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朕要讓你九族充軍!
“罪臣楊鶴,叩見陛下。”
“臣既負國,臣子不勝任,恐無以匡王,現入獄待為充軍,臣無二話可說。”
楊鶴跪伏在地上。
周圍的大臣官員看著這個曾經短暫的冒出來的崇禎皇帝眼前的紅人,猶然記得他的名言:“現在的國家就如同大病初愈,身上脈絡還沒調養好,風邪病毒容易侵染,治理的辦法在於培植元氣。”
只是可惜,風邪病毒沒有被消除,反而愈演愈烈,元氣泄露的也越來越快。
“呵呵,楊鶴,你倒是有決斷,你若是在秦中之地有這樣的骨氣,還至於讓流寇越發猖獗?”
崇禎聞言大怒,一把將奏折摔在了楊鶴臉上,若是換個皇帝,恐怕直接就對著楊鶴使用九族消消樂了。
楊鶴身體一顫,依舊五體投地跪伏在地上,不敢有絲毫言語。
“你且說說,那灶王有何神異,能讓伱一個三邊總督,一敗再敗,兩場戰鬥,打沒了上萬人!”
崇禎皇帝厲喝道。
周圍的大臣聞言大驚,上萬人打沒了,這可是驚天的大事兒,要知道,遼事急急,連年戰鬥,每次戰鬥也都只是死傷百千,而楊鶴,去秦中之地才幾個月,兩次戰鬥,打沒上萬人。
“是”楊鶴顫聲回道,隨後緩緩講述他在秦中之地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
反正已經快要充軍,楊鶴也就放開了說了。
“灶王者,手下兵卒,皆曾為民,為苟全性命於亂世,坐地為寇,初不足百人,時隔一季,已然有一府四縣之地,手下兵卒萬余,騎兵兩千,各種武器盔甲齊全。”
“兩次戰鬥,皆為攻城,灶王有守城之物,外似被,於城牆而擲下,瞬爆燃,稍有沾者即焚,或撲,或是棄盔,皆無用,被焚者不下兩千之數,堪稱守城之利器也。”
“什麽?”
崇禎皇帝聞言面帶驚色,觸之即焚,不下兩千人被那玩意燒死。
“可知道那是如何做的?”
他連忙問道,這種守城之利器,若是用在北方應對遼事
“不知。”
楊鶴自然搖頭,他若是知曉,早就命人方知。
“臣似乎聽聞此物。”
周延儒忽然說道,在崇禎皇帝再次惱怒之前。
“哦?快快說來,”崇禎皇帝聞言忙說道。
“天啟六年,努爾哈赤率領大軍進逼寧遠,當時守城之軍由袁崇煥帶領,率領總兵滿桂,參將祖大壽,副將朱輔,副總兵朱梅守備,在城即將被破之時,守軍想到了一個辦法,以被裹著火藥稻草,便是楊鶴口中那燃燒之物,名曰‘萬人敵’。”
崇禎皇帝皺起眉頭,天啟六年,先皇在位,他當時年僅十六歲,而且並沒有經過皇族系統性的培訓,如何處理政要,如何打理朝事,當時遼事相關的事情他也並不知曉。
沒有想到這麽好用的東西竟然早已經出現了,“哈哈哈哈。”
崇禎皇帝哈哈一笑,臉色好看了許多,因為他想到了當初的神兵利器,想到了當初的透明瓶子。
那是灶王有的東西,而他泱泱大明,卻拿不出來相似之物,而眼下,灶王所擁有的燃燒之物,他大明王朝也有。
那灶王並非天上之人,那些物品也並非天上之物,只是暫時還沒有發現而已。
就比如這次的‘萬人敵’,他們大明王朝最先擁有,那灶王不過是拾人牙慧。
“繼續說,”他看向楊鶴。
“灶王治下,百姓”說著,楊鶴抬頭看了一眼崇禎皇帝,這話說出來,他不保證崇禎皇帝會不會大怒然後誅他九族。
“你且說,朕不會責怪於你,說了充軍便是充軍。”
“百姓皆是安居樂業,樂不思蜀,甚至我等率兵進逼灶王,逢人便言‘朝廷反賊’。”
“灶王之兵,皆悍不畏死,而我等之兵,戰時,稍有不利便潰敗,同等之數,非灶王一合之敵。”
“臣言盡矣!”
