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
周臨風奔跑到跟前,喊著胡蘿兒的小名,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笑得像個十幾歲的小男孩,還帶著一抹情竇初開般的羞澀。
“周學長。”
胡蘿兒也微微一笑,目光快速在周臨風身上打量,臉上的表情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下來。
比較穩定,除了仍然有些虛弱之外,似乎精神狀態並沒有受到影響。
待會把命魂還給他,應該會很順利。
“今天怎麽晚上過來了?”
周臨風看著面前的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他感覺現在的胡蘿兒比之前見到的要更加的真實。
“晚上過來就不歡迎嗎?”胡蘿兒笑盈盈地調侃,“怎麽金屋藏嬌,家裡住著別的女人?”
“怎麽可能!”周臨風一急,立刻否認,“你學長我純種的清白人,不接受汙蔑!”
胡蘿兒噗嗤笑了,正要說什麽。
張鈞跑了過來,叫道:“好啊,周臨風,你小子竟然有妹子!難怪要從良,偷偷摸摸不跟我說,得虧我還把你當好兄弟,什麽都惦記著你一份!你卻背著我吃獨食,你個王八蛋。”
周臨風臉一黑:“你大爺的,別亂噴糞。”
張鈞罵道:“你個沒良心的,我那麽在乎你,你竟然嫌棄我!”
周臨風捂了捂額頭,真想抽著這家夥的嘴巴子,無語道:“你要發神經一邊去,別在這膈應我。”
旁邊的胡蘿兒見了,目光在張鈞身上也打量了一眼,忽然神色一驚,她在張鈞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且恐怖的氣息,可剛準備確認,又發現這股氣息消失了,暗自嘀咕,錯覺嗎?沒多去在意,笑道:“我是周學長的學妹,我叫胡蘿兒,你是學長的朋友嗎?”
見妹子主動跟自己說話,張鈞立刻扯了扯自己的衣裳,站直身子,字正腔圓地道:“我叫張鈞,周臨風的獨家顧問,你找他有何事?可以直接跟我溝通,要不去車上詳談,這兒冷。”說著側身指了指自己一百多萬的豪車。
“張鈞你個鱉孫!”周臨風當即破口大罵。
胡蘿兒往車看了眼,笑道:“多謝張顧問送我家周學長回來,我們有私事。”
“啊?”張鈞頓時一臉苦悶,很快又反應過來什麽,一下子又急了,“你家周學長?你……你們……”
“我是他女朋友。”胡蘿兒很自然地挽住了周臨風的胳膊,將頭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這,這……”張鈞神色一滯,往後倒退兩步,想要仰天噴血。
周臨風臉則是刷的一下紅了,心裡小鹿亂撞。
“張顧問回去吧,天色不早,我們就不請你上去了。”胡蘿兒又給了張鈞一個燦爛的笑容,轉頭又對周臨風柔聲說道,“周學長,我們上去吧。”
在一臉茫然之中,周臨風被胡蘿兒帶著向樓內走去。
張鈞呆愕地目送兩人離去,帥氣的臉上失去了一切色彩,心裡被刀得血淋淋的。
這不科學!
這沒道理!
張鈞好氣哦,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了哪,看見周臨風和胡蘿兒在樓道口消失了之後,大喊一聲“周臨風,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諾言”,憤憤地轉身離開,上了車絕塵而去。
來到電梯前,胡蘿兒抬眼看了看周臨風,見這家夥耳根子都紅了,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周學長,你還會害羞啊,耳朵好紅哦。”
周臨風耳根子更紅了,將手臂從胡蘿兒手裡拔了出來,
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強壯鎮定地道:“怎麽可能,分明是太陽曬紅的。” 胡蘿兒笑著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嗎?”
然後又打量了下他,見他除了氣以外,精和神都還不錯,心想那惡靈看來只是誇大其詞,其留在他體內的穢氣應該只有極少一點點,完全傷不到根本,就算把命魂留給他,恐怕也被侵蝕不了,倒是大幸。
滴!
電梯來了。
兩人走進電梯,周臨風摁了16層。
他忍不住道:“你真要去我家?”
說這話時,心裡又開始小鹿亂撞,這丫頭攻勢太突然太猛了,讓他完全沒有任何準備。
她難道就一點都不怕嗎?
就算那天在她家我經過了考驗,就不怕我是裝的?
畢竟關乎明潔和以後的幸福,絕不是小事,萬一碰到一個厲害的渣男,年紀輕輕的就栽了可實在不值。
還是說,現在的小姑娘都如此的隨便了?
“你家裡真的藏了女人?我不方便去?”胡蘿兒笑道。
周臨風白了一眼:“別鬧,我說正經的,你真願意做我女朋友?”
胡蘿兒又一笑,然後點了點頭:“那天送你回來,我說過,再次見你,如果你能接受,我可以考慮將我們之間的關系再往前推進一步。”
周臨風神色微微凝起,開始琢磨她說的話,他實在不太能夠相信胡蘿兒會這麽輕易的看上自己,以她的條件,完全能夠找比自己好得多的對象,她說“我如果能夠接受”,這話中的意思似乎有陷阱,接受什麽?難不成她有什麽可怕的疾病,又或者背負了什麽血債,亦或者已經懷孕之類的,我跟她確定關系的前提,就是要接受這些?
