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器不斷的調試,監視器上的地圖一次次的掃描刷新,可始終無法尋找到墮落天使的信號點。
約瑟夫站在他們後面,冷冷的看著,雖然什麽話也沒說,卻讓這些技術人員仿佛坐在針氈火爐上一樣難受。
已經重複的嘗試了很多次,儀器是正常的,監控衛星也是正常的,那不正常的就只能是霏微,準確來說,是霏微身上的控制程序出問題了。
這樣的情況其實與他們無關,對霏微的控制程序因為是與霏微的腦體相連,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絕對控制,一旦霏微出現強烈的精神波動,很容易對控制程序產生抵抗,甚至使控制程序完全失效。
其實他們本可以使用更強力的控制手段,將霏微的一切抹掉,成為一個沒有意識隻接受程序控制的戰鬥兵器,但因為約瑟夫的原因,他們僅僅只是作到了讓霏微暫時性失去記憶,控制程序也僅僅是針對記憶封閉,並未有更直接的對身體行為的控制。
這種情況下,霏微出現異變,脫離控制,其實並不意外。
只是約瑟夫是他們的頂頭上司,難道現在告訴約瑟夫,就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了控制程序的不穩定,要真出了什麽事也都是你咎由自取?
要真這麽說了,估計約瑟夫能馬上把他們幾個丟到研究中心當實驗品去。
可不說也不行,以約瑟夫對墮落天使的重視程度,繼續拖下去,他也會將怒火發泄到這些技術人員身上。
現在的情況,當真是左右為難。
那個技術人員的小頭頭壓力尤其山大,不論怎樣,他這個帶頭的人都難以逃脫責任。
誰都不想死,這個小頭頭也是一樣,雖然常年搞科研腦子有些僵華,卻並不代表他笨,在這生死關頭,他的腦細胞從未有過的活躍。
各種借口,各種可能,合理的不合理的,全都一個個跳出來,供他甄選,排除。
終於,這個小頭頭找到一個極為合理,也絕對怪不到他們身上的理由來。
平複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措辭,極力做到平淡的轉過身來,面向約瑟夫,以最為學術化和專業的口吻向他匯報。
“約瑟夫長官,這件事應該與外星生物的捕獵技術有關!”
“外星生物的捕獵技術?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約瑟夫死死盯著小頭頭,神色越發緊張,憤怒的情緒到是少了些。
“長官請看,這是我們近期收集的關於外星生物捕獵技術的資料.........”
小頭頭指著電腦上那些複雜的數據資料一頓胡吹海侃,怎麽複雜怎麽說,反正把外星科技說的無比牛叉,屏蔽信號那只不過最小最小的功能,現在找不到不是因為技術人員檢查不仔細,更不是因為他們能力不夠,而是科技水平的巨大桎梏。
很小的一件事扯到地球和外星科技的大格局上,完全就沒有他們這些技術人員的責任,想要搜索也是有心無力。
說話的時候時刻小心,不斷觀察,但凡約瑟夫有所煩躁不耐,便要馬上住口,好在約瑟夫著急霏微,在這事上雖然著急,卻沒有任何的不耐,一直耐心聽完小頭頭的介紹。
“你的意思是,她現在很有可能被外星生物抓去了?”
約瑟夫的重心已經從之前以為的工作人員的失誤轉到外星生物的威脅上來,畢竟在他心中,墮落天使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是......”
小頭頭回答的很肯定,雖然心裡很虛。
還在擔心約瑟夫會追問些什麽,卻見約瑟夫轉身邊走,出了房車,在外面幾聲吆喝,
叫來幾個當值的軍官,便分派起對整個戰區的大面積搜索行動。這還不夠,吩咐完下面的人,約瑟夫自己也沒閑著,駕駛著一架小型偵察機衝出臨時營地,往霏微最後消失的那個點去了。
把時間撥回到這些技術人員做無用功的一個小時之前。
“滴滴.....”
連串的報警聲裡,能量儲備警戒的紅色提示燈亮了起來。
剛剛又乾掉一個落網的生物裝甲,湊足了十五個,現在卻是沒辦法繼續戰鬥了。
“隊長,我的能量儲備快完了,請求返回!”
何宏飛不太嚴肅的向戰隊隊長請示。
“滾吧!回去之後趕緊把機械裝甲拿去維修,別再給整報廢了!”
對面也沒好氣,聽這語氣,有種眼不見心不煩的感覺。
剛剛經歷了墮落天使的大面積突襲,作戰任務突然少了許多,把這個動不動破壞機械裝甲的家夥趕回去倒也不錯。
“隊長,那沒了機械裝甲,我怎麽回來戰鬥啊,軍需庫的人可說了,我想要更換新的機械裝甲,起碼得等到三個月以後。”
何宏飛又問了句。
“準你的假了,什麽時候修好了機械裝甲,你再回來吧!......茲....”
