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將沒有防護的普通人瞬間刮的皮肉離骨的風暴撕扯著安格拉爾,但他就像一尊猩紅鐵塔一般屹立在扎法的大地之上巍然不動。他看著面前正搗鼓那些被他稱為“亞空間旁門左道”的同僚。
“他為什麽不直接腐化德裡克?”安格拉爾問道,這已經是他第四遍問這個問題了。“那個霸主明顯有直接腐化凡人的能力,也省得為你我跑到這個垃圾地方來。”他討厭風暴,也討厭扎法。
“寧缺毋濫。”惡魔術士隻回答了這短短的一句。他掏出一個正方形的盒子,比他的手掌略大一些。上面是寄生著一個扭曲的亞空間邪物,這是他在一百年前捕獲的一隻納垢惡魔,這盒子原本是一個帝國神龕世界的聖物之一。莫瑞斯當時率領一支小隊通過本地邪教徒用儀式製作的活體傳送門突襲了大教堂奪走了它。
盒子上的惡魔眼睛滾動著,莫瑞斯念出一段咒文,附在盒子上的惡魔肉體開始顫抖,隨著一聲來自靈魂之海深處的尖嘯,它的肉體被撕裂開來,盒子也隨之打開。
裡面是一個泡在帝國活聖人血液裡的靈族心臟,依舊在強有力的跳動著。
莫瑞斯用靈能將心臟取出,接著迅速用雙指輕蘸盒內活聖人之血,在空中畫出一個法陣。血液迅速凝結,構成了一個以混沌八芒星為基礎的法陣,周遭愈發猛烈的風暴居然不能動搖其絲毫。血陣在漫天沙暴中閃爍紅光,周遭的空間都被扭曲,肉眼可見的膨脹成了一個透明的球形。莫瑞斯手中的靈族心臟自己漂浮起來,如果有靈能者正注視著這一切,會發現血陣中央有一條血線和心臟連接著。
靈族心臟逐漸飄至陣法中央,突然像是受到外力擠壓一般癟了下去。一股好似摻了亮粉的鮮血從心臟底端湧出,侵染著下方的沙地。
作為一名處刑大師,安格拉爾最喜愛的對手就是擁有靈能力量的敵人。他本人並不喜歡靈能,因為他覺得這麽做偏離了正軌,只有肉體的力量和武技才是正道。但他和莫瑞斯依舊是很好的朋友,因為莫瑞斯不僅靈能法術這一類相當精通,他的法杖和匕首耍起來也不比混沌冠軍遜色。安格拉爾有些不悅的看著眼前的儀式,他們要把這個醜陋異形引出來,雖然他很像試試單挑這個正在吞食星球的恐怖異形,但莫瑞斯說這是諸神的旨意,那就由他去吧。
納茲巴爾的神器之一米爾之眼已經揭示德裡克現在的方位,也知道這個異形的存在。他命令二人立刻前往此處,用奧格姆來測試德裡克的實力。同時這場測試需要盡快開始,納茲巴爾在這種事情上往往沒什麽耐心。
因此莫瑞斯決定通過儀式把奧格姆引出來,暴露它的核心位置,讓德裡克他們提前行動。
現在的朗費羅家族實力還是不夠看的,納茲巴爾想要的是一個強悍的行商浪人王朝,最好能複刻他曾經進行過的,將整個星系拉入亞空間的壯舉。
靈族被汙染的血液滲入土壤,那心臟又恢復原狀飄回盒內。那血陣也隨風飄散。
莫瑞斯就像完成了預先設置程序的機仆一樣跪坐在地紋絲不動,安格拉爾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變化,隨著那血液在土壤中越滲越深,有什麽東西開始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雖然周遭聲響如同末日,但安格拉爾的超人聽覺還是聽到了那來自地底深處的血肉異變之音,他處刑大師的靈魂深處也有一個聲音在低語,提醒他有一個值得一戰的對手來了。
莫瑞斯再次有了動作,他左手平舉,轉了半圈,下一秒隨著黑白相間的烈焰憑空爆出,一根羊角骷髏法杖便現於其手。接著,他又從腰間掏出跟隨自己上百年,飽飲無數冥頑之徒鮮血的翠綠色匕首。
“來了。”莫瑞斯冷冷道。
安格拉爾活動了一下肩膀,接著一手化錘猛擊地面,頓時那沙地居然變作黑曜石瞬間如瓷器般碎裂,其中鮮血岩漿迸射而出,安格拉爾右手猛的一提,一柄七尺巨斧便從中如火山噴發一般抽了出來。
“好了,”安格拉爾看著面前地動山搖的荒漠,隨著地底廢墟渣土被一股巨力撕裂地表直衝天空,一隻如同數種野獸和人結合的巨怪破土而出。只是下半部還埋在地裡。
那怪物發出的咆哮甚至一度衝散風暴,響徹天際。就連安格拉爾的頭盔目鏡都因為這一下出現了一絲裂痕,那怪物舒展身軀,無數肢體器官於其上隆聚又潰散,居然沒有一處結構能持續三秒以上的。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