楊鶴說完,頭猛然一磕在地上。
崇禎皇帝額頭青筋跳動,陝西好歹有著軍事重鎮,秦中之地,不能說是兵強馬壯,但是兵卒戰鬥力應當不會太弱,而楊鶴竟然說,同等數量的情況下,他大明的兵卒不是灶王的一合之敵。
而且,在他大明王朝的領地,百姓竟然不認天子認流寇,楊鶴對於百姓的描述還是安居樂業。
怎麽,在他的治下,百姓就不安居樂業了,他崇禎皇帝要不直接退位,讓灶王去做?
可笑,可惡。
周圍的臣子戰戰兢兢,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他們沒有想到這楊鶴膽子這麽大,竟然這話都敢說。
看來是被判充軍以後神智不清醒了。
“來人!”
“將這楊鶴,給我充軍!連帶著他的九族一起!去秦中之地!去給陳奇諭,當衝鋒陷陣的小卒子!去對付灶王!”
崇禎皇帝幾乎是吼著說道。
楊鶴跪伏著的臉上面露愕然之色,不是說好的隻充軍嗎?
不過想想皇帝的話也是,確實是隻充軍了。
只不過帶著他的九族一起充軍。
皇命難違,他肯定不能夠多說什麽,楊鶴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還有,傳朕命令!讓馬懋才也一起去!”
崇禎皇帝十分憤怒,楊鶴話中唯有一點好消息,但剩下的都是足夠讓任何皇帝暴怒的消息。
更何況是性格如此的崇禎皇帝,這不,連帶著當初一起的馬懋才也遭了秧。
“另外,給我八百裡加急,告訴陳奇諭一個月內,朕必須要看到成效,要麽拿下一城之地,要麽打一次大勝仗,讓巡按繼續督查,他若是不行,朕就換別人!”
“給我宣那些工匠上殿!”
崇禎皇帝揮手吼道。
不多時,有太監帶著一群面色慘白的工匠走入殿內。
“如何了。”
看到這些工匠的樣子,崇禎皇帝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與其說是預感,不如說是已經擺在台面上的答案。
“回皇上的話,這這就是我們做出的,神兵利器。”
一個老者顫顫巍巍的將一根略微有些發黑鐵色的棍子低頭呈上。
“哦?”
崇禎皇帝眼睛一亮,心中僅存的那些希望放大。
他快步上前,直接將那武器握在手中,也不怕這人是刺客,拿著武器乾他。
周圍的太監和臣子甚至來不及阻攔。
崇禎皇帝將這武器握在手中,但是當他握住的一瞬間,感受著那重量,崇禎皇帝臉色就變了變。
“將那神兵拿上來。”
一個太監將從灶王手中獲得的霸王槍遞給崇禎皇帝,他一手霸王槍,一手工匠製作出來的神兵,兩者長度差不多,外面有些差距,但是重量卻差的太多。
工匠製作的神兵,太輕了。
崇禎皇帝面色一變,“過來!”
他呵斥一聲,那老者顫顫巍巍的上前。
“雙手舉著。”
他將工匠打造出的神兵遞給老者。
後者按照崇禎的要求,雙手拖著神兵高舉頭頂。
而崇禎皇帝則是雙手握著霸王槍看了一眼,隨後猛然舉了起來,“額啊!”
崇禎皇帝猛然將霸王槍豎著劈了下去。
“砰。”
工匠手中的神兵應聲而斷。
“啊!”
老者發出一聲慘叫,霸王槍余威不減的砸在老者臉上,他的臉上瞬間鮮血橫流,鼻梁凹下去一塊。
他隻感覺耳邊有一萬隻蒼蠅嗡嗡作響,眼睛也變得血紅一片,但是他不敢松開手,也不敢捂著臉。
“好好好,這就是你們造出來的神兵!”
崇禎皇帝憤怒的看著這些人,臉色甚至看起來有些猙獰。
“那瓶子呢?”
崇禎皇帝轉頭看向另一夥工匠。
為首的人顫顫巍巍的從懷裡摸出來一個玻璃瓶,看起來清澈,但是沒有那麽透明。
崇禎皇帝一把將其抓過來捏了捏,根本就捏不動,硬邦邦的,而且十分沉重。
崇禎皇帝一把將這瓶子丟在地上,玻璃瓶子瞬間四分五裂,玻璃渣子濺的滿地都是。
“都給我拉下去,斬了!”
“繼續招募全國工匠,做不出來,都斬了!朕就不信,朕的大明,找不來做出這種東西的工匠!”
