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武大陸的歷史上,還沒有任何先例。
這樣的事若是在一個天才身上發生,倒還可以解釋為奇跡,但在董超這個資質低劣的廢柴身上出現,卻是極不正常的異象。
若要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便只能是那黑色藥丸的逆天奇效。
“是不是太張揚了?”
董超在突破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歡喜,反而開始擔心。
演武堂內那些旁系子弟的灼熱眼神仿佛一道道刺人的荊棘,刺的董超周身都很不舒服。
“無所謂,想太多也沒用,該來的終究會來,反正這一瓶毒藥我是要送出去的,該緊張的應該是這兩個活雷鋒。”
在董超不遠處,這兩名守衛正懷抱雙臂,十分高興的看著董超的境界快速穩固下來。
他們隻考慮到早日幫董超突破到後天三重,卻沒想過,不斷出現這樣的奇跡,甚至異象,會引來旁人窺測,那藥最終能不能落到他們手上還是兩說。
正如董超所料,消息很快傳播開來。
董家的紈絝子僅僅九天時間就達到了後天二重!
不僅僅是董家內部,甚至在街面上都有傳言。
董超的名氣再次提高,不過比他名氣更大的還是那泛著惡臭的黑色藥丸。
傳言這藥丸可以提升人的修為,讓人在短時間內突破境界。
越傳越廣,引得不少人心懷叵測,聚集到演武堂外監視那傳言的主角。
消息甚至還傳到藥丸的真正出品人老瘸子那,他略一揣摩,便明白了原委。
“可以提升修為,突破境界的神藥?那不是激發毒素藥性,讓人脫胎換骨的引毒丹嗎?”
董超所懷之藥其實是一種毒藥,準確來說是一種毒引。
在人的體內含有各種毒素,不論是平日裡吃飯喝水,還是呼吸吐納,新陳代謝,都會聚集毒素,不過它們都潛伏著,在未達到一定數量之前,並不會產生危害,而一旦達到數量,則會引發各種疾病。
引毒丹的效果便是如此,將人體內的毒素快速聚集,同時爆發。
若是之前曾在那缸藥液中浸泡過,服用引毒丹便只會引發藥效,使人脫胎換骨,強化體質,將毒素變成對人有益的增強。
但若未曾在藥液中浸泡,服用引毒丹,則會引發人體內原本儲存的毒素,聚集在某個器官迅速爆發,令人毒發身亡。
所以說,他們這些人口中的提升修為,突破境界的神藥,其實是一種毒藥。
拋開這些不論,這些傳言對董超也未嘗沒有好處。
原本演武堂前十分冷清,沒有小商小販,但自傳言擴散之後,便多出許多陌生面孔的攤販來,其中有許多小吃攤位。
姑且不論這些人的目的如何,但這些攤位中有不少小吃味道都是極好。
而且這些人目的不在賺錢,定價都完全與市場脫軌,飯菜價格都相當便宜。
不用走遠,就可以在演武堂門口吃上管飽,味道好,還相當便宜的飯菜,大大的節省了時間,讓董超可以拿出更多時間用於修煉,也讓兩名演武堂守衛能省出大把銀子,可謂是皆大歡喜。
至於他們的窺視,董超始終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看就看吧,反正他現在已經不需要那些惡臭藥丸,能看見的只有自己拚死修煉的畫面。
真氣對衝,這種方法能極快的增強身體,加速外家橫練境界的突破,這並不是一個秘密,問題是敢這樣做的人極少。
“他不要命了嗎,讓兩個人幫他真氣淬體?不怕引發真氣對衝嗎?”
一個牛肉面攤的老板一邊切著牛肉,一邊驚訝的看著董超的拚命舉動,
一不留神,險些把手指切到。他是今天新搬來的。
“怕?他一直都用真氣對衝來淬煉身體,怎麽可能會怕?”
說話的是牛肉面攤右邊的肉夾饃,他來這已經一天了,早就經歷了吃驚到麻木的過程,早已經適應了董超的變態。
牛肉面攤主一臉驚愕,“用真氣對衝淬煉身體,他的膽子可真大啊!”
再看其他攤位的人,一個個神色木然,顯然也都已經適應,絲毫不覺奇怪。
肉夾饃不再答話,來這的人都是為了那種可以提升修為,突破境界的神藥,說起來都是競爭對手,如果不是因為鄙視牛肉面攤主的沒見識,他連剛才的話也不會說。
牛肉面攤主討了個沒趣,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繼續拾搗牛肉。
外面的人都行動了,董家高層卻沒有動作,這一點董超有些想不通,不過高層之外的人卻已經開始動作了。
先是越來越多的旁系子弟進入演武堂,有十三四歲的,也有十五六歲的,甚至連十八九隨,二十多歲的人都進來了。
假摸假式的練著最石碑上那些最基本的套路,眼睛卻一直盯在董超身上,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相比這種隱晦的做法,還有很多人更直接,跑到董超身邊來,找出各種借口來攀談。
比如“五少爺這一招使的精妙,能否指點一下其中精意?”
