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艾吉爾和米爾起床的時候都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老實說,這一覺他們倆睡得非常舒服,可能也和睡眠魔法有關,他們醒來以後發現自己身上一點兒疲勞感都沒有。
臨走之前埃迪和伊迪聯手施展了一個魔法,將這裡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全部都抹的一乾二淨。
艾吉爾想要帶所有的聖殿騎士們前往納爾蘭城擊殺原罪者,畢竟這也涉及納爾蘭帝國的幾位皇子,需要提前和查理商量一下。
在他的請求下,女巫兩姐妹將他和米爾兩人送到了教會的聖彼得城。
“真是非常感謝!”
艾吉爾和米爾從掃帚上跳下。
他們降落的地方依舊很偏僻,周圍連個人影也沒有。
“現在巫妖塞拉諾已經被消滅了,不知道女巫小姐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艾吉爾的樣子就像是在和老朋友們聊家常。
“哦!如果你說的是生活計劃的話我們根本沒有。”
“是的沒錯!不過我想我們應該會先搬個家,去其它地方住一段時間。”
埃迪和伊迪把搬家這件事說的很隨意,畢竟她們會使用魔法。
“那你們搬家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哦!那是當然!”
“是的沒錯!你們可以找那個佔卜師小姐一起過來,我們隨時歡迎!”
她們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給了艾吉爾和米爾一個擁抱。
然後瀟灑騎上掃帚,背對著他們兩個揮了揮手,飛上了天空。
告別了埃迪和伊迪以後艾吉爾帶著米爾起身前往聖彼得大教堂,因為所處的地方比較偏僻,在路上得不停找人問路。
“哈嘍!這不是艾吉爾大人和米爾小姐嗎!”
這陽光且風趣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哈羅德,轉過頭就看到哈羅德面帶笑容走了過來。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真是的,不是說了叫我艾吉爾就可以了嗎!”
“我們也是剛剛才回來。”
艾吉爾和米爾也上前與他打了招呼。
“看樣子你們是要去找教皇陛下嘍。”
“是啊,不過現在他成為教皇以後我還真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他,還好遇到了你。”
艾吉爾本來就對聖彼得城不是很熟悉,又離開了這麽久,若是沒有遇到哈羅德,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哈哈,原來是這樣,我帶你們去找他就好了!”
哈羅德一點兒也沒覺得麻煩,親自為艾吉爾和米爾帶路。
這一路上他們還很開心地聊了不少有關查理的話題,包括他剛成為教皇以後對於身份轉變的不適應所引發的小趣事。
不過查理成為教皇以後還是住在聖彼得大教堂內,所以總的來說,在平時的生活方面與以往並沒有什麽不同。
而哈羅德帶他們來到聖彼得大教堂以後就一個人默默離開了,他知道朋友之間的重逢一定有很多的話想與對方說。
“艾吉爾!還有米爾小姐!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查理在看到艾吉爾和米爾站在自己面前既驚訝又開心。
“伊麗莎白公主的詛咒解除了嗎?”
查理帶著艾吉爾和米爾走進自己房間。
房間很大,裡面裝飾的也很奢華,不過還是遠遠比不上納爾蘭帝國和阿巴拉帝國。
“放心,伊麗莎白公主已經恢復聲音了。”
艾吉爾還沒來過查理的房間,
坐下以後四處打量著房間裡面的各種飾品。 “不過我還是要糾正一下,她並沒有被詛咒,而是無意中喝下了魔法藥水才導致失去了聲音的。”
“哦?魔法藥水?這是怎麽回事?”
一聽這話,查理來了興致。
“我們原本以為她是受到了詛咒,所以拜托了佔卜師諾瑪大人請求她的幫助去尋找巫師的住處,沒想到真的找到了兩位傳說中的巫師小姐,她們被叫做女巫。”
還是由米爾來解釋,她的語言表達能力比艾吉爾要強。
“我們簡單說明了一下伊麗莎白小姐的情況,女巫小姐很熱情地為我們調配出了能讓她回復聲音的魔法藥水。”
“可是伊麗莎白公主怎麽會接觸到魔法藥水呢?”