“都做不出來,就都殺了!”
“退朝!”
崇禎的胸膛起伏,久久的不能夠平複心情。
另一邊。
永和縣和其他三縣一府之地的聯絡出現了些麻煩。
前些日子黃河水又奔騰了起來,但是寒冬到來,讓奔湧的河水被凍結了起來。
延川和永和之間並沒有橋梁能夠直接通過,若是想要渡過黃河必須渡船,歷來黃河上雖然也曾經有過橋梁。
但是到了明朝基本上都被衝毀了。
比如蒲津橋,唐代開元十二年,唐玄宗任命兵部尚書張說主其事,改木樁為鐵牛,傾國力對該橋進行了改造。
這橋梁持續了千年,在元朝末年被焚毀。
太陽橋,在北宋初年被摧毀。
北宋開發大西北,在黃河上修建了十五座浮橋,但是後來都被摧毀。
眼下,劉振華的隊伍想要東渡黃河,只能夠在冰上行走。
船都走不了。
幸好黃河冰厚,走在上面雖然提心吊膽,但是也沒有太大的危險。
只是頗為麻煩。
“若是此時有人攻打永和,永和就危險了。”
劉振華頗有些無奈的看著地圖,古代不像是現代有那麽多黃河大橋,隨時可以度過,眼下靠著黃河結冰,若是有人攻打永和。
大部隊跨河,都是一種艱難的事情。
“分批派出去五百民兵,駐守永和,讓他們帶著一些糧食。”
劉振華思索一番以後做出了決定,向永和調派一些兵力,眼下還未開春,黃河水還要凍結一段時日。
與其等著永和遇到敵襲在派出軍隊支援,還不如現在就派出去一些,延安一府三縣之地,有他在這裡,就算是人少也不懼。
在有幾日,馬克沁就出來了。
一台馬克沁雖然說難以抵擋千軍萬馬,但是,那只是理論上,現實的情況是,這些人衝鋒的時候見到馬克沁開槍以後,隔著那麽遠身邊的戰友一排排倒下,身體被撕裂,這種恐怖的畫面會讓這些人迅速的崩潰,產生潰逃。
所以暫時來說,面對敵人,一台馬克沁已經是足夠。
“等到重機槍出來,就攻打甘泉等。”
劉振華看著地圖,延安府周圍,北面是榆林府城,西邊有寧夏府和慶陽府,但是劉振華不打算對榆林動手,榆林挨著九邊,而且,那邊極容易受到遼人的騷擾,劉振華記得沒錯的話,皇太極襲略京師,就是從內蒙古往南下,繞開九邊進攻京師的。
若是劉振華繼續往北打,到時候就擋在了皇太極兵馬面前。
劉振華現在雖然強悍,但是也不至於主動送上去腹背受敵,替大明擋刀。
他雖然擁有家國情懷民族情懷,但是眼下大明和遼都是敵人。
結合這些,往東往南打才是最好的選擇。
山西,河南,蜀中,哪一樣都比往北去榆林強得多。
劉振華起身伸了個懶腰,桌子上擺著的地圖上,在延安南的甘泉被畫出了一個黑色的圈。
甘泉知縣惶恐,今天來了大官,這大官不僅僅是半夜到訪,而且還是帶著重兵到訪。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誤。
“甘泉還是不小的,”陳奇諭一路上觀甘泉城牆,城高一丈兩尺,是土石壘的城牆。
城寬八百步,城長千步。
城中沒有任何兵馬, www.uukanshu.net 唯有衙役等百人。
若是流寇襲來,靠著臨時招募的鄉勇,這城池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此處距離延安極近,若是那灶王有意擴張,甘泉是很好地選擇,當然北上子長也是如此。”
陳奇諭坐在縣衙內分析者,一旁的知縣戰戰兢兢。
這人來了以後就攤開一份地圖在這裡看。
一番思索以後,陳奇諭決定,將一部分糾結的兵馬安放在甘泉,另一部分則是繞過延安,到子長去。
兵馬藏匿於城中,那灶王絕對想不到,城中竟然有如此多的兵馬。
“給我拿紙幣來,”陳奇諭一路上所見所聞,陝西饑荒眼中,因此流寇四起,剿匪為主,但是也要輔以其他。
“鄜州、延安到鎮城千裡之間饑荒、盜賊嚴重,望皇上能開恩,免除慶陽等地田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