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這種東西,董超沒有深作研究,不過有阿福在,即便陣法再怎麽詭秘,也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一捅就破。
所謂陣法,不過是對地勢的借用,或者外加些視覺光影的效果,天時地利人和,最起碼佔了地利這一條。
阿福將深度掃描之後的地形圖直接輸入董超腦中,讓他可以輕松的略過那些障眼的東西,直指大陣本質。
“下面是一個防禦大陣,千萬跟緊我,不然可能會引動機關。”
引路人似是好心的提醒一句。
不過看他接下來飛行的路徑卻並不象他所說的那麽好心,倒象是有意往那些布設了機關的地方飛。
每次都以他對地形的熟悉差之毫厘的錯過機關的觸發點,偏偏還一臉好意的提醒董超要小心的跟緊他。
之所以要一個引路者不過是想讓自己沒那麽多麻煩,但現在,貌似不用了。
在經過下一個機關觸發點的時候,董超只是用黑洞斥力小小的撥弄,便讓引路人的差之毫厘變成了分毫不差,直直的撞上機關觸發點。
嗤嗤.....
仿佛下了一場局部陣雨,散發著惡臭的液體噴灑在引路人的身上。
“啊.....!”
極短促的慘叫。
引路人已經徹底被消融。
一個照面,先天高手就這麽化為膿水,這液體的腐蝕性不可謂不強。
不過這種看起來恐怖詭異的事已經對董超沒有半點影響,面色不改的從剛剛化人為膿的地方飛過,與那機關觸發點差之毫厘的飛過。
之後的路便都是憑借著對那強者氣息的感應前進,當然,也免不了一次次的錯開機關。
山內洞窟有兩層,董超現在所在的是第一層,專門布設了眾多防禦的圖騰迷陣,在這一層,既有通外山外的暗門,也有繼續進入下一層的入口,就在迷陣的正中心。
因為有之前那個聲音的批準,董超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裡的。
很順利就到了下一層入口,一個更加深邃的幽秘)洞窟。
董超沒有猶豫,飛身落下去。
洞窟很深,足有五百多米。
越往下,便越能感覺到那強者氣息的旺盛。
這氣息不斷攀升,顯然氣息的主人也正在同時增強,強到連董超都有些心生忌憚了。
“主人,我始終覺得這種孤軍深入的計劃不妥!”
阿福在董超身邊時隱時現。
“不能再等了,時間越長,他/它就會變的越強,很可能連我使用噬能裝甲都不能應付!”
董超的速度在不斷加快。
墜入洞底,看到的依舊是眾多遠古的圖騰雕塑,來來往往的古裝白袍象機器人又或螞蟻一樣重複著機械的搬運工作,搬運的終點站是那個與環境格格不入的超現代儀器。
在這個三層樓高的巨大儀器前面立著三個人,一個同樣身著白袍的老者,還有一個卻是熟人,以前在百戰軍見過的那個威武老者,還有一人高有三米,被一套銀灰色的盔甲覆蓋全身。
那不斷攀升的強者氣息便是從這盔甲人的身上傳來,他正是董超此行的目的。
沒有任何廢話,著裝,構裝兵刃,衝擊,劈斬一氣呵成。
速度不可謂不快,孫明和秦無敵僅僅只看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烏光閃現,下一瞬,董超已經突然出現在盔甲人的身前,鋒利的長矛直逼盔甲人的心臟。
錚!
幾乎是絕對必中的一擊被擋住了!
董超的殘影漸漸凝實,保持著衝擊的姿態,而在他對面,相隔不到兩米的距離,那盔甲人正以左手持盾,
右手反拖長戟,雙腳一前一後成弓步的姿態對抗著。矛與盾,死死的膠著。
不過從細節上來看,還是這矛稍微強了那麽一點點,正在緩慢而持續的向前推進,不過這速度就稍微差強人意了些,足可以和蝸牛比肩。
董超早在出手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對手不但不會比自己弱,反有可能比自己強,但有著噬能裝甲作後盾,應該可以補平這個差距,甚至做到穩壓。
可甫一交手,便發現自己想的太過樂觀,自己有噬能裝甲,對方竟然也有一個很強力的裝甲,雖然在品質上比不過噬能裝甲,但噬能裝甲畢竟早有損傷,而且沒有開始升級,還處在最弱的階段,這樣一來,僅僅只能做到勢均力敵。
可是在現在這種環境下,就算是勢均力敵,對董超來說也是一種失敗。
畢竟他是孤軍深入,而對方卻有許多的幫手。
或許在尋常的環境裡,這些所謂的幫手都不堪一擊,但在自己與他勢均力敵的角力的時候,這些人卻足以成為壓偏天平的一隻蒼蠅。
還是自信的有些過頭了。
很長時間以來,董超那強大的實力都讓他沒有遇到什麽威脅性太大的敵人,以至於都快忘記謹慎兩個字怎麽寫。
不過,已經落到這種境地,自責也不是辦法,還是放手一搏,速戰速決的好!
