛的臉蛋。
笑著說到
“家族裡的產業多半是阿通在打理,我不知道什麽導, 什麽體的老板,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說完張明宇,翹著二郎腿,坐在了沙發上,
對著哀求他的女子,
臉上帶著微笑的,緩緩地說道,
“這位老板的千金,本少爺我餓了,給我拿點吃的過來。”
或許是因為張明宇突然好轉的語氣,雙馬尾女子最終還是挪動雙腿到那桌食物面前,從消毒櫃取出托盤,
抬頭在那堆食物裡搜索著,目光欣喜的鎖定在角落裡那堆糕點上,那是天海市東辰區有名的糕點工坊,從京平市來的糕點大師,據說是國宴級別的大師,這大師擅長各種口味的糕點,眼前那幾塊,是一個月前她和閨蜜逛街吃過的,是鹹的。
她趕緊把那幾塊糕點放入盤中,挪動腿把托盤舉到張明宇面前。
張明宇伸出手,拿出一塊丟在了地上,
“做得真醜。”
又拿出一塊,丟在地上,
嘴裡說道
“不好看。”
不停地嘀咕著,
盤中只剩下最後一塊糕點,
張明宇終於在雙馬尾女子驚慌的神情中,把那塊大師做的鹹味糕點放入口中。
咬了一口,眉頭一皺,吐在了雙馬尾揚起的臉上。
臉上微笑地說道,
“真難吃,看來你也不會照顧人,你難道不知道我最討厭吃鹹的嗎?”
絕望爬上女子姣好的臉,
這時,狂風呼嘯的別墅大門外,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分不清男女。
“還是吃點吧,以後就沒機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