滴!
電梯到了。
胡蘿兒率先走了出去。
周臨風茫然地跟上,來到自家門口,忽然又頓住,看著旁邊的女孩,問道:“我相信你是個好女孩,你不會騙我吧?”
胡蘿兒眉頭一沉,跺了跺腳:“好啊,你不會是把我想的別有所圖吧?真是可惡!那我走?”
小姑娘氣鼓鼓地轉身就要離開。
周臨風忙拉住,苦笑道:“罷了罷了,先進去吧,有什麽你先跟我說清楚就是。”
進來屋,一股怪味撲面而來。
襪子在門口隨意扔著,客廳裡也各種包裝袋和書籍被扔得到處都是,還有一些可疑的紙團之物。
周臨風忙開始收拾,先將沙發整理了下,讓胡蘿兒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緊跟著將周圍的的垃圾清理,用垃圾袋收了一大袋,跑去扔到了樓下。
再次上樓又將門口的襪子撿起來扔到衛浴間用盆泡著,最後重新回到了客廳。
剛要說什麽,忽然看見一個雪白色的東西蹦到了面前,毛茸茸的,長長的耳朵,兩隻烏黑烏黑的眼睛。
是一隻小白兔,嘴巴兩邊有一點點黃色的毛發!
這不是荒地上的那隻小白兔嗎!
周臨風驚呆了,揉了揉眼睛,訝道:“小白?你什麽時候跑我家裡來的?”
他俯身下去想要將兔子抱起來。
猛然間,小白兔砰的一下子,變成了一個人,一個略顯輕飄的人,這個人,是胡蘿兒。
沃去!周臨風嚇得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這……這兔子……
他趕緊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另一個胡蘿兒,看了兩秒,再看由兔子變成的胡蘿兒,雙手捂住腦袋,下一刻,啪嘰一聲,暈過去了。
兩個胡蘿兒頓時面面相覷。
那個胡蘿兒重新變回了兔子,蹦到周臨風面前,對著他吹了一口氣。
周臨風猛地坐起,瞥眼看見了小白兔,又嚇一跳。
“剛剛這兔子……”
他猛地甩頭,看了眼沙發上笑嘻嘻看著他的胡蘿兒,再看了眼兔子,自顧爬了起來,揉著頭去給自己倒水,一邊倒一邊說:“看來又幻覺了,這兔子你也見過嗎,荒地那邊的一隻,你經常從那邊走,應該見過吧,嚇死我了,這家夥剛剛竟然變成了你。”
“不是幻覺,你見到的就是真的。”胡蘿兒笑道。
“哦,是真……”周臨風將倒好的水喝了一口,忽然頓住,猛地轉頭,看著胡蘿兒,皺眉道,“什,什麽?”
胡蘿兒看了小白兔一眼,小白兔砰的一下子又變成了她。
噗!
周臨風嘴裡的水瞬間噴了出去,全噴在了由小白兔變成的胡蘿兒臉上。
這位胡蘿兒跺了跺腳,嬌聲罵道:“臭學長,討厭,噴人家一臉。”
“這,這……”周臨風猛咽口水,驚訝地指著面前的胡蘿兒,問沙發上的胡蘿兒, “這,這究竟是什麽鬼?”
胡蘿兒捂嘴笑了下,說道:“之前一直與你約會的是她,我的靈體,她的名字很巧,就叫小白,跟你給它取的名字一樣。”
“靈,靈體?”周臨風看著小白,眸子睜得更大了。
很快他反應過來什麽,嘴角微抽,喉嚨發乾:“你們,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小白隨手一抹,臉上的水漬憑空消失,她沒好氣地道,“我當然是人,我本體跟你一樣,也是正常的人類,我這具軀體是由我的靈魂具現的靈體,只不過真身依托的是一隻兔子,靈體可以與我本體相互共享記憶。”
周臨風聽得更迷糊了,這都什麽跟什麽?
啪!他用力甩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疼得齜了齜牙,一切都是真實的!
胡蘿兒招了招手,小白又變回了兔子形態,蹦蹦跳跳地在屋子裡溜達起來,這裡吸一下,那裡吸一下,一些烏黑的氣息被它給吸進了肚子裡。
周臨風睜大了眼睛,向兔子一指:“它,它在幹什麽?”
胡蘿兒笑道:“你屋子裡還有些不乾淨的死氣,小白在幫你處理。”
死氣?周臨風徹底懵了,感覺腦子裡要長腦子,要炸開。
現在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兔子竟然能夠變成人,之前一直來找自己玩的,是一隻兔子!
還有什麽靈魂,什麽靈體,什麽死氣,這都嚴重超綱了啊!
胡蘿兒幽幽地看著他,正式進入主題:“我是一名捕靈人,職業符師,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