查理微微歪頭,有些不太理解。
“其實這個問題那兩位女巫小姐也提出過,她們說這是一個叫塞拉諾的巫妖乾的,因為整個世界的巫師只有她們兩個了。”
米爾聳聳肩,接著說。
“不過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巫妖?嗯,我記得書上有過記載,有些想不起來了,好像是死過一次的巫師吧!”
查理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了起來,他確實看過類似的記載,只不過那都是他以前在修道院學習的時候看過的,太久導致有些內容想不起來了。
“準確來說是學習了禁忌魔法而死的巫師,他們會提前把自己的靈魂封印在魔法書上。”
“這我可得趕緊記下來,如果這個巫妖給我們教會帶來危險就麻煩了!”
查理趕緊找出了紙筆想要記錄一下有關巫妖的情況。
“別擔心,查理,這個巫妖已經被消滅了!”
艾吉爾笑著拍了拍查理的肩膀。
這也難怪查理這種反應,他成為教會的最高領導人的時間還很短,所面臨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被,被消滅了?那就好!”
聽了艾吉爾的話,查理才放松了下來。
“其實我這次回來是想帶著其余的聖殿騎士們去納爾蘭帝國的。”
艾吉爾道出了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
“怎麽,已經找到原罪者的線索了嗎?”
查理一臉認真地詢問道。
論原罪者的重要性,其實遠遠比那些巫妖什麽的重要的多。
“佔卜師諾瑪大人告訴我們其余的原罪者都在納爾蘭帝國的境內,而且線索我們也找到了不少,只不過……”
艾吉爾話說了一半,開始故意支支吾吾的。
“只不過什麽?有什麽困難盡管說,教會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們的!”
查理信心滿滿,拍著胸脯保證道。
因為消滅原罪者這件事,對於阿巴拉帝國和納爾蘭帝國來說也都是頭等大事。
“只不過,我們調查到原罪者的消息與納爾蘭帝國的兩位皇子有關。”
艾吉爾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湊近查理降低了聲音。
“放心吧,威廉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敢和那些原罪者有關系一定不會手軟!”
查理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他知道威廉這樣精明的人在大是大非上應該是很清醒的,畢竟威廉只是老了,不是傻了。
“可是……”
艾吉爾回想起在議事大廳內威廉的反應,還是有點不放心。
“這樣,我給威廉寫一封信,你們過去的時候交給他。”
查理準備的紙筆終於派上了用場。
除去信裡面的客套話以及君主之間的寒暄詞句以外的內容是這樣的。
如今,教會內戰已經結束,伊莎貝爾陛下也成功建立了阿巴拉帝國,整個世界將迎來很長時間的和平與穩定。
目前,我教會受阿巴拉帝國所托,專注於傳播神教,積極協助伊莎貝爾陛下穩定其境內戰後的社會發展。
可是原罪者的威脅還沒有解除。
格拉爾德家族的繼承人艾吉爾·格拉爾德已經帶領著我教會最為神聖的聖殿騎士團於不久前的戰爭期間,在阿巴拉帝國境內消滅原罪者二人,並且已經在您納爾蘭帝國內發現有關原罪者的線索。
在您納爾蘭帝國境內消滅原罪者的過程中,我想難免會與帝國內的貴族們出現一些不同程度的摩擦與誤會,希望您能夠以寬廣的胸懷,理解他們為了世界長期的穩定而惹下的麻煩。
“呃,你的措辭是不是應該再委婉一些。”
艾吉爾看過心裡面的內容以後好心提醒了一下。
“沒事,就這樣吧!”
查理活動了一下手腕,將信裝在了信封裡面。
然後在杓子裡放上一些切碎的火漆蠟,放在蠟燭火焰上加熱到融化,再小心翼翼地倒在封口處,蓋上教皇專用的火漆印章。
【納爾蘭帝國奧利弗公爵家】
“怎麽樣?狼人事件調查清楚了嗎?”
