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凡這位來自偏遠村莊的少年,在他第二次重返校園,進入初三複讀班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滿了期待和緊張,期待著能夠通過讀書改變自己和家庭的命運。
80年代的中學時代,那時候的操場沒有高樓大廈遮擋,四周都是綠樹蔥葉。學生們雖然穿著樸素,但簡簡單單的青藍色,給人以清純的感覺。
張立凡入校面臨的第一個問題是自身基礎太差,進入學校的上課第一天,他感覺自己像在聽天書一樣,老師說的他基本上不懂。即使勉強打起精神來認真聽老師講解,也還是聽不懂那些知識點,畢竟他自己欠下學習的債太多了,落下的學業也實在是太多了。
特別是英語學科,在課堂上簡直不要太痛苦,張立凡就連26個英文字母也讀不準。這也是當時的普遍現象,那個年代的學生特別是農村中學的孩子普遍對英語課都沒啥興趣,也不認真學習英語,導致偏科特別嚴重,多數同學英語考試只能考20分左右,答題時也是以蒙的為主。
張立凡印象最深的英語詞語是green jeep(吉普車),因為和本地一句方言俗語讀音相似。為了方便記憶,他還將Thank you very much標注成“山溝裡找馬騎”,差點沒把英語老師笑岔氣。
這也不完全怪學生們,他們班的英語老師是一位來自鄰鄉的代課老師王勳傑,王老師的普通話和英語都帶著很重的地方口音,聽起來的確不大明白,被同學們戲稱為方言版的英語。還好英語老師對學生十分負責,總是在用心教學和不厭其煩的勸導,還有三分之一的學生沒有放棄學習英語。
除了英語外,張立凡理科也不行,那些來自學習的壓力就好比幾塊大石頭壓在他的胸口一樣,當他一想到自己與父親的約定,就不得不重振精神學習,努力去聽講,去反覆練習。
張立凡戴著個眼鏡,個子又高。看起來與這個環境似乎格格不入,雖然從氣質上和形象上來看,他都比其他人成熟。因為經歷了磨難的緣故,但是成績的話,他在全班是處於中下遊的,這讓他十分焦慮。下課時別人都去玩了,只有他還在教室裡看書做作業。老師們感覺很納悶,看起來聰聰明明的張立凡同學,怎就讀不好書呢?於是幾位老師就商量著要給他開開小灶補補知識,畢竟在全班像他這樣努力學習的人不多了。
在新的環境裡,張立凡結識了一些朋友,他們都是與他一樣,為了夢想而努力的人,那時的孩子如能順利讀到初三,說明也是對人生有所追求的人。張立凡與他的同學們一起學習,一起奮鬥,一起度過了那些艱苦的日子。
學校食堂的飯菜比他家裡的還要差,張立凡親眼看到,食堂阿姨只是用水將菜煮熟,放點鹽就和著苞谷飯吃,吃一口苞谷飯下去,飯粒跑得滿嘴都是,嚼得嘴裡都是哢拉哢拉的聲音。對於這樣的飯菜,學生們也只是勉強能夠吃飽,因油水差,學生們長期營養不良導致大多數人都很瘦小。
張立凡上學的地方是鄉鎮初中學校,這裡的教學成績與縣城的高中的教學成績有很大差距。再加上生源不好,都是農村來的,很多人讀書都是為了拿那個初中畢業證,以後再出去打工,他們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學習上。所以就形成了一個潮流:書讀不讀在其次,但是一定要把那個畢業證拿到,這樣以後出去打工的話,總比文盲吃得開,這才是重要的。
因張立凡有了一年的打工經歷,
他對打工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他覺得即使現在自己出去打工也能做成一番事。但他現在並不想這麽做,一是因為年齡還小,二是因為如果現在出去的話,就違背了與父親的承諾,就變成言而無信的人了。再說深圳對於他來說,絕對算是個傷心之地,他這輩子是不可能再去深圳那個地方了。 張立凡為人極好,能與師生打成一片,雖說打工也掙了一點錢,但他在學校卻沒有驕傲,也沒有看不起任何人,而是表現出很寬容、和諧的樣子,與其他同學和睦相處,能夠很好地待人接物,所以才去學校一個月時間,老師就讓他當班長,讓他幫助老師管理班級了。
班主任是一位叫做蘇洪宇的中年教師,普通話說得很一般,偶爾會夾雜方方,但是蘇老師能夠盡量使用普通話來和同學課堂交流,所以很多同學的普通話受他的影響,也說得不怎麽標準,有很多地方的特色。同學們戲稱這就是西普話,也就是西寧普通話的意思,有調侃的意味,因為那普通話的地方方言色彩太過濃鬱的緣故。
張立凡因去了外面近一年,而且在外面都在說普通話,所以當他一張口,就驚豔了四座,他的同學們第一次聽到說普通話如此標準的人。都向他投來了羨慕的眼光,所以即使張立凡成績不太好,但班上有很好的影響力。
張立凡像個老師一樣戴著一副眼鏡,不認識的人還以為他是老師呢。
有次,張立凡從初一(3)班教室前經過,居然有個小女生把他當成了老師,向他敬了個禮,還說了句“老師好”,讓張立凡感到很開心,覺得自己的氣質已達到了老師的標準。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張立凡漸漸發現,他的朋友們似乎並不是他想象的那麽單純。他們身上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些秘密似乎與他們的成績進步有關。
張立凡的好友王二春,成績一直平平,卻在複讀期間突飛猛進。二春的秘密就是他在晚上偷偷出去玩。這個秘密被張立凡無意中發現後,他開始對小王的行為產生了質疑。
與此同時,張立凡的好友劉從陽也開始讓人感到奇怪。他平時沉默寡言,但成績卻總是名列前茅。這讓張立凡更加困惑,小王小劉到底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