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宏飛突然轉身便逃,往他所在的營房方向跑去。
憤怒到難以抑製,但行事卻絕不衝動。
精密超能,讓他可以瞬間計算出最佳的行事方案。
沒有機械裝甲可以作戰,即便有,也很難或完全不可能對這個巨大機械造成絲毫破壞,戰鬥,毫無勝算。
看這巨大機械殺伐果絕,隨意一個舉動便使得數百人身死,而且還在步步逼近,顯然隻為殺戮而來,繼續留下,只會被它殺死,倒不如暫時逃避,以求後報。
至於為什麽要逃回營方,卻是墮落天使還落在那,何宏飛有種無法證實的感覺,若要報仇,只怕還得落在變成黑色大蛋的墮落天使身上。
此時那巨大機械還在不緊不慢的前進,殺戮著,速度並沒有因為營地中士兵的混亂和逃逸而加快。
似乎它早就知道,這些士兵無論怎麽逃,最終都只有死路一條。
也有的士兵自恃實力強勁,又或者是那種舍生取義的真漢子,非但不逃,反而還迎著巨大機械殺過去。
“怪物,給我死!”
說話的這位同樣是一個巨大的金屬人,準確來說是金屬超能者,將金屬元素吸附,鑄造出一個龐大的絕不弱於巨大機械的強壯身軀,踩著重重的腳步向巨大金屬衝過去。
兩者最初相距百米,一個跨步便忽略了這段距離。
揮舞右拳,一記很樸實,但威力與氣勢皆是十足的黑虎掏心向巨大機械的胸腔轟去。
砰!
振聾發聵的金屬撞擊聲裡,巨大金屬人的右拳和巨大機械的右掌抵在了一起。
余音顫顫。
兩者的拳掌似被焊接到一處,紋絲不動。
但這並不是巨大金屬人預期的目標,之前所想象到的結果是巨大機械被重拳透胸,現在顯然差的太遠。
他想把拳頭繼續推進,但阻力甚大,仿佛泰山在前,不可動搖。
不能推進,便想著將拳收回來,以便發動下一次攻擊。
抽.....
也來不及。
對方的手掌突然變抓,五指死死的扣住拳頭,深深的嵌了進去。
“以為這樣就能控制住我,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怎麽會這樣?”
巨大金屬人體內的金屬超能者正要利用金屬控制能力將拳頭轉化為流體,從巨大機械的五指鉗製之中逃脫出來,卻突然發現,整個金屬身軀已經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固化,他的金屬超能竟然無法影響其中的金屬元素。
“給老子松開!”
金屬超能者心中大驚,莫名感覺一種巨大的威脅正快速襲來,若是不能擺脫鉗製,只怕會死在這,控制金屬巨人抬起右腳,便要朝巨大機械踹過去,想要用這種方法將手臂從機械五指的鉗製中掙脫。
咯!咯咯咯.......
沒等金屬超能者控制金屬巨人將蹬腿的動作完成,巨大機械已經有了新的動作,扣緊金屬人右拳的右掌猛的順時針擰轉,一道強猛迅疾的旋轉勁力迅速傳輸過去。
但見金屬人的右臂膀出現麻花狀的盤旋扭曲,一路逼近,直向那巨大的金屬軀乾蔓延,金屬人體內的金屬超能者終於知道自己要面臨的是怎樣的危機,卻根本使不出任何的反製舉動,這固化的金屬已經完全不受超能力控制。
咯咯咯....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巨大的金屬人整個被無形巨力擰成一團糾結的麻花,而那身處金屬人體內的金屬超能者已經被完全碾碎,深深的與金屬元素融到一起,不分彼此。
將這團扭曲的金屬渣滓隨手丟開,巨大機械依舊不緊不慢的繼續前進。
火焰,冰矢,電鏈,地刺,各種各樣的元素類超能攻擊接二連三的落在巨大機械上,除了能爆起各色各異的煙花,便再無更多用途,絲毫沒有影響到巨大機械的前進。
不過走了還沒兩步,巨大機械的頭頂突然出現一片巨大的陰影,將它完全的籠罩在內,卻是一塊巨大的足有百米長寬的山體從高空墜落。
不遠處,十多個念動力超能的士兵一臉虛脫,但臉上卻帶著巨大的喜悅和成就,看著那山體對著巨大機械當頭砸落。
“這下能乾掉你這個該死的大家夥了吧!”
山體下方,巨大機械還在不緊不慢的前進著,似乎就沒有發現頭頂那正在迅速降臨的威脅,又或者對這龐然大物不屑一顧。
山體重重的落下,地面劇烈震動著,深深的塌陷下去。
而那始終緩步而行的巨大機械也終於不見蹤影,被山體壓在下面。
按照正常情況,它應該是變成一塊金屬大餅了吧!