比爾對狼人事件。
原本比爾想直接詢問費爾南多,結果當天晚上費爾南多喝了個爛醉,第二天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離開了納爾蘭城。
為此比爾感到非常惱火。
“差不多調查清楚了,我派人賄賂了杜斯特城的幾個衛兵隊長,消息應該是準確的。”
奧利弗拆開了一封記錄狼人事件情況的信件,看了兩眼後皺起眉遞給了比爾。
“血騎兵團,和一個自稱為佔卜師學徒的少女珍妮隨行……”
“每次都能準確找到狼人襲擊的地點……”
比爾臉色陰沉地讀完了信。
“他們雇傭血騎兵團前往杜斯特城應該是和佔卜師有關。”
奧利弗看著比爾,等待著他的答覆。
“應該是這樣,看來那個叫諾瑪的佔卜師和她的徒弟真的有能夠佔卜未知的能力。”
比爾站起身,面無表情地將信撕碎,很明顯動了殺心。
“既然她能佔卜到狼人,就一定能佔卜到我們在章魚酒館的產業。”
“殿下,我現在就派人調查她們的住處!”
“速度要快!普萊德先生,這次可以麻煩你出手嗎?”
比爾回應完奧利弗,轉頭看向身旁坐著的普萊德。
“當然了,殿下。”
普萊德站起身,優雅地整理著身上的衣服。
佔卜師諾瑪的家很多人都知道,打聽起來並不困難。
不一會兒,普萊德就帶人來到了諾瑪家附近,看到了寫有佔卜二字的牌子。
確認自己沒有走錯後普萊德命令手下封鎖住了一切能逃走的路口,然後自己一個人走了上去。
“不好意思我要進來了!”
普萊德一點也沒有敲門的意思,用力一腳踹開了鎖住的門。
待灰塵散去,普萊德背著雙手走了進去,連武器都沒有拔出來。
對普萊德來說,對付兩個沒有戰鬥能力的兩個佔卜師根本不需要使用武器。
“嗯,看來我們來晚了。”
屋子內空無一人,從窗台上落的灰塵和枯萎的盆栽來看,那兩個佔卜師已經搬走很長時間了。
“該死的!我早該想到她們會提前搬走,能夠佔卜未知的女巫怎麽可能輕易地被殺掉!”
比爾在房間內走來走去,自言自語著。
“不要太在意這些,殿下。”
普萊德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們找不到,其他人同樣也找不到。”
“話是這麽說,可我更想親眼看到她們兩個死在我面前。”
比爾拿起桌上的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惡狠狠地說道。
“派人暗中調查她們兩個的行蹤,一旦發現,要不惜一切代價把她們殺掉!”
“好吧!按你說的辦,我吩咐下去。”
普萊德聳聳肩,離開了比爾的房間。
比爾不知道的是,就在幾天前,瓊斯也派人去過諾瑪的住處,同樣撲了個空。
和他一樣,瓊斯也有相同的想法,殺掉諾瑪和她的徒弟珍妮。
她的佔卜對於他們兩個心懷鬼胎的人來說太致命了,光憑庇護原罪者這一點都能致他們於死地。
【幾天前】
“殿下,佔卜師諾瑪帶著她的徒弟早就搬走了,她的家裡根本就沒人。”
在瓊斯的房間裡,洛斯站在瓊斯身後向他匯報著。
“沒關系,派人在周邊的城鎮繼續找。”
瓊斯絲毫沒有在意這次行動的失敗,慢慢轉過身看著洛斯,示意他坐下。
“我們的士兵集結的怎麽樣了?”
“目前只有距離帝都最近的堪薩斯侯爵以及周邊小鎮幾位伯爵和子爵的人到了,您再耐心等等,路途遙遠,其余的人需要時間。”
洛斯拉過一把椅子,很大方地坐了上去,繼續說道。
“不過,殿下,我們是不是太著急了,比爾和奧利弗的勢力根本沒受什麽影響,我們要是貿然行動的話會不會被他們阻礙。”
“哼!他們只是一群沒有膽量和魄力的懦夫罷了!”