這一種算是高明的,不過用在這種環境下卻相當的扯蛋。
董超一動不動的被兩名守衛以真氣對衝進行淬體,哪談得上哪一招使的精妙?
對這種沒話找話的說法,董超直接回答,“精要就是站著別動,挨打就行!”
還有以外家橫練的問題來“虛心”請教,“五少爺,我也是走外家橫練路子的,不過速度太慢了,看你突破的這麽快,是不是有什麽訣竅?”
這一種相對來說比較直接,董超回答的更直接,“只要你不怕死,請人對進作真氣對衝,保準象我一樣進步神速。”
其他的便是一些近乎無話找話的爛借口了,其中最讓董超記憶深刻的是,“五少爺站累了吧,想不想去茅廁,我們一起去吧?”
站累了和去茅廁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董超怎麽也弄不明白,估計是一道堪比哥德巴赫猜想的超級難題了。
對於這樣沒辦法回答的問題,董超只能求助兩名演武堂守衛來扮黑臉,將他們攆走。
這些人都只是小卒子,上不得台面,旁系子弟畢竟沒辦法真正威脅董超這個嫡系。
不過在不久之後,一個真正能與董超說的上話的人來了。
“五弟,幾天不見,你進步的夠快啊!”
董旭緩步走進來,徑直走到董超身邊,如同一縷和煦春風,似乎很難讓人去抗拒。
董旭雖是旁系子弟,但在這個家裡的位置卻是不低,所以在他出現之後,兩名演武堂的守衛馬上停下真氣淬體的動作,低聲喚了聲三少爺,恭身立於一側。
“也就不小心突破了兩次,和三哥你這後天五重沒辦法相比。對了,三哥這些天去哪了,怎麽也找不到人?”
董超示意兩名守衛繼續,一邊被揍,一邊與董旭攀談,絲毫不見有任何的痛苦之色,偏偏此時他眼耳口鼻中還不斷的向外滲血。
一邊微笑,一邊滲血,著極不相襯的一幕讓董旭微微心驚。
真氣對衝,董超不過是個沒用的紈絝子,怎麽可能忍受這種痛苦,還笑容滿面,難道以前的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
他並不是一個真正的紈絝子,不過是在迷惑我們所有人的視線?
“三哥,三哥.....”
董超的聲音把他從片刻的失神中喚醒,“啊?”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董超調笑,一副董旭很熟悉的紈絝子的淫)蕩)笑意出現在他臉上,“是不是想哪個相好去了?”
“沒有,我是在想,你現在傷的這麽重,還在不斷的使用真氣對衝來淬煉身體,是怎麽忍下來的,要換成是我,我可受不了,難道你有什麽別的竅門?”
董旭瞬間調整過來,看著董超,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
“還有,這麽快就突破到後天二重,我聽人說,好象隻用了九天時間吧,這可真是個大奇跡啊,以前五弟你老是說不愛修煉,我們還以為你資質不好,原來你一直在藏拙,你才是我們家真正的天才啊!”
“三哥你說笑了, 我哪是什麽天才,不過是走了些狗屎運,遇到兩位大哥幫我,幫我用真氣淬體,才能修煉的這麽快,至於你說為真氣對衝我能忍受,這我就不知道了,身體好象麻木了,感覺不到啊!”
董超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態度,把董旭的話推的乾乾淨淨,而且其中還沒留下任何破綻和口實。
兩名演武堂守衛早在董旭問出兩個尖銳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急了,生怕董超會把真話說出來,真氣的釋放不由有些急促,激的董超連練滲血,現在一聽,便知是董超有意掩飾,心中不盡大定。
“誒,五弟你怎麽了,突然一下子咳這麽多血,是不是你們做了什麽?”
董旭何等精明,馬上發現了兩名守衛的不妥,而且也早就知道他們與惡臭藥丸關系甚大,急忙出言逼問。
“沒事,不關他們的事,是我分心和三哥你說話,弄的岔了氣,別怪他們。”
董超這麽一說,把所有責任推到董旭身上,反讓他不好說些什麽。
摸了摸鼻子,站到一邊,“原來是我打擾五弟受傷,真是抱歉,既然你要修煉不得打擾,那我先離開,一會等你修煉完了再過來找你,我們有十多天沒見了,總得好好聊聊,聽說醉紅樓來了幾個新姑娘,很是不錯,應該和五弟你的口味,到時候一起去看看?”
“新姑娘?那倒是要去看看.......咳.....咳......”
董超表現出一臉以前時常出現的風流之色,卻又緊接著噴出幾口血來。
見此情形,董旭也不好再多說話,急忙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