“乾掉了,乾掉這家夥了!”
“哈哈.....死了,搞死了!”
“兄弟們,那個大家夥被我們弄死了,給你們報仇了,安息吧!”
.................
留守下來的士兵歡呼起來,有殺敵立功後歡暢大笑的,也有笑中帶淚的,更有劫後余生歇斯底裡的。
哢!哢哢哢...........
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士兵的歡呼,山體上出現越來越多的裂紋,從底部向上蔓延,迅速擴散至整個山體。
轟!
當裂紋數量多到一定程度,山體終於全面崩潰,坍塌。
土石翻滾落下,沙塵溢散,遮天蔽日。
這百米之地完全被揚起的沙塵籠罩。
一個巨大的身影穿過沙塵,慢慢走出來,赫然是那被山體壓住的巨大機械。
體表金屬光澤璀璨依舊,無半點染塵之黯淡,更無一絲一豪的破損和變形。
巨大山體的轟壓,對這個機械之軀半點作用也無。
“這家夥,怎麽會,怎麽會...........沒事?”
“他沒死!”
“快逃,我們不是對手,再打下去也是徒增傷亡!”
...............
僅僅隻一分多鍾不到,事情便出現了巨大的轉折。
之前這些人或是激動,或是欣喜,但現在,卻是清一色的恐懼和無力。
普通熱武器攻擊無效,能量武器攻擊無效,近身“肉搏”不敵,元素類超能無效,巨力衝壓無效。
他們所能使用的全部手段,每一種威力都是不弱,但對上巨大機械卻是如此的蒼白無力,全無效果,倒象是徒惹人笑的無聊把戲。
誰都知道,這世上不可能出現真正無敵的東西,之所以所有的攻擊無效,只是因為無法突破巨大機械的防禦臨界。
可惜的是,縱然知道這個道理,但在場的人誰也沒有那個實力,足以打破防禦臨界的實力。
現在,只能逃。
相比起來,那些一早就選擇了逃跑的家夥雖然在名義上懦弱了些,但相對來說也更為明智,起碼不用在真正的身臨絕境之後才想起來逃跑。
五十步笑百步,縱然是五十步與一百步的區別,但那個一百步的人顯然更多一份生機。
何宏飛現在也是一百步之中的一員,正推著那黑色的大蛋朝著遠離巨大機械的方向,臨時營地的後門逃遁。
身後傳來的各種或是歡喜,或是歇斯底裡,或是豁然驚恐,或是絕望至極的各類叫喊聲,全都一絲不落的傳入耳中。
那些人雖然關系或遠或近,但都有一個共同的情感點,都是何宏飛的戰友,現在,卻是一個個都被殺死。
憤怒,悲傷,負面的情緒不斷累積。
視線逐漸模糊,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流出的眼淚糊住了眼睛。
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繼續向前狂奔。
何宏飛深知,現在說什麽報仇都是空話,奢求和空談,只有先從這個巨大機械手下逃出去,留下這條命,一切才都有重來的可能。
出了營門,何宏飛沒有隨同眾人一個方向逃走,而是選了個通往戰場的方向,走了一裡多地,何宏飛來到一處稍稍鼓起的土包邊,從裡面翻出一個盒子。
這盒子是超合金的密閉材質,有獨特的科技工藝,放上幾百年都不會腐蝕,專為保存貴重物品。
在鎖頭的位置壓了一下,露出一個黑色的金屬針管,將針管刺入手指,吸了一滴血液,過了十多秒,哢嗒一聲,盒子的鎖被打開,盒蓋緩緩上揚,露出裡面的東西,一疊折疊在一起的迷彩帆布。
何宏飛把帆布取出來,往自己和黑色大蛋上一蒙,完全的蓋住。
而後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這帆布上的顏色居然開始變幻,而後完全的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片,最後竟徹底的消失了。
如果從旁去看,只會看到一片坑窪不平的地面。
那巨大的機械在營地內大肆破壞,將所有沒來得及跑出去的士兵或是踩踏至死,或是釋放出紅色的光波,引得他們自燃起火。
邊走邊殺,等走出營地後門,整個營地內已經再無一個生還者。
巨大機械在營門處四面掃視,當視線經過何宏飛所在方位時稍稍的頓了頓,隨後移開,轉向那些士兵集體逃亡的方位,龐大的身軀猛的騰空,機體折疊變形,成為那蛋形艙體解體之後留存的噴氣式戰鬥機,氣流噴湧,猛的向那集體逃亡的方向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