瓊斯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他的性格和比爾完全不同。
“你只需要注意別讓守衛軍發現什麽異常就行了,裡昂和他那該死的衛兵們倒是需要提防一下。”
“您放心,已經安排好了,之後過來的人我會讓他們在進城前全都打扮成雇傭兵的樣子,而且隻讓他們在傭兵工會附近活動。”
洛斯點點頭,和瓊斯相處讓他感到很舒服。
“非常好,辛苦了!”
瓊斯對洛斯的辦事能力和效率也都非常欣賞,走上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納爾蘭帝國北部,陽光城】
陽光城,帝國北部最靠近教會邊境的城市。
此時的太陽才剛剛落下,格利德帶著他標志性的長柄大鐮刀走進了一家最靠近城門口的酒館。
那天格利德偷襲艾吉爾失手以後憑借著自己敏捷的身手躲過了帝國士兵們的追殺,並保持遠距離跟隨軍隊一路來到了納爾蘭城。
通過觀察,格利德發現艾吉爾和他的手下們與帝國貴族以及士兵的穿搭完全不同。
經過長時間的調查,他才知道艾吉爾的手下是教會赫赫有名的聖殿騎士團。
不過這並沒有打他想要消奪走那把鑲嵌有綠寶石的匕首的念頭。
於是乎,格利德開始徘徊在帝國北部的各個城市和小鎮,打聽有關聖殿騎士的消息,因為他知道找到了聖殿騎士,就一定能找到艾吉爾。
“來一杯最烈的麥芽酒!不用找了。”
格利德取出一枚銀幣放在桌子上。
“先生您真是慷慨!”
“不過,有件事我想打聽一下。”
格利德在店員伸手之前蓋住了銀幣,看向店員。
“什麽事您盡管說!”
店員知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很識相地站在一旁。
“最近,有沒有見過一些盔甲和馬匹上帶有這種標志的教會騎士。”
格利德用手在桌子上畫著聖殿騎士團的標志,盡可能描繪的詳細一點。
“還有,他們身上的盔甲和裝備一看就知道是最頂級的!”
“讓我想想,這兩天好像我還真見過。”
店員看著這個標志想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好好想想,不著急。”
格利德又取出兩枚銀幣放在了桌子上,看的店員眼睛都沒有離開過。
“我想起來了,前兩天確實見到過您說的這群人,不過他們在城裡休息了一晚就離開了。”
聖殿騎士們的紀律性給了他很深的印象。
“他們的紀律性特別強,我敢發誓他們騎的戰馬是我見過最強壯的。”
“那應該沒錯了!”
格利德心中大喜,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您還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店員將銀幣揣進自己口袋裡,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打發走了店員,格利德從懷裡取出一張納爾蘭帝國的地圖,道路網畫的特別詳細。
“原來如此,他們應該是想要前往帝都。”
格利德找到陽光城的位置,沿著道路網確認著艾吉爾等人的行動軌跡。
“那麽從這裡到帝都最近的路線一定會經過這裡。”
格利德的手指跟隨著地圖上城鎮間的連線向南移動,停在了泉水鎮。
事不宜遲,格利德站起身,大踏步離開了酒館,趁著城門還沒有關閉,騎上馬,快速朝著泉水鎮的方向趕去。
泉水鎮同樣位於納爾蘭帝國的北方,是一個非常富裕的小鎮,也是艾吉爾和聖殿騎士們前往納爾蘭城的必經之地。
“少爺,騎士團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泉水鎮外,聖殿騎士們騎在馬上排列整齊,米諾大聲向艾吉爾請示。
在泉水鎮休息了一個晚上,聖殿騎士們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都很不錯。
“很好,我們走。”
艾吉爾點點頭,騎上自己的戰馬,與米諾兩人並列行走在最前面。
除了艾吉爾和米爾兩人沒有穿板甲以外,聖殿騎士團的所有人都是全副武裝,按照米諾的意思是這樣做能夠體現出聖殿騎士團的氣勢。
不得不說遠遠看上去確實如此,從教會到納爾蘭帝國再一路來到泉水鎮,一路上沒有遇到過什麽突發情況。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山賊和強盜們看到這樣一支隊伍恐怕連一點歪心思都不敢想。
“我們抱著女巫小姐的腰,一下子就飛上去了。”
長時間的行進是很枯燥且無聊的,聖殿騎士們都在相互聊天開玩笑來打發時間,米諾和艾吉爾也不例外。
“哇!我也好想體驗一下飛在天上是什麽感覺啊!”
