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唇一笑,雙腳連踏,嗖的一聲,如衝天勁矢直射上來,瞬間穿越十多米的距離,躍過鬥獸池看台的高度,輕巧的落到薛謙身邊。
這一手並不精妙,不過是最常見的旱地拔蔥,但難就難在這彈跳的高度,足足十多米的高度,就算是力量超能,也很難在瞬間爆發出如此巨大的上升力,速度超能或許可以,但也少不了之前的不斷加速。
象董超這樣不做任何準備,直接發力彈跳,還真不是普通的覺醒者能做到的,即便是S級強者,也少不了中途借力,折轉翻騰,做不到董超這般輕松。
小露一手,聲勢不大,普通的覺醒者難以察覺其中精妙,只有S級強者才能看出其中難度,尤其是薛謙與董超戰鬥力相近,更是震驚不已,可在震驚之余卻感覺更加看不透董超仿佛是解開一個複雜的線團,卻在拉扯一陣之後帶出更大的線團,更加糾結繁瑣。
“董兄好本事!”
“哪裡,哪裡,也就是力氣大點,跳的高點,沒什麽稀奇的。”
董超假意謙虛。
薛謙自然不會相信這麽爛的理由,這已經不是大一點這麽簡單了,不過也未追問,“對了,董兄剛才突然插手,難道你認識鄭芸?”
鄭芸是少女的名字,董超還是第一次見她,自然不會認識,搖搖頭,“我和她素不相識,只不過看她空有實力,卻一直逃避,我也是愛才心切,不想她這麽妄死,才出手相救,破壞了角鬥場的規矩,真是不好意思。“
“哦?”薛謙的眼中流露精芒,一閃既逝,“能被董兄看中,那一定是有其特殊之處,不會是因為憐香惜玉吧?”
這薛謙分明知道鄭芸的特殊之處,現在卻故作不知,假裝開玩笑來套我的話,看我是不是看出些什麽。
“哈哈,這種事就不用說的太明白了。”
董超挑挑眉頭,作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話未點透,卻暗示自己想得到鄭芸。
“那真是可惜了,她進了鬥獸場,就必須要打下去,除非能贏,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董超的話,薛謙也隻當玩笑來聽,至於暗示,就算明白也不會讓他如願,鄭芸可是極為稀少的精神力覺醒者,薛謙怎麽可能這麽輕易送給董超,
明知道我想要什麽,卻還在裝糊塗,肯定是早就知道她是精神力超能者,想控制在自己手上,真是個狡猾的家夥,這樣的人是當不成朋友了,頂多虛與委蛇搭個表面關系。
董超心中理的分明,但臉上卻是渾然不知的樣子,“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雖然初次見面,說這話不太合適,但還是想說一句,能不能把這次比鬥取消,讓她可以活下來。”
薛謙皺起眉頭,很是為難的樣子,“這不太好辦啊,這有很多人都已經下注,要是比鬥取消,就是破壞規矩,我古羅馬角鬥場在這雖然小有勢力,但這種破壞規矩的事還是不敢做的,要知道,眾怒難犯啊?如果董兄喜歡,我可以安排別的美女招待董兄,讓你在總部過的不會太過無聊。”
拿眾怒來壓我,真是狡猾。
不過他既然看中鄭芸,為什麽還要鄭芸繼續比鬥,難道他看不出來鄭芸一直身陷險境,不擔心鄭芸的生死?萬一鄭芸在比鬥中死掉怎麽辦,一個死人還有什麽用?
董超突然想到這個疑點,更不明白薛謙的心思了。
雖然很想弄清楚,但看薛謙滴水不漏,大裝糊塗,想來也問不出什麽。
至於鄭芸,董超雖然很想招攬,但看現在的情形,薛謙肯定不會讓他如願。
董超不是沒想過強搶,
可這畢竟是總部,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即便不算這個因素,董超對這神秘的薛謙也沒有必勝把握。他這次來的首要目的是獲得組長之職,赦免所有罪行,取消軍方通緝,同時獲得臨機決斷權。
如果能勸得薛謙想讓自然是好,但若他不讓,為了一個稀有超能者大打出手,橫生枝節,就未免舍本逐末,破壞此行的主要目的了。
“是我唐突了,這事就當我沒說過,免得為難薛老板。”
董超沒有半點不滿的樣子,倒象是因為給薛謙添了很大的麻煩,一臉的歉意。
“打擾了大家的興致,對不住了,各位朋友還請多包涵!”
轉身朝各個方向的賭客抱拳至歉,十分真誠,仿佛是謹守規矩,做錯了事主動道歉的五好青年。
S級強者主動道歉,這可是許多人第一遭看到,哪敢當真,紛紛搖頭擺手,隻說“沒事”,“沒關系”,也都表現的大度無比。
一場眼看著就要爆發的大戰就這樣消弭無形,雖然很荒謬,但仔細一想卻不難理解其中原因,兩人都很強,互相忌憚,誰都不想因為爭鬥弄到兩敗俱傷,自然也就打不起來。
“外面人多嘈雜,幾位不如到貴賓包間觀看。”
薛謙仿佛之前什麽也沒發生過,謙和有禮的邀請。
“多謝薛老板好意,不過,我就喜歡熱鬧,尤其是這種場面,熱鬧才有趣啊!”