探手一拔,長矛滴溜溜的旋轉起來,如同一個鑽頭,在對峙的盾牌上開出一個更大的洞來,雖然不至於再度突進,卻也不會因為盾牌的鉗製深陷其中。
就在董超調整戰術的同時,孫明和秦無敵也同時發動,正如董超所慮,來做那壓倒天平的蒼蠅了。
孫明一揮手,一蓬灰色的煙霧從袖中噴灑出來,彌漫在空氣中,迅速消弭無蹤,但就在同時,董超嗅到一股淡淡的海棠香味。
是毒!
“這是七星海棠,毒性很強,不過主人的體質完全不用擔心,權當它不存在就好了!”
阿福在瞬間做出判斷,讓董超大大的松了口氣。
即便擁有黑洞之體,董超也不敢保證自己就是無敵的,免疫一切負面物質的,所以弱是沒有阿福的說明,戰鬥時心有戒備,總是會受些影響。
秦無敵的攻擊則乾脆直接的多,揮掌斬劈,使的卻是大開大闔的刀招,極其注重威力,剛猛無匹,適宜於戰場搏殺,此時作為偷襲夾擊效果也算不錯。
只是放在董超身上卻有些無用。
這種剛猛的招術,通常都是勁力的直接爆發,換成用手施展,沒有了兵器的凌厲,效果上又溫和了許多,便只剩下一股子強勁的衝擊力。
對於修煉過回轉圓形障和擁有黑洞之體的董超來說,這種單純的衝擊力,只要不能突破董超的實力,非但不會傷害到他,反會被他借為己用。
一掌擊在董超背後,並未見董超有任何受擊重創的反應,僅僅隻肩膀微微一抖,便把這勁力悉數化為無形。
是以,兩波突襲,董超不閃不避全部承受,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對面的盔甲人身上。
長矛一挑,收了回來,在手間打著旋,改刺為旋,轉出一道烏光爍爍的鏡面來,又象是一柄圓形的電鋸,帶著呼嘯的勁風,勁力湧動著朝盔甲人鋸了過去。
直接突破無效,便改用切割進攻,不怕撕不開他這身烏龜殼。
“小子猖狂!”
雖然董超出現之後立馬著裝,但秦無敵還是看了個模糊,應該是個年輕人,起先還對自己的突襲有些汗顏,但隨即便因為此人對自己的攻擊完全無視,生出一種莫名的羞恥感。
原本投靠孫明,當人家的狗腿子已經讓秦無敵心中暗生邪火,那種當婊子還想立牌坊的心理始終在折磨著他,現在見自己的攻擊被人華麗麗的無視,不知怎的,這邪火便被引爆,突然發作了。
功力全數催動,罡勁遍及全身,但聽得劈裡啪啦的爆響,身周竟然隱有血色的光暈浮現。
百戰刀決,取的是沙場百戰,有死無生的壯烈,其奧意殺技便是將以往凝聚體內的殺氣釋放,增強殺傷力。
這殺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屬於精神攻擊的范疇,再配合物理攻擊的增幅,效果遠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麽簡單,起碼提升了四到五倍的攻擊,而且因為那對精神力的衝擊,使人很難全數防禦。
“一將.....功成......萬骨枯!”
秦無敵的氣勢極度攀升,那血紅色的光暈也越發真實,並迅速凝聚,在他身外構成一個血色的虛象。
那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厚重斬將刀,渾身盔甲被鮮血覆蓋的長須大將,在相貌上與秦無敵有些相近。
那長須大將勒馬斜立,而後大刀一揮,重重的向董超的後背劈斬直下。
如山崩,如雷殛,電光火石之間,已經到了距董超後背不足半寸的地步。
董超原本是沒打算理會身後這兩隻蒼蠅,隻想著以快攻盡快解決眼前這個實力不斷提升的盔甲人,卻不防那血色刀光突然閃現,一種另人心悸的危險突然刺的後背發涼。
想也不想,丟開那快攻殺敵的計劃,一個錯步,在這血色刀光臨身之前堪堪閃過,而後反手一擊,長矛轉手擊向那如附骨之蛆的刀光追擊,一波,兩波......連續五波勁力的釋放,徹底將其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