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後的如潮水奔湧的轟動,董超笑了。
想在我手裡搶桃子吃,不是找死嗎?
正笑著,手上的腕表突然傳來急促的滴滴聲。
不用接通,董超就知道是誰來找他了,打開通訊,彈出的圖象果然是阿裡克斯,一臉焦急的樣子,仿佛屁股著火了似的。
“快讓毒魔和怪物停止攻擊!快!”
“你在說什麽呢?毒魔和怪物巢穴我都已經交接給他們了,現在正回五十一區分部呢,走的那叫一個辛苦,都不說派一架直升機來接我。”
董超很無辜的抱怨,完全不接這茬。
“你交接給普瑞根的毒魔和怪物們現在全都造反了,趕快回去阻止它們!”
阿裡克斯怎會不知這是董超刻意設計,現在卻不好說破,只能求著他回去幫忙。
那個不男不女的家夥原來叫普瑞根,貌似是毒藥的意思啊,原來也是玩毒的。
“我都走了很遠了,現在回去,怕是來不及吧!”
董超沒說不去,只是滿臉憂慮,拿時間說話。
阿裡克斯也不傻,從腕表通話裡都可以聽到很清晰的大地震動聲,說離的很遠,騙鬼呢?
“要是普瑞根死了,你也不好交代,他在聯盟議會的後台可不小!”
請求無用,只能用帶點威脅的話來脅迫,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方法不好,甚至可能會起反效果,但現在時間緊急,已經想不出太好的方法。
“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了,不過離的太遠,萬一我到的時候他已經被乾掉了可不關我事。”
董超敷衍的回了一句,便結束通話,慢慢走回去。
當然不是幫忙,而是看看普瑞根死沒死,如果他僥幸逃出來了,董超還得幫手把他乾掉。
歸正不是自己的人,能殺一個算一個,至於什麽聯合地球人類,共同對抗外星生物之類的念頭,董超是想也沒想過。
一來是力量的原因。
到了牧星者那份上,已經不是齊心協力,人海戰術可以解決的問題,牧星者隨手一擊都是戰略武器的攻擊威力,記憶裡出現過的一擊擊沉一個大陸版塊的事董超可記的清清楚楚。
所以說光是人多沒用,必須得有可以和牧星者對抗的強者,才能決定最終勝負。
就好象下軍棋,如果沒有炸彈的話,再多的軍長也奈何不得一個總司令。
第二個原因則是聯盟的人並不合心,董超對他們並沒有,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丁點的期待感。
指望這些家夥拯救地球,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求人不如求己,這麽偉大又艱巨的任務,估計也只有落到自己身上了。
這兩個觀念是董超接觸聯盟議會沒多就總結出來的,不是臨時起意,所以這坑人的事也是早就計劃好。
既然已經動手,把人得罪了,乾脆得罪到底,總比殺沒殺成,又給救回去,讓那不男不女的普瑞根日後尋仇要好的多。
以普瑞根那只是捂鼻子避免他狐臭騷擾的動作都能讓他記恨的性格,所謂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定然是行不通的。
“不知道毒蠍解決了沒有,一個二次覺醒的家夥,應該也就是眨眼間的事吧!”
董超腳步輕快,在坑窪不平的林地間悠然而行,速度卻是一點不慢。
還沒出林子,便見前面的騷動已經偃旗息鼓只是零星聽到幾聲折騰直升飛機時傳出的金屬碰撞,黑壓壓的撒達全都冒了出來,把那片地方圍的水泄不通,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不過看這些撒達已經開始悠閑的散開,想必事情是辦完了。
走到近前,穿過那些撒達的縫隙,
一直到了中心位置,便見毒蠍正用大鉗子把兩架直升機當玩具擺弄,或撕或摔,怎麽說也是幾十噸鋼鐵的大玩意,在它鉗子上卻仿佛紙糊的一般輕薄,折騰起來全不費力。不過細看,卻發現它的樣子有些不爽,似乎很是窩火。
難道剛剛乾掉一個不男不女的家夥讓它很不爽,還是說毒蠍過了兩年時間,胃口已經變刁了,象這種不屬於正常人類的家夥都不稀罕去吃了?