“非常刺激,能夠感受到氣流在臉龐快速劃過。”
說到飛行,艾吉爾還有點意猶未盡。
“那飛行的速度快嗎?”
“當然了!我們從失落森林飛到納爾蘭城才用了……”
艾吉爾的話才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表情也變得有些奇怪。
“少爺你怎麽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米諾問道。
“我感覺到好像有原罪者在我們附近,先別緊張。”
艾吉爾小聲回答完米諾以後微微側頭對著身後的米爾說道。
“米爾,你先過來一下。”
“怎麽了艾吉爾,有什麽事嗎?”
米爾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你還記得那個使用長柄大鐮刀偷襲我的那個原罪者嗎?”
艾吉爾知道格利德可能會在暗處觀察他們的反應,故意表現的和之前一樣。
“我有種感覺他應該就在我們附近。”
“不會吧!這怎麽可能!”
米爾愣了一下,顯然她不太相信。
“我知道這聽起來確實讓人難以置信,不過我能感受到他的視線,這種帶有殺氣和欲望的視線讓我非常難受。”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從艾吉爾有些凝重的表情來看,應該是沒錯了。
“和平常一樣就行了,別讓他看到我們有什麽不對勁,我和米諾會想出一個應對策略的。”
艾吉爾看向米諾,後者點了點頭。
“還有,等我們有了具體的應對策略以後再告訴卡蓮和聖殿騎士們,這件事暫時先別告訴他們。”
“我知道了,有事的話再叫我。”
米爾放慢了些速度,重新和卡蓮走在一起。
“我之前被這個原罪者襲擊了一次,不過這件事還要追溯到大概兩個月以前。”
艾吉爾簡單向米諾講述著他和米爾的猜想。
“根據我和米爾的推斷,這個原罪者代表著貪婪,他應該盯上了我腰間掛著的匕首,那上面鑲嵌著一顆非常稀有的綠寶石,他一定會找機會再襲擊我一次的。”
“少爺你該不會是想故意引誘他來襲擊你吧!這可不行!”
米諾很聰明,一下就從艾吉爾的話中聽出了他的想法。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們就永遠沒有機會消滅他了。”
艾吉爾輕輕搖了搖頭,他比誰都知道這麽做的風險有多大,但他是格拉爾德家族的人,他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不能猶豫。
“關於這名原罪者,我們已經獲取到了他很多的信息。”
“第一,他是一個人行動,而且在襲擊之前會帶有一股無比強烈的殺氣。”
“第二,他的反應速度很快,動作也很敏捷。”
“第三,可能是為了行動起來方便,他身上的裝備只有一身皮甲,而且品質比較一般。”
艾吉爾總結出了目前獲取到的信息,可以說非常重要。
“所以說,你認為我們可以利用我們的優勢去對付他?”
米諾大概理解了艾吉爾的想法。
“沒錯,我們的優勢是人數多,訓練有素,武器裝備好,最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他一定會來偷襲我。”
“那,少爺你有什麽好的計劃嗎?”
可能是看出來艾吉爾的堅持,米諾只能無奈同意了他的想法。
“嗯,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艾吉爾微微湊近米諾,將自己準備好的計劃告訴了他。
另一邊。
格利德將馬匹寄放在了泉水鎮,自己徒步悄悄跟在隊伍的後邊,時刻注意著聖殿騎士們,生怕打草驚蛇。
聖殿騎士們的速度不快,所以他就算是沒有馬匹代步照樣能跟得上。
根據格利德的猜測,艾吉爾帶著聖殿騎士團前往的最終目的地是帝都納爾蘭城,途中還要經過好幾個城鎮。
所以格利德並不著急,他要充分利用這段時間在把聖殿騎士們的作息規律記下來,尋找最適合偷襲的機會。
每天早上聖殿騎士們會提前準備好他們的午餐。
上午和下午各有一次短時間的原地休息。
中午休息的時間也不長,大概一個小時,用來吃完午餐和休息是足夠了。
晚上他們會提前找到合適的地方建立臨時營地,睡覺的時候也有兩名聖殿騎士來回巡邏,而且每隔四個小時進行輪換休息。
“可惡,居然比帝國貴族軍隊的裝備和紀律性還要強!”
