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在鬥嘴之際,只聽得小茗突然道:“我聽夫人說慕容家以鬥轉星移和參合指聞名江湖,我看公子創製的這套功夫也暗合其理,不如就叫做‘商離劍法’,怎麽樣?”
阿碧喃喃道:“參合指,商離劍,名字倒是不錯,但這是棍法,可不是劍法。而且我也不喜歡傷心離別,阿碧要永遠跟公子在一起。”
阿朱撇了撇嘴:“阿碧才真是沒文化,商是商星的商,我聽公子說過那是冬季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之一。”
小茗也道:“阿碧,你若是不喜歡離別就改成琉璃瓦的璃也就是了,反正旁人也不懂。
況且這套武功本就脫胎於劍法,你能用打狗棍使出來,那用劍也是一樣。”
阿碧卻嘟起了嘴巴:“阿朱,公子什麽時候說過,我怎麽不記得?”
阿朱漫不經心地道:“哦,那時候你好像不在。”
阿碧頓感委屈:“公子,你經常跟阿朱說悄悄話麽?”
慕容複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阿碧,別聽阿朱瞎說,公子最喜歡的是小阿碧啊。”
阿碧用力地點了點頭:“以後阿朱再敢說謊,我就用這商璃劍打她一個屁滾尿流!”
阿朱笑道:“你敢打姐姐,這叫以下犯上,按照丐幫幫規可是要三刀六洞的,你怕不怕?”
阿碧向阿朱辦了個鬼臉:“伱就比我大一個月,叫什麽姐姐?”
阿朱辯駁道:“就算是大一天、一個時辰,那也是姐姐,公子,阿碧以下犯上,快快對她家法伺候!”
慕容複頓時有些頭大:“你們兩個家夥,本公子累了,要休息一會,少吵吵,等到了常州再叫我起來。”
阿朱阿碧互相瞪視了一眼,再也不敢說話鬥嘴。
一個裹緊了毯子在艙內安靜研習毒經,一個在走到艙外和跟小茗繼續練起了商璃劍法。
行船從太湖劃進了長江水道,再從長江進入京杭運河,一路向北。
省試放榜後很快就會進行殿試,因此慕容複吩咐船夫快船疾行。
不到半日,一行人就抵達了常州。
慕容複讓船夫把行船停在碼頭,自己則帶了三女進了城內。
東興樓,是常州最大的酒樓,生意那是極好的。
但很不巧的是,臨近飯點,酒樓已經滿坐。
正當慕容複準備另尋去處之時,酒樓的夥計卻叫住了他:“客官,二樓有個包廂的客人就要走了,我這就給您收拾一下,馬上可以落座。”
慕容複笑了笑:“運氣不錯。”
待到酒樓夥計下來要請慕容複等人上去時,忽進來四個頭戴鬥笠的漢子。
那四人拿著魚叉,背著魚簍,一副漁夫模樣,但見其步履矯健,眼中精光閃爍,顯然武功不低。
夥計一見到他們上來,連忙迎了上去:“龍淵幫的大爺們來啦,真是不巧,我們這裡已經滿座了,要不各位爺等一等,等空出位置來,我找人去叫您?”
當先一人是個大胡子,他往地上吐了口痰,罵道:“他媽的,晦氣!走走走,去到別處瞧瞧。”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夥計待他四人走出門外,這才對慕容複躬身做了個手勢,低聲道:“公子爺,樓上請。”
卻不想那四人耳聰目明,已經聽到,突然停下腳步,大胡子回頭罵道:“老葛,你小子不誠實!”
夥計吃了一驚,忙道:“胡大爺,此話怎講啊?”
那大胡子指了指慕容複:“你不是說沒有位置,
怎麽又請他們上樓,反而打發我們?難道我們龍淵幫在常州這麽沒有面子的嗎?” 慕容複皺了皺眉,吃個飯怎麽還有這種破事?龍淵幫是個什麽跳梁小醜?
哦,是了,之前似乎聽李青蘿聊起過,蘇州常州一帶似乎是有一個以打漁為生的幫派。
近些年來聽說他們日益猖獗,常不按官府法令下湖捕撈,淨乾些竭澤而漁的事情。
等到沒有魚蝦捕撈的季節,便隱沒到山野林中乾些劫掠過往商客的勾當,官府一時竟然奈何他們不得。
難道今日這些人正好被他給撞見?
只聽得店小二戰戰兢兢地說道:“這位公子爺是先來的,剛剛已經預定了位置。”
那大胡子叫道:“胡說八道,我們明明是同時進來的,樓上既然有位置,怎的不給我們,卻給他安排?你這東興樓瞧不起我們龍淵幫是不是?”
店小二更是畏懼,低頭顫聲道:“不敢,不敢。”又抬頭看向慕容複,試探道:“要不公子爺……”
只聽啪的一聲,那大胡子臉上已經挨了一個耳光。
慕容複頗有些後悔,正用一張手帕擦著自己的右手,罵道:“真他媽的髒!”
那四人武功不低,卻沒有一人看清慕容複是怎麽出手的。
後面站著的一瘦子喝道:“好小子, 你敢動手?”
那大胡子一張臉更是漲得通紅,直氣得咬牙切齒:“你打老子?”
“打你怎麽了?”
慕容複不願多說廢話,一把抽過阿碧手中的打狗棒,徑直點向那大胡子的左眼。
那大胡子吃了一驚,連忙側身躲過。
只見棍尖下沉,又來點他咽喉。那大胡子後退一步,棍影變幻,啪的一聲已然點中了他胸口和右膝穴道。
大胡子撲通一聲半跪在地上,隻覺全身酸痛,卻半分動彈不得。
阿碧拍手喝彩:“好一招北鬥移辰!”
大胡子身後三人紛紛怒喝,舉起手中鋼叉就要刺向慕容複。
慕容複點倒一人後更不停留,手中竹棒輕撥,一陣碧光閃過,那每一根鋼叉都刺向了自己的腳掌。
阿碧雙眼放光:“公子,隕石星浪!”
那四人受了這一招後大吃一驚,這才看清他手中的竹棒,晶瑩碧綠,絕非凡物。
又見他劍眉星目,容貌俊美,這一出手之間,在如此狹小范圍內竟讓他們反傷自身,動作更是瀟灑已極。
武功之高,聞所未聞!
這四人也並非無知之輩,一個讓人戰栗的念頭出現在他們腦海:“姑蘇慕容!”
那大胡子跪在地上,顫聲道:“這……這是……打狗棒?難道江湖傳言……是真的?”
慕容複將竹棒又遞還給了阿碧,冷冷地道:“打得就是你們這群惡狗。”
說完,也不再理會他們,徑直向樓上走去
忽聽得身後一人欣然叫道:“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