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洞府,陳無疾那日所見的法器盡皆散落於地上,厚厚的塵土將它們包裹起來,上面感受不到任何靈力的流動,已然成為一堆死物。
對於這裡,他是十分的熟悉,畢竟被困了許久的時日,而趙盤則是一臉的好奇,這裡看看,那裡望望,似乎在找尋著什麽。
“陳兄弟,你是說那兩個發了瘋病的少年極有可能是司徒謹故意為之,為的就是將你引來此處!”
這件事情的背後的人是不是司徒謹,陳無疾心裡始終沒有定論,也許對方固有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很難再更改吧。
“不錯,只是他沒有想到這裡的血界魔羅陣法並沒有困住我,留在此間的那具傀儡也是被我所誅殺。”
趙盤想了一陣後問道:“陳兄弟,你對這血界魔羅陣法可有多少了解?”
陳無疾搖搖頭:“並無多少了解,只是在黃州見識過一回,因此才認得。”
趙盤一副了然的神色:“須知這血界魔羅陣法,需得以血煞之力為基,輔之以魔羅之眼幻視的神通,才能將人迷惑其中。陣法雖以血界和魔羅為名,但其中以魔羅門的術法為主,神木教的血煞之力為輔,而現在司徒謹留下的陣法,卻與之正好相反,是血煞之氣盛而魔羅之眼的力弱。”
陳無疾十分不解:“這到底有何關隘?”
只聽得趙盤繼續解釋道:“不同之處可達了,司徒謹能習得三種法門,至少說明對此三種術法是十分了解的,因此在布下血界魔羅法門時,不應該出現這麽明顯的差錯。他的本意真要是困住你的話,就應當布下這完整的血界魔羅陣法,以魔羅盛而血煞衰。”
陳無疾是何等聰明的人物,一下子明白趙盤要說什麽了。
“你是說在布下血界魔羅陣法之前,這裡的血煞氣息就已經很重!”
趙盤重重地點點頭:“正是。”
陳無疾低著頭,深思起來。
真要是按照他的推斷,司徒謹設立這出地洞的第一目的就不是為了困住自己,那到底是做了什麽,能讓這裡的血煞之氣如此濃鬱呢,甚至這個問題直接關系到,司徒謹假死的目的是什麽?
“這般說來,我們必須得要弄清楚這原因呢!”
趙盤道:“正是。”
“那你可以什麽建議?”
對方搖著頭:“沒有,我能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至少我已向你證明司徒謹不可能死亡,他一定是躲在暗處呢。”
陳無疾想了想後道:“那是得將他揪出來。”
趙盤在說了兩個“正是”後,又仔細搜尋起來。
陳無疾則是站在地洞中,靜靜地望著他做這一些。
“陳兄弟,你怎麽不幫忙呢?”
“一則,我對江南東道修仙宗門知道不多;二則,我對摩羅門和神木教也沒有什麽了解,你覺得我能幫上你什麽忙?”
“嘿嘿,倒也是的。”
趙盤背著他的大劍,又細細地過了一遍,見無果後才走到地洞門口,見到了等候已久的陳無疾。
“怎麽樣,可還有其他的收獲?”
趙盤滿是絡腮胡子的臉上掛著一些惆悵:“沒有。”
陳無疾頓了頓道:“我倒是有個主意。”
“陳兄弟說來聽聽?”
“那司徒謹既然對山丹布局如此之深,那他的每一步都應當是有所用意的才對,那三裡學宮巔峰之時曾有門口四五千之眾,在關鍵的時候又突然都遣散,這裡面也一定是有用意的,至少我認為,他在謀劃著利用這些人做一件大事。”
趙盤微微思忖了一下:“陳兄弟,你繼續說下去。”
“這件大事是什麽,你我多半是猜不到的,但司徒謹要利用這四五千人,就必然要與這四五千人建立某種聯系,或是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媒介,只要我們找到媒介,就能將司徒謹給翻出來。”
趙盤一拍手:“哎呀,真是好主意,不枉我費盡心思要與拉陳兄弟一起了,真若是替我捉了司徒謹,不管是我們紅劍谷,還是欽州府靖異司,能用得上的伱就說句話。”
陳無疾心中一直在想著他的下半段猜測:“你說,銅屍大宗的術法能將傀儡煉成自己的分身來用,那一個人最多可以煉化多少分身來呢?”
趙盤不明白他的思路怎麽跳躍得這麽快,但還是回話道:“我知道銅屍大宗中,就有人修煉到兩百具分身,其神魂之強盛,遠超所有。”
陳無疾接著道:“那你再想想,那司徒謹是天縱奇才,他若是也有很多具分身,他們打扮成一個個的讀書人,就混淆在那四五千人中,是不是就是這種媒介呢?”
趙盤剛才是拍手,現在則是拍大腿:“對,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我們就將這四五千人挨個盤查一遍,定然能找出司徒謹的分身,屆時還怕他司徒謹不跳出來。”
陳無疾微微頷首:“要挨個調查這四五千人,就先得弄到這些人的名冊,我相信三裡學宮肯定是有,畢竟這麽多人也需要統計管理的。”
“陳兄弟,你與三裡學宮熟悉,莫不是你知道那花名冊在哪裡?”
此時,日上竿頭。
大地又開始炎熱起來,陳無疾笑望著趙盤:“你們紅劍谷是不是大日陵眾多下院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思維又一次跳脫了,趙盤還是迎著他道:“你可以這麽認為。”
“好,趙兄你不日就是陸地神仙之流,在紅劍谷地位一定不低吧?”
趙盤回道:“雖許久未回,但還是掛了長老之職。”
“嘿,那問題就簡單了,我府中雲熾你看到天資如何?”
趙盤似乎懂了陳無疾的意思:“天賦根骨皆有,心性也可,唯一就是修煉太遲了,不過人生漫漫,時間能改變一切。”
“我幫趙兄除了司徒謹,還請趙兄給個許諾,日後讓雲熾去你紅劍谷修煉吧。”
陳無疾清楚,他與雲熾終有一別,去紅劍谷無疑是一條好出路,如今有這個機會,何不乘勢推一把。
那趙盤也屬爽快,從懷中掏出一道鐵令來,正中鐫刻正是一柄鮮紅的劍。
“此乃我劍令,手持便可入我紅劍谷門下,這件事情我應了。”
陳無疾接過,上有陣陣劍氣傳來,與趙盤身上的極為相似。
“多謝趙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