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瞧你這出息,還是我們馬背上打天下的皇家人嗎?”朱樉見朱雄英被嚇得用雙手捂著眼睛時,故意出聲嘲諷道。
“誰說的?”朱雄英也不再用雙手遮擋視線,稍稍撇著腦袋,起到掩耳盜鈴的作用,給人一種死鴨子嘴硬,死不服輸。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朱樉見狀,一個勁放聲大笑。
怎麽看,朱雄英都不會成為自己的威脅,下意識指著兩個人說道:“你,還有你,趕緊上場。”
“是。”
兩個熊腰虎背大漢應聲,便大步朝著場中央走去,一人舞槍,一人弄棒,彼此都看彼此不是很順眼。
弄棒者腳步一邁,宛如鬼魅般出現在舞槍身後,大棒子一掄,一砸,舞槍者腦袋瞬間稀巴爛,連同腦髓帶著血,濺射到朱雄英的半張臉。
“啊——”
“啊——”
“啊——”
朱雄英那一瞬間,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蹦躂起來,鬼吼鬼叫個不停,甚至最後直接躲在了嬌豔欲滴的小丫鬟身後,一個勁瑟瑟發抖說道:“二叔,能不看行嗎?”
朱樉用著極其冰冷的聲音說道:“大侄子,這可是二叔特意為你準備的節目。
身為皇家男子,早晚定會有一天馳騁沙場。
瞧你這窩囊廢物的模樣,還是我皇家的男兒嗎?”
朱雄英果斷回道:“二叔,馳騁沙場那是皇儲和皇子的事。
我一個皇孫,用不著上戰場。”
因為朱雄英這話是無縫銜接,所以朱樉聽著不像是在說謊,肯定是真心話,心裡更加高興不已。
感情自己一直提防的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劉阿鬥。
瞎耽誤功夫。
“也對。”
“瞧二叔這記性。”
“你們還不趕緊將吳王帶下去沐浴。”
朱樉開口,朱雄英躲著的那幾名嬌豔欲滴的小丫鬟,隨即轉身對其露出一臉狐媚笑容,拉著他的手,朝長廊深處走去。
目光一直落在朱雄英的背影上。
“都別發愣,本王的時間可是很寶貴。”
朱雄英自然能察覺到,朱樉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後背,說明他僅僅是放松警惕,還未到全無警惕的程度。
也不算全是壞事。
秦王府的後院,比朱雄英想象中還大,看來規格上,多少還是有點逾越,只不過朱元璋沒追究,沒人願意為此去得罪朱樉。
走了兩條長廊。
碰巧路過一棵千年扶桑樹,看到一個被鐵鏈吊在樹上的人,她蓬頭垢面,披頭散發,看不清楚是男是女,唯有隆起的部分,能證明她是一個女人。
朱雄英從歷史上看到朱樉一些殺人的嗜好。
有把人活活燒死的。
有把人埋在雪中凍死的。
有把人用宮刑割去舌頭活活失血致死。
眼下之人,正是朱樉其中一個殺人嗜好,把人吊起來,活活餓死。
朱雄英停下腳步,指著那人問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一個小丫鬟趕忙出聲回道:“回稟王爺,這賤人剛進王府不到三日便被我家王爺看上,本該被王爺寵幸,卻膽敢拒之,故此王爺命人將其吊打,下令要讓其活活吊餓致死。”
“是這樣啊。”
朱雄英也沒有再多說,繼續往前。
救下這人,或許就自己一句話的事,
但是肯定會被朱樉給盯上,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走著沒多久。
也就在長廊的拐角處。
看到兩個婦人正在起爭執,其中一個婦人正騎在一個婦人身上,一個勁狠抽她的臉,致使另外一個婦人只能用手捂著自己的臉,避免被其打腫或者被毀容。
有趣的是,二三十個丫鬟,沒一個敢上前勸架。
丫鬟被分成兩群。
一群臉上得意洋洋,像極了打了勝仗的公雞。
一群則是低著腦袋,全都假裝沒有看見,不敢吱聲。
朱雄英大步流星上前,一腳將騎著婦人打的婦人踹翻在地,冷著聲音說道:“還不將你們的主子給扶起來?”
這才讓原本低著腦袋,全都假裝沒看見的丫鬟們,快步上前將被打的婦人扶起。
兩個婦人,一個是朱樉的正妃王氏,另外一個是偏妃鄧氏。
鄧氏敢騎著王氏打,原因是她不受朱樉寵愛,還遭其冷落,故此鄧氏才敢如此囂張跋扈打正妃。
“誰?”
“本妃要將抽筋扒皮!”
鄧氏從地上爬起來,還未看到人,便叫囂個不停。
當看到朱雄英身上那身蟒袍,便被嚇得不敢吱聲。
偏妃說得好聽點是個王妃。
難聽點,就是個受寵的小妾,連側妃都算不上。
朱雄英則是冷著一張臉,看了一眼在一旁埋頭哭泣的王氏, 冷著聲音說道:“你一個妾,敢毆打正妃,本王將你賜死不過分吧?”
鄧氏一聽,也不再偽裝溫順可憐的小貓,而是化身豺狼叫囂道:“本妃乃是寧河王之女,申國公之妹。”
“是嗎?”
朱雄英輕描淡寫,冷冷吐出兩個字,便上前一巴掌將鄧氏給抽翻在地。“你覺得你的身份在皇爺爺眼裡,會有多重?”
鄧氏被嚇的不敢出聲,跪在地上,捂著臉不敢抬頭與朱雄英對視。
之所以會害怕,她對自己的身份還是很有認知。
不然她就不是偏妃,而是正妃。
朱樉這時聞風而來,隔著大老遠便笑呵呵說道:“大侄子,何事讓你為何這般大怒?”
朱雄英背著朱樉,果斷回道:“二叔,寵妾滅妻,要是傳到皇爺爺那裡,您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吧?”
還真別說,把朱樉給鎮住。
他現在可是在瘋狂刷朱元璋的好感度,怎敢讓其厭惡,降低自身好感度。
威脅朱雄英更是不敢。
想想朱檀,現在差不多已經沒機會。
自己要是敢這麽做,先前的好感度不止白刷,說不定自己也會徹底沒戲。
自古以來,寵妾滅妻是被世人所不能容忍。
傳出去,自己一樣完蛋。
朱樉隨即換了一副嘴臉,大步流星上前,一腳將要站起的鄧氏給踹翻在地。“混帳東西,本王給你臉了嗎?
妾就是妾。
妻就是妻。
你一個偏妃敢打正妃,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