反正沒有相交的機會,董超也不想與他繼續虛與委蛇,而且留在這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微笑拒絕。
“這倒也是,那幾位在這玩的開心,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幾位如果有什麽需要,隻管告訴他們,只要在能力范圍之內,一定全力滿足。”
薛謙也沒想過董超會答應,得到這個答覆並不意外,微微欠身,客套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老董,感覺如何?”
包大同看著薛謙的背影,言語含糊的問了一句。
並未點明是什麽感覺,但又象是包容甚廣,什麽都問到。
有意思的是董超居然明白了包大同所問何指,點點頭,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看著薛謙消失的方向,眼中精光閃爍,神情複雜。
“他很強,只可惜….”
很強自然是指薛謙的實力很強,可惜則是可惜不能與他相交,成為朋友,也不能成為敵人,太過危險,最好是不敵不友,保持一定的距離就好。
這並非是董超武斷,隻憑第一印象就做出決定。
能否相交,是成為朋友還是成為敵人,很多時候只需要第一感覺就夠了,尤其是雙方同為頂級強者,那種莫名的感應更為強烈,準確。
與董超一樣,薛謙對他的印象也已經定型,不可為友,也不可為敵,虛與委蛇便可。
兩人雖出身不同,經歷不同,卻在某些地方極端相似,其想法也是極為默契。
“比鬥繼續進行。”
少年和鄭芸又回到場內。
那扇超合金閘門還沒有修複,暫時以幾個工作人員代替,清一色的A級,站在閘門口,如門神一般,臉上似乎寫著四個大字,此路不通。
少年和鄭芸入場之後,馬上又戰到一處。
還是如之前的情況相似,少年主動攻擊,步步緊逼,巨人化的效果已經消除,現在又成了運動少年,而且似乎是巨人話的後遺症,少年的精神十分萎靡,攻勢比之前弱了不少。
鄭芸依舊是不斷閃避,因為少年的衰弱,閃避起來稍稍輕松了一些,而且在閃避之余,似乎又在尋找時機,似是終於想通,要進行反擊,可還是猶豫不決,只看得上面的賭客,心急如焚,在上面不斷催促。
這樣持續了十多分鍾,接近一刻的時候,少女似乎抓住時機,終於第一次開始發動反擊,也沒見她有太過明顯的動作,突然立住不動,任由少年的雙拳緊隨而至。
之前還邊閃避,邊逃跑,現在居然逃都不逃。
她真想找死嗎?
“快躲開!”
許多人高聲提醒,董超卻在這時雙眼大亮,低聲說到:“終於要發威了!”
包大同幾人在旁聽的清楚,自然不會懷疑董超的判斷,頓時看的十分仔細,想看看精神力這種特有的超能是如何用來戰鬥的。
可惜任他們看的如何仔細,都沒有發現鄭芸身上有什麽奇怪的變化,倒是少年的攻擊已經漸漸接近,眼看著鄭芸便要被重拳擊殺。
砰!砰!…….
連串激烈的重拳轟擊,每一拳都擊在空處。
可惜距離半尺的距離便不能繼續突進,哪怕鄭芸近在咫尺,少年的攻擊如何狂猛,都難以得逞。
這一幕的發生讓看台上的看客再次吃驚不小。
包大同更是臉色大變,看向鄭芸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哪怕董超之前說的多麽厲害,他們也沒有太過直觀的印象,此時親眼所見,才知道精神力強大在何處。
少年的勁力不弱,哪怕沒有巨人化,其勁力也不是鄭芸可以抵擋的,現在居然就這麽擋住了,什麽也不做,就擋住了。
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手段?
“類似於力場的存在,精神力實體化進行防禦,我還是小看她了!”
想到這,董超不禁感覺可惜,不能收攬手下,再好的人才也和他無關。
“精神力實體化?只是動動腦子就能防禦?還真是夠方便,可既然這麽厲害,為什麽早前不用。”
包大同自行分析,自言自語的回答。
“難道這種精神力防禦不能持續多次釋放,有什麽巨大的限制?”
“相比攻擊,要把精神力實體化防禦實在太難……”董超自問,他都不能將精神力實體化,這個精神力不如自己的鄰家小妹居然能施展出來,要麽是專精於此,要麽是超能的特殊。
“很可能需要用掉太長時間進行準備,現在才準備完畢,使用出來,應該是不能持續進行,而且這次出手,應該不僅僅是精神力實體化進行防禦,很可能還有同時出現的攻擊。”
董超看著鄭芸,目光極為熱烈。
看到自己沒有掌握的強大技巧,心中癢癢的,直想弄到手中,可惜有薛謙這個巨大障礙存在,接近都難,更別提弄清楚這種超能的原理。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方設法要把鄭芸的超能手段弄到手,鬥獸場中再生變化。
鄭芸的攻擊終於發動,無形無相,卻又確實存在。
少年突然臉生痛苦之色,身體各處不時抽搐,卻又並未有任何傷口出現,攻擊頓時中斷,只剩下連連痛苦呼嚎,身體不斷抽搐,表現出一種被攻擊之後自然的應激反應。
到了最後,甚至雙手抱頭,跪在地上痛苦慘嚎,似乎有什麽在對他進行不曾間斷的攻擊,防無可防,其痛苦甚至連他都無法忍受。
這少年好歹也是A級強者,尋常傷痛是不可能讓他突然變成這幅慘象,除非痛苦已經強大到足以在瞬間摧毀他的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