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期限沒有服用藥聖谷下發的抑製藥物,體內的寄生蟲會蘇醒。
同時藥聖谷還有一種手段,以特定的鈴鐺發出的鈴音將寄生蟲喚醒,這是為了防備下面的人以死相拚。
要想把寄生蟲徹底驅除,只有服用藥聖谷的驅蟲藥,或是讓破碎虛空的強者出手,以內力將寄生蟲直接震死。
前一種不太可能,藥聖谷不會讓已經控制的強力打手脫離控制,這絕對是得不償失。
後一種或者有可能,但幾率也是無限接近於無,在這小空間,破碎虛空的強者已經萬年不出,哪有這麽閑替人殺蟲。
“既然有這東西在你體內,你就不怕背叛藥聖谷,最後被它弄死?”
說到這,董超已經隱約猜出林大中的打算,卻沒說出來,還要讓他自己開口。
“這不是有大人您在麽......您的實力,很強吧!”
這麽說多少有些恭維的意思在裡面,林大中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董超能救他,不過現在已經是最壞的情況,沒有比這更壞的了,不如討好一下董超,說不準運氣不錯還真能救下自己。
“當我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我身上賭一把?”
董超笑看林大中,隻盯的他心中發毛。
林大中也不辯駁,就這麽訕笑的站在董超面前。
看他這樣子,貌似真有把握,而且看起來也沒有不幫的意思,難不成這次是撞上大運了?
林大中突然有中極強的預感,自己八成是要轉運了,對董超的恐懼,以及對藥聖谷未來懲罰的擔憂全都被拋到腦後。
一定要抱住這條大腿!
“好,現在我用得上你,你這條命我保了!”
董超剛才的注視,除了觀察林大中的神情,也是讓阿福對他的身體進行掃描,已經有十足的把握解決林大中體內的蠱蟲。
以力量直接震死蠱蟲,難度就在對蠱蟲的所在位置的確認,包裹它的蠟丸會在體內不斷移動,破壞蠟丸時一旦沒有直接命中,將蠟層破壞卻沒有震殺蠱蟲,反倒會把蠱蟲放出。
所以除非不動手,要動手,就要一擊滅殺。
這對董超來說不算太難。
阿福已經將蠟丸在林大中體內運行的軌跡,移動速度都進行了完備的記錄,可以準確的預測出下一步蠟丸所在的位置。
說話間,閃電出手,直擊林大中胸口檀中穴。
林大中勃然變色,以為董超要出手殺他,急忙撤身後退,雙手架擊。
可惜速度終究是跟不上,才隻剛剛動念,董超的手掌已經按在林大中的胸口,發力疾震。
林大中的身體猛的一抖,背脊向後弓曲,一道血箭自背後射出,直射出二十多米。
血箭力竭,射到一堵街邊雜貨鋪的牆壁上,又彈了回來。
彈回的不是血液,而是血液中一個黑色的小團,小團落地便已裂開,流出一團汙水,水中還有一條團縮的小蟲子。
這個景象常人是看不到的,至少要用放大鏡放大百倍才能看的清楚,足見其微小詭秘。
“你.....你不是要殺我。”
林大中這才發現,自己不但沒事,體內的腐蟲丸也被同時驅除,頓時由驚轉喜,
“我體內的蟲沒有了,哈哈,沒有了。”
周圍的城衛軍原本還在以鄙視和看戲的心情坐看事態發展,卻看到這個被他們看成即將成為屍體的人非但沒死,還驅除體內的隱患,因禍得福,頓時就變的羨慕嫉妒恨了。
誰都清楚,要清除體內的腐蟲,只有兩種可能,服食特定的藥物,或是破碎虛空的強者出手幫忙。
林大中沒有服藥,
而是生生被人從體內將腐蟲丸打出,雖然沒有看清這過程,但結果就是這樣,那顯然,腐蟲被驅除是第二種方式。這個隨手擊殺常昆的家夥是個破碎虛空的強者!
要是能靠上破碎虛空的強者,又願意救自己,保自己,哪還會忌憚藥聖谷?
這家夥真是踩中狗屎了,居然無意中靠上這麽粗一條大腿。
如果我現在投降他的話,他會不會接受我?
不過該說的話林大中都已經說了,我該說些什麽才能讓他收下我呢,還要幫我驅除腐蟲?
這個念頭在場的城衛軍都有。
這些外圍城市的城衛軍,其身份其實都差不多,都是外面的人不小心被他們扣留,強灌下腐蟲丸,被迫成為城市的守衛者,在死亡和刑罰的恐懼壓力下充當著暴力打手,但骨子裡,並沒有對藥聖谷有多高的忠誠度。
此時見有人能打破這死亡的枷鎖,那一直暗藏心底的叛逆和希望全都湧上來。
想歸想,可一時找不到開口的契機,僅僅只能從臉上的表情流露出來。
董超可是明眼人,隻一眼掃過,便知這些人動了投靠的心思,不過他並沒打算收留這麽多人在身邊,相比起來,還是撒達更忠誠一些。
只是就這麽殺掉也太過浪費,畢竟都是先天強者。
目光來回掃蕩,很快便有了主意,衝這些人微微一笑。
“你們是想死還是想活?”