“至於生這麽大氣嗎?不就是乾掉個不男不女的家夥,難道還怕會有損你毒魔的英名?”
董超笑著走過去。
毒蠍將剛剛從機艙上撕掉的一塊金屬碎片重重的砸在地上,深深的嵌了進去。
泄氣的長嘶一聲,才把原因告訴董超。
它對不男不女的家夥沒有半點歧視,只要能下肚的,不管是男是女,還是不男不女,對它來說都好東西。
之所以這麽生氣,卻是因為這不男不女的家夥,一個明明可以吃下去的煮熟了的鴨子,居然被它玩飛了。
普瑞根雖然只是二次覺醒,但卻是二次覺醒者中的佼佼者,竟然還有些保命本事,被毒蠍逼得無奈,居然趁毒蠍無奈,弄出個毒液做的分身來。
等到毒蠍將毒液分身打散,察覺上當,想要追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沒了普瑞根的蹤影。
本來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如果不是毒蠍存了耍弄的心思,一下拍死的話,也就沒有後面這麽多事。
怎麽說也是剛剛與董超重逢,卻連他交代的這麽一件小事都沒辦好。
一方面是對自己的失手懊惱,另一方面卻是覺得在董超面前丟了面子。
如此一來,心情自然不好,這兩架直升飛機便成了它的發泄物。
“不過是一個小垃圾,以後有的是機會乾掉他,沒必要把自己弄的這麽不開心。”
董超大度的安慰著。
話雖這樣說,心中卻未必不介意,阿裡克斯可是親口說過普瑞根在聯盟後台不小,讓他這麽逃了回去,麻煩定然不小。
當然,也僅僅只是麻煩,頂多讓董超在聯盟內受點壓製,在聯盟之外,卻無半點影響,那這世道,決定事情的根本終究還是實力。
管你什麽陰謀詭計,我自一拳破之。
“他身上的傷嚴重嗎?”
若普瑞根傷勢太重,自然跑不遠,還有機會補救。
“被我打殘了半邊肩膀,右腿也打斷了,估計是靠超能力支撐著逃跑,一定跑不遠!”
毒蠍也想趁機找回臉面,急忙讓母巢控制撒達向周圍地區進行搜索。
撒達大軍浩浩蕩蕩的向外擴張,其速度之外,足以用風馳電掣來形容。
董超與毒蠍也各自選了個方向尋找,並不是盲目選擇,而是選擇了普瑞根最可能逃走的方向。
追蹤的目標此時正狼狽的奔跑著,全力催動超能力,讓身外的毒液巨人帶著自己逃走。
一邊逃,還一邊用僅剩的左手將衣領撕下來,放在口中大嚼。
並不是他發瘋,而是這衣領內另有玄機。
這衣服是特製的,襯衣,馬甲,西褲,甚至鞋子都不是普通貨色。
比如馬甲就是提供很好的防禦,鞋子則是提供一個力場,讓穿著者的雙腿更加有勁,無論是攻擊還是逃跑。
襯衣和西褲則是由特殊的藥物製成,吃下之後有緩解傷勢,止血,鎮痛,以及恢復精神力的作用。
這樣的設計,是為了避免戰鬥太過激烈,無法以正常藥品補充,從而另辟蹊徑的解決之道。
這種藥物因為是急救,所以分量很足,在瞬間帶來的治療效果很明顯,但後遺症也很明顯,藥效過後,起碼有一天時間沒辦法如常行動。
不過現在普瑞根顧不得這麽多了,相比死亡,那點後遺症真的不算什麽。
大口的咀嚼著這味道並不算好的衣料藥物,感受著藥力迅速作用於身體,精神力快速補充,恢復,普瑞根那蒼白的臉上露出病態而又殘忍的擰笑。
“咯咯咯咯.....董超,你居然敢害我,還讓我費了一條手臂,真是好膽,好膽啊.......”