那邊直接把通訊掛斷了。
“沒仗打,可真是無聊啊!”
何宏飛控制戰鬥裝甲向後方撤退。
“戰鬥裝甲要修好,起碼要兩天時間,悶在營地可什麽意思,得找些有趣的事做。”
半個小時之後,那片乾涸的泥漿湖。
“死了都要愛......死了都要愛......咳咳......死了......咳咳......沒理由啊,練了這麽久,怎麽還是唱不上去!”
何宏飛換了身輕便的軍服,抗著一根魚杆,提著一個小桶,還有剛剛挖好的幾條蚯蚓,大聲撕嚎著,不斷的練習《死了都要愛》,無奈這嗓子是天聲的,五音不全,根本唱不出那味來,倒象是追債一般,嘶聲拉垮的。
吭了幾聲,咽了幾口唾沫,潤了潤嗓子,接著又嚎起來,不過馬上便因為聲音起的太高,拉不上去了。
正好已經到了地頭上,便終止了這段無人欣賞的歌唱表演。
走到泥漿湖邊,隨便掃了幾眼,選了個自以為不錯的地方,將小桶放下,掛上魚食,便準備開釣了。
“不知道老王回來發現他最寶貝的魚杆被人拿走了,會不會氣到發瘋啊!”
何宏飛用不太熟練的手法往魚鉤上穿上蚯蚓。
說到釣魚,何宏飛是個絕對的生手,以前從沒有這種經驗。
每每老王約他出來釣魚,都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釣魚,哪比得上讓他呆在營房裡研究機甲,欣賞墮落天使的戰鬥英姿來的舒服?
不過今天卻出了意外,閑極無聊,又或者腦子抽了,何宏飛居然破天荒的想起跑出來釣魚,選的地方還就是這個雖然有水,卻大部分是泥漿的大湖,裡面有沒有魚還是兩說,虧他還想著釣兩條大魚回去,即能在老王面前顯擺顯擺,也能打打牙祭。
現在這時代,要想吃到純天然的野味可是極難了,什麽東西都變異了,沒變異的根本活不下來,以前老王找了個地方居然難得的釣回幾條天然沒有變異的魚來,現在何宏飛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釣魚,雖然是第一次,不過總在電視裡看過,就是支個杈子,那鉤甩出去,把杆放到杈子上,浮子動幾動就拉起來。
簡單易懂,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至於查看水域是否有魚,什麽地方適合下鉤之類的專業性問題,已經被何宏飛很業余的忽略了,在他看來,釣魚,就是這麽簡單。
咻!
魚鉤帶著魚線很瀟灑的丟出去,轉了一圈,卻落到何宏飛的屁股上,入了皮肉,微微一拉,馬上鉤的生痛。
忍痛將魚鉤拉下來, 那原本光滑如玉的屁股蛋)子卻是破了相了!
之後又試了幾次,要不是掛到身上,要不就是落到一旁的岸上,單是這最初的甩鉤,就讓何宏飛大大的鬱悶了一把。
不過對他這種天賦超強,領悟力驚人的機甲高手來說,不就是甩個魚鉤嗎,能有多難?
二十多次之後,終於成功的將魚鉤遠遠的甩了出去,不過這成功的一次,卻好象忘了在鉤上掛上蚯蚓。
不過算了,他已經忘了這回事了,鉤丟出去,現在就等魚兒上鉤了。
將魚杆放在用幾塊硬土搭成的V型凹陷的小台上,便一頭躺倒在厚實的綠草上,雙臂枕在腦後,使目光可以注視著飄在水面上的浮子,一旦有魚兒上鉤,馬上就能知曉。
這已經變成泥漿湖的水域裡,泥巴的成分多過水,能有沒有變異的活魚就已經很出奇了,現在何宏飛丟出去的還是一個沒有掛上魚食的魚鉤,要是能釣上魚來,那才叫出鬼了!
不過這世上的事誰也說不準,魚鉤丟在泥水裡,一時沒有動靜,但十多分鍾以後,那浮在水面上的浮子卻突然動了一下,然後又接連動了幾動。
“哈哈,這麽快就有魚上鉤了,看來釣魚也不難啊,這也不過十幾分鍾,我就學會了!”
何宏飛看那浮子連動,便以為是魚兒上鉤,馬上喜的直樂,大聲笑了起來,坐起身來,抓住魚杆,就這麽猛力往岸上一拉。
照說這魚上了鉤,多少還得留力溜上一圈,可何宏飛不知道這規矩,他就是硬來的,這麽一拉,倒真拉出個東西來,不是魚,而是一團混雜在泥漿之中的黑色細絲狀的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