這不廢話嗎,能活誰想死。
城衛軍彼此相視,都想說活字,可誰也不敢開這個頭。
“都不說話,看來是想死了!”
董超揮手做勢,殺機暴現。
“我想活,想活!”
“想活!”
剛才還想七想八的城衛軍裡頓時傳出參差不齊的聲音,意思都是一樣的,全都是要活。
“嘿.....”
董超咧嘴一笑。
“想活的,我可以饒他一命,甚至幫他驅除體內的腐蟲,不過,你們得納下投名狀!”
“投名狀,怎麽納?”
林大中問道。
他已經被董超接受,根本不用問這個,現在說這話,不過是當個捧哏,把董超的話引出來。
既然已經跟了董超,自然要從董超的角度去辦事,這樣才是一個成功下人的做事風格。
“過了這麽長時間,周圍三個城市的禁衛和城衛軍應該已經得到警報,從傳送陣過來了吧!禁衛交給我對付,你們就對付那些城衛軍就好了,殺掉十個城衛軍就可以成為我的手下。”
這個條件看起來雖難,卻不是不能做到,若是提前埋伏,在對方不及防備下突下殺手,只是十個,很容易做到。
人群靜默了幾秒。
“幹了,只求大人說話算話!”
“不就是十個嗎,這些年殺了不少,十個不過是九牛一毛!”
............
群情洶湧,一個個都逐漸解開心中的束縛,激動狂熱。
林大中站在一旁,面色有些古怪的看著董超。
每人十個,這三座城市的城衛軍能夠派過來的,加起來也不過兩百之數,要分給這些人,根本就不夠分。
既然不夠分,那就不能是正常途徑的搶人殺,說不得,還要為了搶人頭自相殘殺。
難道大人從一開始就存了這心思,想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看著董超微笑平和的面孔,林大中心中突然泛起一陣寒意。
大人會不會也這樣對我?
“好好給我辦事,你和他們不一樣。”
低沉的聲音隨風入耳,董超還在那微笑的立著,似乎並沒說過什麽。
林大中的心頓時落回肚子裡,原來,我才是自己人,他們都是炮灰啊!
這麽一比較,頓時有了不少的優越感,對董超的忠誠指數頓時增加不少。
腦子轉的更快,開始計劃著該怎樣才能更好的殺傷附近三城的援軍。
“大人,如果要動手的話,現在就要提前準備了,不如讓他們提前到傳送點埋伏起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董超點頭,一揮手。
“按他說的做!”
林大中向董超躬身點頭,算是下人對主子的敬意,而後轉身,挺直了腰板,對這些城衛軍發號施令。
指手畫腳,頤指氣使。
其他城衛軍雖然不忿,但此時也不敢爭執什麽,鬱悶的在林大中的指揮下朝傳送點衝去。
先讓你小子得瑟著,等這次事了,有的是機會收拾你!
這些人暗罵著,動作卻一點不慢,不需要太多的廢話,就輕車熟路的在高低屋簷,彎街拐巷間騰挪起躍。
這指揮人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林大中大聲吆喝著,間或朝董超甩幾個諂媚的笑臉。
董超徐徐而行, 跟在這些人的後面,朝傳送點走去。
前方的殺戮已經開始。
城衛軍共分成兩部分,一些是由常昆帶著來圍攻董超的上百人,一些則留守於傳送點附近負責警報發送,人數少了許多。
這波由常昆帶出來的城衛軍為了搶奪人頭,已經開始向著昔日的同伴下手。
因為是突襲,還有都屬城衛軍這層關系,在他們動手時,對方甚至根本就沒有警覺,隻到攻擊臨身,甚至死亡前夕,才終於察覺,可惜為時已晚。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死的人越來越多,已經不限於城衛軍,殺順了手,又或是已經完全豁了出去,把城主府的下人都隨手乾掉。
那些人大多不過是些沒有半點武力的普通人,根本想不到死亡會來的這麽突然,城主府,原本是天地城防衛最嚴密的地方,但現在,這些守衛力量卻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董超沿途走過,看著這些殺戮不斷發生,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心中也無半點波瀾。
反倒是林大中,哪怕已經投靠了董超,看到這些無辜的人被殺,眼中不時現出不忍的神情,但隨即卻又現出極其濃烈的恨意。
他是不忍看到無辜者被殺,但想到自己這些年在這經歷的痛苦,還有這些年不得不殺掉的來自城外的無辜者,心中的恨反而更強烈。
藥聖谷,一定要毀了你。
“怎麽,不忍心?”
董超微笑著,如在花叢柳綠中閑庭闊步。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已經習慣。
“不是不忍心,這些都是我的敵人,死了.......也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