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四人皆是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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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觀察著王奶奶與牛大哥的臉色,發現他們都面容慘淡,嘴唇緊閉。微弱的月光透過樹影一點點覆在他們臉頰,我這才看清,兩人臉皮下面隆起的血管也在不斷地搐動著,看起來都是驚恐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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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銘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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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發出鋒利無比的提問,牛大哥猛地側頭看我,眼睛裡滿是駭人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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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銘,是蛇神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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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沉默的老人這時卻率先開了口,低沉沙啞的嗓音裡夾雜著某種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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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離真相越來越近了,我右眼角瘋狂地跳動著,內心深知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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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繼續追問道:“這座村,以前究竟發生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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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個問題,老人的嘴只是半張著,訥訥了很久,似乎在回憶往昔,直到明亮的光重新一點點閃動在那雙滄桑的褐色眼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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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段隱秘過往在老人口中向我們緩緩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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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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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山村名為綠水村,以那條清澈的綠色河流命名。這裡依山傍水,村民們依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自然資源,代代相承,與世隔絕,在此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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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百年前起,先人們就推崇蛇神文明,堅信強大的金蛇是庇佑村莊的天神。它棲息在那條源遠流長的河水中,給村民們帶來了平穩安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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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則是從十六年前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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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銘出生在一個深夜,她的母親戚蓉因為生下了這個與強大蛇神相結合的後代不幸難產死去,蛇神露面帶走了妻子的屍骸,並運用神力將腦波傳給村中唯一的神婆,托付她一家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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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金銘打小便是由鄰居撫養拉扯長大的,這個鄰居就是余強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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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金銘不懂,為什麽村民們一看到她就會渾身戰栗發抖,避開她的目光,甚至避諱提起她的生母與生父。同齡人也都不敢靠近她,只在背後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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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孤零零的日子裡,金銘唯一的小夥伴就只有余強三兄弟,他們會和她正常玩鬧,一起下田插秧,一塊在河水裡比賽游泳,有時還會上山去捉些土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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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她再大一些的時候,余年則偷偷告訴了她,有關她身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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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親戚蓉是個從外城下鄉進來的知識女青年,當時正**,戚蓉的父母在形勢所迫下只能送別他們昔日疼愛的女兒,誰知這一送便是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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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與戚蓉一同進來綠水村的還有個男同學,叫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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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飛向來說話流裡流氣,喜歡到處撩撥女同學,這次看到身邊是肖想已久的女神,竟猛然起了賊心,在光天白日下就壓著戚蓉企圖在河邊行不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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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戚蓉在進到村子時第一眼就被這裡的美景深深震撼了,導致她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身邊人那齷齪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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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烈日炎炎,戚蓉被男人的身軀壓著無法動彈,磅礴的水聲蓋住了戚蓉絕望的哭號求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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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也都在家中午休。眼看身上衣物就要被撕碎時,
突然河裡傳來一聲驚天震地的怒吼。 ?
雷飛猛地打了個寒噤,表情僵硬,手上的動作瞬間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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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蓉也被嚇得渾身一愣,呆呆得將目光聚焦在河水上方憑空出現的那片白霧,虛無縹緲,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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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看清白霧裡是什麽時,雷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隨後伴隨著失禁的屎尿嚇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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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戚蓉那禍國殃民般的絕色容顏,也終於出現了一絲扭曲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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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頭史前巨蛇,通體金黃,每一片碩大的鱗片在烈日下仿佛呼吸般輕微起伏,龐大蛇身藏在水面之下,隻將那一顆巨型頭顱高高昂起,細長的豎瞳直盯著岸上那嬌美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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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張口,她就會命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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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一切遠遠超出了人類的認知,戚蓉在書本上不是沒學過動物百科,電視上也不是沒看到過巨蟒,但都絕不會這麽大!光是頭顱,就接近一層樓房那麽高, 這條蛇,這壓根不是現實生活中會存在的種類,她,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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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嚇傻了的當口,附近村民們卻因為那聲響動紛紛趕到了河邊,集體對著那條巨蟒做跪拜禮,嘴裡還高呼著“偉大的蛇神有何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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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樣貌平凡的年輕女性,站在最前面,安靜低頭仿佛在傾聽什麽,她點了點頭,臉色有些怪異地看向旁邊的戚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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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巨蛇漸漸盤起身子沉回河底,白霧消散而去,戚蓉再看向清澈無波的水面,哪裡還有一點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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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天白日的,她莫不是見了鬼吧?戚蓉渾身發抖得再看看周邊詭異的村民,這綠水村,難不成是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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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方才那個年輕女性走到了她的面前,友好地露出了微笑:“你好,我是毛小靜,是這裡的神婆,你是今天下鄉進村的戚蓉同志吧,這個暈倒在地上的是雷飛同志?”說罷,她又指了指地上那個不省人事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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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蓉有些心有余悸地點點頭,心中暗想,還好,這人看上去聽上去都和活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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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開口詢問巨蛇是怎麽回事,毛小靜就將她攙扶而起,隨即在她耳邊放出一句驚雷般的話,把她炸得全身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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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神指明讓你做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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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日後,戚蓉同志,你好有福氣哩!能作為人類被蛇神看上,百年來你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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