毒液封閉了普瑞根的傷口,防止了血液的流失和傷勢的進一步惡化,那強大的精神力支撐著毒液巨人速度更快的向外逃去。
身後傳來大地的震動,黑色的撒達浪潮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該死的怪物.......”
普瑞根實在是想放幾句狠話,可惜時間上不允許,話說到一邊,便閉上嘴巴,控制著毒液巨人帶著自己向前猛衝。
他知道,這些撒達是來尋他的,一旦被尋到,他就活不成了。
哪怕平日裡何等的漠視生命,隨意的抹殺那些卑賤的生命,視讓人死亡為最大的樂趣,但真等到死亡的時候,尤其是死亡這種事落到自己身上,就不那麽快樂了。
雖然臉上一直帶著猙獰,憤怒與仇恨,但心中最明顯的卻是恐懼,久久不曾體會的恐懼。
他的實力強,地位高,從來沒有人可以傷他傷的這麽嚴重,但今天,幾十分鍾前,他卻被毒魔那迅猛剛勁的一記尾勾嚇到了。
只是一擊,就將他的右臂連同右肩打的粉碎,全無抵擋之力。
在那一瞬間,普瑞根真切的嗅到了死亡的氣息,他與死亡不過是毫厘之距。
那氣息並不是真實的存在,卻帶著強大的壓力,讓人窒息,那一瞬間,身體乃至靈魂都幾乎被凍結。
如果不是毒魔後來存著玩耍的心思,他已經死在那了。
死亡的恐懼,被一隻變異生物戲耍的恥辱......
還有,董超那個不知來路的混蛋,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落到這一步,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普瑞克的心中一團亂麻,卻並沒有因此影響到毒液巨人的奔跑,不能不說,他對毒素的操縱當真有一手。
起碼比毒蠍差不到哪去,只是他隻擅用毒,毒蠍卻是哪方面都比他強。
身後的撒達大潮越來越近,毒液巨人的速度終究是沒辦法和這些當慣了捕獵者的撒達相比。
“該死的怪物!”
普瑞克又撕下幾片衣服,大把塞進口中。
象這樣瘋狂的服用藥物,對身體的後期損傷會很大,但現在已經只能用這種飲鴆止渴的方法來救命。
拚一拚,不然再沒機會了。
藥力滲入身體,不單單是身體恢復的舒暢感,還多了一種撐)漲的痛楚,服用的太猛,藥效都沒過去,後遺症已經開始初露猙獰。
“毒之道,瞬遁!”
毒液在身前鋪出一條圓形的通道快速蔓延,包裹普瑞克的毒液巨人已經變成一個圓滾滾的大球,在通道內快速滾動,速度比之前提升了足足一倍多。
雖然不足以瞬間拉開與追兵的距離,但用來保持現在的距離已經足夠。
只要逃到最近的分部就好了,好象是六十四區分部吧,負責人是那個叫戴維的家夥,他以前還被自己整過,喝了整整一大盆子馬尿,當時看的很歡樂。
要這樣一個家夥來救命,還真是無奈啊!
雖然無奈,普瑞根卻不得不與戴維聯絡,接通腕表,直接使用最緊急的聯盟呼救,對方可以從呼救的腕表信號上看到求救者的信息。
若戴維知道是我,應該會屁顛顛的跑過來救命吧,這個沒用的家夥,就給他一次立功的機會好了!