格利德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些聖殿騎士也不嫌累,除了睡覺以外都穿著厚厚的板甲,就連巡邏的時候也不例外,更讓他惱火的是他們只要發現有什麽風吹草動就會立刻警惕起來。
而且他發現這些聖殿騎士們的板甲都是量身定做的,行動起來非常靈活。
憑他的長柄鐮刀是沒有辦法去對付這些全副武裝的聖殿騎士的,就算是利用鐮刀的尖部用力破開了板甲的防禦,只要沒有命中頭部將其一擊致命,就沒有辦法擊殺,因為板甲的裡面還有一層鎖甲或皮甲來抵消一部分的衝擊傷害。
偷襲,最重要的就是快,準,狠,一擊必殺。
所以說夜襲計劃肯定是行不通了,上下午的原地休息時間太短,也不適合偷襲。
想來想去,格利德打算在午休的時候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出手。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艾吉爾。
隊伍已經開始午休了,格利德打起精神,死死盯住艾吉爾。
和之前一樣,艾吉爾,米爾,米諾和卡蓮四個人單獨圍在一起,與其他聖殿騎士們分開休息。
艾吉爾的後背正好對著格利德的方向。
“位置不錯,距離正好,可以等他們幾個吃完飯精神放松的時候再動手。”
格利德嘴上小聲嘟囔著,並且用手帕反覆擦拭自己的刀刃。
襲擊和逃走的路線格利德已經規劃好了。
趁著他們不注意先解決掉艾吉爾,然後帶著他的屍體鑽進樹林裡,對於格利德來說只要進入了樹林裡,那麽他就是無敵的。
“我感覺到殺氣越來越重,卡蓮,你去提醒一下他們做好準備。”
艾吉爾小聲對卡蓮叮囑道。
卡蓮點了點頭,從背包裡拿出一些乾奶酪,起身裝作去給聖殿騎士們送食物,從艾吉爾身邊離開。
有關應對襲擊的策略在近期也都告知了聖殿騎士們,對於他們的執行能力,艾吉爾是完全放心的。
幾分鍾後。
“來了!”
艾吉爾大喊一聲,頭也不回地向米諾身後翻滾過去。
話音剛落,就聽到“嘩啦”一聲,從艾吉爾身後的樹叢裡竄出來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米諾立刻撿起放在地上的武器站了起來,把艾吉爾和米爾護在身後。
而聽到艾吉爾喊聲的聖殿騎士們也都在第一時間放下吃了一半的午餐,和卡蓮一起,迅速向艾吉爾的方向靠攏。
艾吉爾和米爾兩人沒有穿板甲,所以說出於對安全的考慮就沒有參與這次對“貪婪”格利德的圍剿。
“不好!”
看到情況發生預計之外的變化,格利德眉頭一皺,果斷選擇撤退。
“你已經逃不掉了。”
米諾舉劍瞪著眼前的格利德。
此時,格利德的退路全都被趕來支援的聖殿騎士所切斷。
“說吧,你叫什麽名字。”
艾吉爾從後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因為翻滾而蹭到的泥土。
“哼!格利德!記住我的名字吧!”
格利德知道自己的偷襲又失敗了,他沒有時間去思考失敗的原因,現在,他唯一的希望是找到一個突破口突圍出去。
看著聖殿騎士們一步步靠近,格利德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格利德手持長柄鐮刀將刀刃抬高到聖殿騎士們喉嚨的位置用力橫掃一圈,逼退了試探性進攻的聖殿騎士們。
這不怪他們,經歷了與斯洛斯和格拉托尼的戰鬥以後所有人都變得比以往更加謹慎了。
況且他們因為中午吃飯的原因沒有穿戴封閉式頭盔,如果頭部被那恐怖的鐮刀傷到,恐怕是凶多吉少。
目前格利德所處的位置距離旁邊的樹林不算遠。
他要主動出擊!
