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學學,我一般不教人的,你看我震碎的樹枝,長短全都一樣,再看他們身上的傷口,也都在同一個位置。這樣才叫立威!做強盜也是一門學問,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我勸你還是轉行做別的,不要侮辱了這一行光榮的職業。”
董超背著雙手,象一個毀人不倦的良師,痛心疾首的批評已經被他那手斷枝瞬殺嚇的呆若木雞的刀客老大。
然後似是無意,似是順手的將那攔在路中央的大樹輕松的掀飛出去,落在樹林中又接連撞翻幾棵大樹。
這上百年的古樹少說也有三千斤的重量,卻被這種隨手掀開,仿佛拍蒼蠅一樣隨意,樹木斷裂倒的轟隆聲將本已沉浸在無端恐懼中的刀客老大驚醒。
“怎麽看都不象董超,才一個月時間,怎麽變化這麽大啊!”
李雲看著董超的背影,怎麽也無法將他與一個月前混混噩噩,醉生夢死的董超聯系在一起。
“這個別殺,留著有用。”
顏無忌根本沒有為眼前的一幕驚到,那跳躍性的思維已經開始計劃後面的事,更多考慮的還是刀客老大的用處。
“算你好運,有人給你求情。”
董超轉身走回車上,沒有對刀客老大做任何限制。
“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吧!”
看似全無防備,背後空門大開,正是偷襲的大好時機。
刀客老大緊握金絲九環刀,猶豫著是不是一刀斬過去,將這個可怕的家夥殺死。
可惜就在他腦中已經將董超定義為可怕的家夥的時候,已經再也沒有可以對抗他的信心。
偷襲,對這家夥有用嗎?
應該沒用吧,偷襲不成,他會殺了我的。
眼中來回交替著決絕與畏懼,最後終於是畏懼佔了上風,乖乖的跟上去。
“想救誰?誰讓你們來的?還有誰來?全都告訴我。”
董超坐回車上,又恢復成一個懶散的青年。
刀客老大走在馬車旁邊,隨馬車的移動緩緩行走。
“我來救我兄弟,沒有人指使,來的人除了我,已經全都死了。”
他答的很乾脆,但沒一句話是真的,這一點阿福完全可以確定。
雖然刀客老大畏懼董超的力量,但這並不代表他要做到事無巨細的回答,或者是馬上說出正確答案。
所謂王八之氣一放,四方來拜,無人不服的情形終究沒有出現。
畏懼的同時,刀客老大想到的是丟出假消息,想辦法逃跑的不合作策略。
“.............”
董超靜靜的盯著刀客老大,什麽話也不說,隻盯的他心中發毛。
難道他發現我在說謊了?
可要是發現了為什麽不說話,是不是在想怎麽殺死我?
“你叫什麽名字?”
就在刀客老大以為董超要乾掉他,心中猶豫忐忑,終於決定對他坦白的時候,董超突然開口,根本沒有提刀客老大說謊的事。
“張周正。”
“什麽地方人?”
“老家是清輝城的,不過後來犯了事,就在黑風山入了夥。”
“家裡有些什麽人?”
“就我兄弟,還有我媳婦,還有個大胖小子。”
“你兄弟叫什麽?”
“......張....張三。”
根本就沒有這個莫須有的兄弟,被董超眼對眼的死死鎖定,刀客老大根本沒時間去編造一個符合故事背景的名字,情急之下把路人的稱呼丟出來。
不過,誰說就沒有人叫張三的?董超似乎沒理由懷疑。
他也根本就沒有懷疑,“是誰,在哪輛車上?”
“在......“
張周正正要隨便指認,
拉一個莫須有的張三出來頂事,卻突然發現,如果真這樣做了,只怕下場會很慘。這世上有人扯謊,也有人圓謊,但就怕一件事,讓兩個完全不認識的人進行說謊和圓謊,再分別對質,再高明的謊話也沒辦法解決這一點,致命的缺陷。
“在哪?”
董超又問了一句。
沒有半點不耐煩和催促的意味,但聽在張周正耳中,卻就是不折不扣的催促,催命。
張周正下意識的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咽了口口水。
“他在.........老大,我錯了,我之前說的話全都是騙你的,求你饒了我吧,我確實是有不能說的理由啊!”
終於編不下去,屈膝跪下。
“為什麽不能說?”
董超沒有生氣,繼續追問。
“讓我猜一猜,是不是有人用你的親人威脅你,讓你來囚車隊伍中劫人,然後自己在遠處躲著偷看,你不敢違逆我,卻也不敢象我透露消息,不然被那個人知道,不但你活不成,你的親人也都活不成?”
董超的話說完,張周正的臉色已經是見了鬼似的驚駭。
“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麽?”
董超神秘一笑。
我當然知道,自從你出現,我就讓阿福擴大搜索區域,不斷找到那些人,還從他們口中偷聽了不少消息,關於你的,關於這次任務目標千人斬屠勝的。
不過我不會說出來,不然我怎麽來裝)逼,高深莫測的智者,那可是比單純的武力更讓人尊敬與畏懼啊!
“如果我現在把那三個監視你的人乾掉,你會不會告訴我更多?”
“誒?”
張周正一愣,正要張口,卻隨即神色黯淡,顯然是還在畏懼那三個人,或者那三個人背後的組織。
“不說話,那我就當你默認了。”
董超笑了笑,一個騰身躍上半空,雙腳虛踏,眼看著就要落回地面,卻陡然升出騰空之力,仿佛踩著一個無形階梯,直接在空氣中行走。
先天武者便可以罡勁為助,短暫舞空,不過董超用的卻是與罡勁無關的技巧,月步。
許久未用,卻並不顯生疏,只是不到半秒的時間熟悉,便已經重新掌握,而且因為回轉圓形障對身體的控制力提升,施展出來的效果更加精妙。
整個人就如鷂子翻天,忽上忽下,的向馬車左方的樹林深處射去。
轟!
石塊破碎的聲音。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震響。
之後便突然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只聽得腳步踩踏枯枝和拖動重物的摩擦撞擊聲。
聲音越來越近。
董超很快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左右手各抓著一根手臂,拖著兩個昏迷的灰衣人在地上劃動,留下兩道布滿鮮血的拖拽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