六十四區分部,緊急聯絡點。
急促的警報聲響了起來,代表著求救的紅色示警燈亮了起來。
工作人員接通求救訊號,迅速確認求救者的位置與身份信息,然後把這些信息傳輸給正在主管辦公室內辦公的戴維,一個腦袋特別大的謝頂胖子。
或許是因為天熱的緣故,他隻穿了件背心,下面是一條大褲衩,還有一雙人字拖。
肥肉從背心的邊沿擠出來,顫顫微微的,只要輕輕一動,便劇烈的抖動起來。
雖然吹著空調,可還是不過癮,手上還拿著一把撲扇,用力的扇著。
身上沒有汗水,只是不斷的冒出白氣,情形古怪的很。
手頭上事情很多,處理各種任務的完成獎勵與信息上報,分部內人員的資料變化,各種裝備的到位情況,已經下屬商業機構的收支,大大小小的雜事,把他這單手黨忙的不亦樂乎。
“滴滴滴......”
隨著桌邊的示警燈亮起,一條通知信息在屏幕上彈了出來,優先性擋住了所有其他正在處理的任務窗口。
求救!
兩個血紅的大字。
這種信號與分部的一級戒備狀態是同一個安全級別,自然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使用的,只有達到一定身份,才能享受這個權利。
一旦分部接到這個信息,是必須對其進行救援的。
“又是哪個倒霉的大人物,怎麽跑我這遇到事了?”
鬱悶的點開求救信息,看完裡面的內容,戴維臉上的鬱悶漸漸變成了冷笑。
“普瑞根,居然會是你!”
看到普瑞根,戴維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盆馬尿,那可是足足一大臉盆,不帶任何水分,十成十的馬尿,就這麽讓自己喝下去了,現在想起,依然會覺得反胃。
也正是這一盆馬尿,讓自己通過考核,成為六十四區的分部主管,也同時多了個外號,“馬尿主管”。
因為這件事,戴維一直想著要怎麽報答普瑞根,卻一直沒有機會,他有那個身為聯盟議員的叔叔撐腰,與他鬥,只能是雞蛋碰石頭。
雖然戴維的能力正好克制普瑞根,卻也只能將各種各樣的報復計劃在心種假想。
但現在,普瑞根居然向自己求救,這家夥,是想要把報仇的機會送過來,還是當真已經白癡到無可救藥,居然會向自己求援?
“哈哈......”
戴維開心的大笑起來,無比歡暢。
胸中惡氣一朝得出,比那什麽十年寒窗金榜提名,又或者饑渴已久的漢子洞房花燭都要爽的多。
“普瑞根,我這就來救你,可千萬不要死的這麽早啊!”
戴維晃動著肥大笨重的身體從椅子上站起來,這麽一折騰,身下的椅子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卻是那被壓的變形的地方在恢復原狀。
另一邊,撒達大軍的全面搜查已見成效。
“董超,找到那個家夥了,他正在向西南面逃跑,應該是想到附近的六十四區聯盟分部求救。我現在去抓他,你是要活的還是要死的!”
毒蠍通過腦波將消息傳遞給董超,其中分明蘊涵著一種憤怒的暴虐,它沒再打算和普瑞根玩下去,這一次,如果董超不要活的,它就要在追上去的第一時間將普瑞根擊殺,把那丟掉的面子給找回來。
“死的!”
董超沒有玩弄獵物的習慣,該死的就必須要馬上殺死,最好的敵人就是已經死去的敵人。
說話間,已經調轉方向,朝毒蠍所說的位置追過去。
不是他不信毒蠍,只是保險起見,既然對方能從毒蠍手上逃過一次,未必就不能有第二次,要是這次再逃了,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連董超的臉也給丟了。
當然,董超和毒蠍不同,丟臉還在其次,之後的麻煩能省則省。
畢竟若單單只是交接之後的毒蠍殺人還能搪塞過去,可要是讓普瑞根逃走,那之後可就是實打實的留下一個時刻想要弄死自己的仇人了。
一人一蠍從兩豐變向追擊而去,皆拿出全速,在這丘林地帶悉數的樹木草叢間飛奔。
另一邊,一架高速飛行的直升機也從六十四區劃空而來,目標,直指顯示著求救信號的普瑞根所在。
(求紅,求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