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英,你會怎麽應對沈家的反擊?”朱元璋繼續選擇沉默,全當做是對愛孫的一種考驗。
……
大清早,朱雄英正在進行日常。
念誦著道經時,聽著一陣急促傳來的腳步聲。
婁小妹一來,見朱雄英正在給朱標燒紙錢,念誦道經,便沒有站在一旁靜靜等候著。
“小妹,發生了什麽事?”朱雄英完成日常後,緩緩起身問道。
“王爺,皇莊那裡送來一車特殊的貨物。”
這倒是勾起朱雄英濃厚興趣。
早飯也顧不上吃,先看看貨去。
剛到王府大門處,看著門檻內丟有十來個粗布麻袋,像一條條大蟲子,在雪地上扭來扭去。
麻袋裡,明顯裝的是活物。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麻袋裡裝的是一個個大活人。
“這裡頭究竟裝的是什麽?”朱雄英明知故問,還上前將一個麻袋踹翻,一腳還不過癮,連踹上好幾腳。
婁小妹一臉幸災樂禍道:“王爺,松開一個麻袋不就知道?”
“免了。”
“弄輛馬車過來。”
“我們去沈府吃頓好的。”
很快坐上前往沈府的馬車。
張小天邊趕著馬車,邊偷瞄身後跟著那兩輛馬車,那麻袋一扭一扭,裡面明顯裝著一個個大活人。
不知道朱雄英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左瞧瞧,右看看。
沒看到有聯系自己的暗號,臉上不禁寫滿了失落。
馬車很快到了沈府。
“王爺,到了。”
張小天說完這話時,做好挨大耳光的準備。
朱雄英今天心情很好,並沒有找借口抽他,而是先記上,等心情不好時,再連本帶利抽回去。
剛下馬車,沈府守門的家丁,第一反應是警惕。
朱雄英則是露出一臉濃厚的興趣,看門的家丁,居然是七品武師,還真是財大氣粗,有錢什麽人才招攬不到。
招攬不到,只有一個可能。
給的還不夠。
朱雄英並沒有急著進沈府,面帶微笑說道:“告訴你們家主人,就說吳王要到他府上吃頓好的。”
這群看門家丁,什麽達官貴人沒見過。
頭一回見到有王爺來沈府,自然第一時間前去上報給自家主子。
沈榮正摟著剛進府沒幾天的小丫鬟,睡得正香時,被敲門聲給吵醒,脾氣瞬間便上來。“要是沒有大事,本老爺非扒了你的皮。”
很快,兩個大丫鬟急匆匆進了房間。
沈榮隨後才出聲說道:“進來。”
看到來人是自己的大管家。
不用說,肯定是出大事。
“說,發生了什麽事?”
“吳王來了,還說要來我們府上吃頓好的。”
聽到這話,沈榮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
自己做了什麽,再清楚不過。
好歹是沈家家主,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是穩得住。
前去接待朱雄英時,便吩咐下人一定要做出讓吳王滿意的豐盛早餐,做的好都有賞,做不好,全部卷鋪蓋走人。
朱雄英看到沈榮時,那微微發福的身體,跑起來,身上的脂肪肉是一抖一抖,顯得十分的滑稽。
“王爺,您能來我們沈家,令寒舍蓬蓽生輝。”
沈榮倒是能屈能伸,說這話時,那可是彎著腰,低著頭,像極了他往日裡見到的每一個狗奴才那般。
不止能說會道,還笑得十分諂媚。
朱雄英見狀,心裡是暗罵老狐狸。
真不知道,這老狐狸怎麽會教出一個蠢兒子。
或者說,沈家早已經不滿足富甲天下。
還想要更進一步。
“是嗎?”
朱雄英慢步上前,將彎著腰的沈榮給扶直,用手輕抽他的小臉。“老東西,本王可是給你帶了禮。”
眼神示意下,錦衣衛立馬將馬車上的麻袋,一個個拎下,直接丟到沈榮的面前。
每一個麻袋,被重摔在地的時候,都會劇烈扭動那麽幾下。
沈榮隨即露出一臉濃厚的興趣。“王爺,讓您破費了。
我沈家海味是沒有,山珍倒是圈養不少。”
說著,還上前踹了一個麻袋。
看著麻袋扭動著,還再踹一腳。
隨後,連踹了幾個麻袋。
明擺著揣著明白裝糊塗。
朱雄英倒是沒有出聲,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沈榮自說自演。
“王爺,這裡頭肯定是蟲子。”
“不瞞王爺,小的府裡圈養著幾隻大蟲子。”
見朱雄英沒有開口,沈榮倒是不覺得尷尬。
還笑嘻嘻著一張臉。
“王爺,要是鹿的話,小的府上也有。”
“難道有猜錯?”
“這一定是野豚。”
“……”
“……”
“……”
沈榮整個過程都是自說自演,不止不尷尬,還一個勁笑嘻嘻,最後見朱雄英還是不出聲,便笑呵呵說道:“既然這食材新鮮,小的也不想辜負王爺美意。”
管家倒是個聰明人。
反應很快。
第一時間便上前替沈榮解下捆著麻袋的繩子,隨即露出一個人的腦袋,長相很普通,只不過嘴巴上被塞上一塊破抹布。
“人?”
沈榮隨即一屁股坐在雪上,表現得十分害怕。
很快顫抖起來。
“王爺,怎麽會是人?”
“您該不會真的想吃?”
朱雄英差點被沈榮這話給惡心吐。
這老家夥,真不是一般能演。
隨機應變的能力也蠻強。
“別慌,就是幾個到本王封地上,準備殺人放火的小賊。”
“什麽?”
沈榮剛才還一臉怕得要死,隨即換了張面孔,且快步到一個家丁面前,搶奪下他手中的木棍。
“砰!”
“砰!”
“砰!”
木棍是直接往人的腦袋上使勁敲打,發出“砰砰”作響。
沈榮是邊敲打,邊惡狠狠說道:“你們這群畜生,居然敢殺人放火,而且還是到王爺的封地上。
現在就替王爺,打死你們這群禍害。”
有一個死士被沈人幾棒子打得頭破血流。
朱雄英看在眼裡,只是沒想到,這老狐狸好手段,把人打得頭破血流,多半是活不了多久,早晚是個死人,嘴上口口聲聲說是為自己打的。
現在不把人打死,屁事沒有。
反正這人過個一兩天再死,可就跟他沒關系。
“老家夥,你下這麽重的手,可會被說成故意殺人滅口。”朱雄英眼看沈榮要把人全部打成殘廢,開不了口時,隨即出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