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間,奧奇被一陣刺眼的紅光所驚醒。他隻記得自己接近那團光以後,發現了跪拜在四周的人形,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麽,自己就突然腳下一空,又好像被什東西扯住了腿。
如果是高空墜落,那麽動力甲顯然吸收了絕大多數傷害,因為他看到目鏡裡顯示的損傷符文,但好在比較輕微。只不過他的大腦依舊有些昏沉。他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抬起右臂,試圖驅動下掛的自動炮,卻發現變形模塊受到損傷,只能擦出火星來。
奧奇罵了句難聽的髒話,現在大腦依舊暈乎乎的,眼睛也看不清楚。但總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他用手撐地站了起來。但是覺得不對,手掌下傳來的觸感很是怪異。奧奇敲了敲頭盔,力道從緩衝層傳了過來。視野變得稍微好了一些,他發現在這個地方自己的掃描儀和通訊器徹底無法使用了,只有操控檢測自身的設備還能使用。就連目鏡視野都受到了極大的干擾。他乾脆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功能關了,隻留下最基礎的調節功能。
奧奇貼進地面,調整焦距,發現自己身下居然一片血紅。他有些奇怪,凝神去看,模糊的影子逐漸互相重合變成了一個完整的樣子。奧奇嚇了一跳,他蹭的站起身,冷汗幾乎瞬間流了一背。
那地面,居然看起來就像是活著的血肉一樣!甚至裡面還有血管在跳動。
奧奇瞬間覺得自己的腳底極其不舒服起來,他努力控制住要跳來跳去的衝動,隻恨這動力甲為什麽沒有噴氣背包。
多年的戰場經驗讓他迅速冷靜了頭腦,盡管還是有些頭暈,但在盔甲維生系統的支持下,內置沉思者已經分析了奧奇的症狀,並用自動注射器注入相應的藥物。奧奇打起精神自習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一個非常黑暗的地方,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在角落裡閃爍著熒黃色和猩紅色光芒的膿包與腫瘤。周圍都是瘺管狀的肉牆,地獄般的肉須和眼睛在其上糾纏,顫抖。隨著奧奇的每一個動作給予恐怖的反應。他在幾個地方發現了被包裹在不知名器官和血肉中的建築殘骸或者管道遺跡。這些血肉就像古樹上的苔蘚或者藤蔓一樣附著在這些倒霉的廢墟之上。一些建築殘骸表面甚至已經長出了肉體脈絡紋路一樣的東西。很顯然,這些建築已經和這種畸變的血肉融為一體。
奧奇有些恐懼,他不知道眼前的景象和混沌有沒有關系,他是見過混沌戰艦內部的扭曲景象的。那些邪教瘋子在星球最深處的聚集地裡也出現過這種東西。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扎法,但他很確定這非常糟糕。
自己可能已經處於另一個世界的想法讓奧奇有些崩潰,他半蹲在地上,雙手不由自主的抱著腦袋。但是就在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地面的那一刻,他發現了血肉地表上一些被重物砸中的痕跡。他有些恍惚,於是抬頭朝上看去,目力極限之處他發現好像有一個圓形的黑洞。
那肯定就是自己掉下來的地方了。奧奇心想,既然自己進來的地方還在,那他就還在扎法上。一想到這裡奧奇心中那股崩潰的情緒立刻舒緩了不少。他重新站起身來,好吧。他心想,我得找個法子出去。
但是首先,他得找到那些同樣掉下來的人。如果他們還活著而且和自己同樣掉進這個見鬼的地方的話。現在從周圍的肉牆爬上去已經不可能了。奧奇發現自己幾乎無法抓握住任何凸起,因為這些東西一碰就會縮進去。用自己的短刀砍出缺口也會瞬間愈合,幾乎是砍到哪兒就愈合到哪兒。
這讓奧奇很是鬱悶,他明白自己只能另尋他路了。他打開了動力甲上的探照燈,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很快他就發現四周有一些黑色的洞口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器官或者血管的斷口。
他向帝皇祈禱了一番,希望他能保佑自己成功活著出去好繼續為他效忠。之後便挑了一個潛意識裡覺得還算好些的洞口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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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澤爾被一陣拖拉感所驚醒。他睜開眼,卻發現四肢無力,無法動彈。兩個和之前一樣的無皮人拖著他的雙臂在往前走。奇怪的是,他的防護服並沒有被脫下來。看來這些無皮人沒什麽智商, 或者沒有自主意識,是被另一種存在所操控的。
他發現自己正處於某種類似腸道內壁一樣的通道裡,聽到了後頭還有另外的人被拖行的聲音,應該是還活著的那兩個組員了。斷掉的胳膊此刻傳來陣陣劇痛,在拖拽的力道之下疼的他幾乎暈過去,但是他發現自己的嗓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啞了,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身體也無法動彈。他驚恐萬分,不知道這些怪物要拖著他去什麽地方。
無皮人拖著三個被捕獲的獵物來到了一個房間內,說是房間,其實是某種器官的腔室。巴澤爾驚恐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現在他只剩下頭還能略微的活動一番。四周都是某種蠕動的血肉組成的血肉之牆,其上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他發現這裡遍地都是遍布腐蝕性痕跡的骸骨。既有人類的,也有動物的。
這是個喂食場嗎?巴澤爾心想,還是說這是個牢房,難道自己要被另一種東西吃掉,或者在這裡不能動彈直到被餓死嗎?那這死法也太恐怖了。
他內心無比絕望,現在就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了。他開始後悔跑到扎法上,該死的。要是自己不多事,現在已經在戰艦的艙室裡躺著睡大覺了,怎麽會被困在這種恐怖至極的地方。
他看到了那些無皮人拖著的另外兩個人,他們也被丟了進來。只是巴澤爾看不到他們的眼睛,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死是活。那些無皮人在把他們丟到腔室裡之後就離開了。來時的道路被縮緊的肌肉組織封死,四周一下子黯淡下來,只有巴澤爾和兩個不知生死的組員,還有遍地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