只見格利德轉過身去,朝著距離樹林最近的一個聖殿騎士衝了過去。
“你是在小瞧我嗎?”
這名聖殿騎士名為埃達,還以為格利德是因為小看他才選擇從他那位置突圍的。
調整好步伐,對著格利德的腰部揮砍了過去。
格利德的動作依然很快,橫起武器抵擋住了埃達的劈砍,然後順勢向自己身後輪了一圈,又一次逼退了圍上來的聖殿騎士們。
埃達的反應速度也很快,順勢一腳踢在格利德的後背上。
格利德作為雇傭兵,實戰經驗非常豐富,趕緊穩固住自己的重心,下意識抬起武器抵擋住了卡蓮和米諾的合力劈砍。
緊接著他順勢揮刀對著另一名聖殿騎士的腹部掃了過去。
“鐺!”
這記攻擊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腹部的板甲上。
“啊!”
隨之而來的慘叫聲卻不是聖殿騎士的,而是格利德。
在他攻擊的時候,埃達在他的背後用力砍了一劍。
劍刃輕而易舉地破開了他的皮甲,血光四射,痛的格利德叫出了聲。
板甲的防護能力果然厲害!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穿全身板甲的對手戰鬥,格利德咬緊牙齒,依舊保持冷靜,繼續與聖殿騎士們對峙著。
有了埃達的這記攻擊,聖殿騎士們的士氣一下子高漲了起來,憑借身上板甲的優勢,開始增加進攻的頻率。
反觀格利德就有些吃不消了,連抵擋聖殿騎士們的進攻非常困難,不過他仍然沒有放棄尋找反擊的機會。
格利德也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既然刀刃無法破開板甲的防護,那就從肢體關節間連接的縫隙處下手。
先是側身躲過劈砍再後撤彎腰躲過橫向的揮斬,趁著重心的降低迅速將鐮刀伸到埃達的身後,勾在他的膝蓋窩處使勁一拉。
“呲呲……”
鐮刀內側鋒利的刀刃與埃達腿部護膝板甲邊緣發生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不過埃達的行動並沒有受到格利德這次攻擊的影響。
格利德雖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但面對埃達的迎面斬擊還是迅速擺正姿勢向後撤,並且繼續向自己周圍甩著鐮刀防止其他聖殿騎士們近身攻擊。
並不是聖殿騎士們不勇敢,而是艾吉爾之前著重強調了安全的重要性。
他們的對手可是原罪者,一旦掉以輕心,所付出的代價就將會是他們的生命。
埃達繼續試探性進攻,這次他也冷靜了一些,好在穿在護膝板甲裡面的鎖甲幫他擋住了格利德的攻擊。
“他害怕近身攻擊,護住頭部與他近身格鬥!”
艾吉爾通過格利德戰鬥時的反應看出了他的弱點,他在每次進攻與防守的間隙都會甩動刀刃防止聖殿騎士近身。
聽了艾吉爾的話,米諾給卡蓮遞了個眼神,率先出手,依舊是標準的怒式起手。
“叮!”
面對著衝上來的米諾,格利德抬起鐮刀將劍刃撥到一邊,然後靈巧地利用鐮刀的勾刃穿過米諾舉劍的兩隻胳膊,對準他的脖子劃去。
“小心!”
格利德的這次進攻看到米爾急得直跺腳。
米諾也沒想到格利德居然會采用這樣的攻擊,下意識仰頭躲避,同時向後猛撤兩步。
鐮刀的外刃就這樣擦著米諾的鼻尖揮了個空。
“啊!”
格利德又發出一聲慘叫。
卡蓮趁機用劍從他的背後狠狠刺了進去。
手中的那把長柄大鐮刀“當啷”掉在地上。
緊接著,其他聖殿騎士也都衝過來,劈砍向格利德身體的不同部位。
格利德的慘叫逐漸變為了哀嚎,“撲通”摔倒在地,聲音也越來越小。
“格利德是嗎?我們會記住你的。”
即便如此,米諾還是拿著劍走上前,對準他的心臟部位用力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