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呂昶的事已經過去小十天,現在每天盯著朱雄英的眼睛多了十數雙,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又是跟往日那般,坐著馬車進城,交了稅銀,便一路無停來到皇商。
馬車才剛停靠下來,小巷子裡走出了一輛馬車,停靠了過來。
張小天立即出聲喝道:“究竟是何人?不知道是王爺的馬車嗎?”
朱雄英這時從馬車裡探出頭,看了馬車沒有要走的意思,索性出來,隨即“啪啪”抽了張小天兩個巴掌,沒好氣說道:“都跟本王這麽久,還這般一驚一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張小天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用幽怨的小眼神盯著朱雄看,只能低著頭。
這時隔壁的馬車,傳出話來。
或者說,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聽到是女人的聲音,朱雄英這才確定,魚兒上鉤了。
“不知道能否請王爺上馬車一敘?”
“有何不可?”
簡短交流過後,朱雄英便上了馬車。
車夫在朱雄英進了馬車的同一時間,趕車離開了皇商。
“胡夫人?”朱雄英見到戴秀敏後,第一反應是故作驚訝。
這個女人可不簡單。
或者說,是全大明朝,唯一一個被朱元璋賞賜免死金牌的女人。
原因是她救過朱元璋的性命。
“王爺,不知道能否請您到相府聊上兩句?”戴秀敏試探性問道。
“無妨。”朱雄英現在都怕魚兒吐鉤,怎麽可能會拒絕,很樂意去相府一坐,聊上兩句。
馬車兜兜轉轉,朱雄英能察覺到,至少在同一條街,來回走上三五趟,繞了不少彎路,才進了相府的後院。
戴秀敏這才出聲開口說道:“王爺請下車。”
朱雄英倒是不客氣。
不出意外,第一眼看到的是相府的後花園。
常言道,官宦世家的後院,輕易不會讓別的男人進入,更別說是一個相國的後院。
現在都已經到了後花園。
眼前還有十個嬌滴滴,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小丫鬟等候差遣。
感情一上來便想要用美人計降服自己。
朱雄英承認,自己確實有那麽一丁點衝動,也僅僅是衝動的想法。
戴秀敏拖拖拉拉,好一會兒才從馬車裡下來。
那點伎倆,朱雄英怎麽會看不出來。
下了馬車後,戴秀敏沒看到朱雄英色眯眯盯著這群小丫鬟看,覺得這美人計有點懸了。
不過,還是不死心。
“王爺,您覺得這群丫鬟怎麽樣?”戴秀敏試探性問道。
“跟宮裡的宮女沒什麽兩樣。”朱雄英不假思索回道。
戴秀敏隨即出聲問道:“茶水和茶點都準備好了嗎?”
之所以會這般果斷,便是因為朱雄英這話,想到他是皇孫,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而且從小到大見得多得去了。
想要讓他心動,這女子可不好找。
涼亭裡,小丫鬟們把早早準備好的茶水和茶點,一並端上來。
朱雄英倒是半點都不客氣,伸手抓起一塊糕點,自顧自吃起來,小丫鬟們也沒有閑著,不是往一個個小火炭爐子裡添加木炭,便是用扇子輕輕扇動,讓木炭充分燃燒起來,使得涼亭裡溫度高漲,不至於那般冰冷。
“王爺,您應該知道我家老爺,他也是冤枉的。”戴秀敏開始自顧自說道起來。
“確實挺冤枉的,
僅僅因為自己是呂昶父子的頂頭上司,便遭受這般無妄之災。”朱雄英邊吃,邊出聲說道:“夫人手裡不是有免死金牌嗎?應該可以去找皇爺爺求情啊?” “王爺,我若是拿著免死金牌前去,豈不是坐實了我家老爺,真的跟呂昶父子這群亂臣賊子有關系?”戴秀敏說著說著,滿臉委屈到眼眶都紅潤,隨後開始淚眼婆娑起來。
她那點小心思,朱雄英怎會看不出來。
不就是舍不得早早把免死金牌花出去,畢竟這可不是用錢就能買來的。
殊不知,免死金牌其實就是催命符。
“現在皇叔們可都是盯著本王,胡夫人,您可讓本王很為難啊?”朱雄英說著,把聲音給提高了不少。
“王爺,您就救救我家老爺吧。”戴秀敏哭哭啼啼起來,說著的同時,還不忘哽咽抽泣起來。
“這?”
見朱雄英猶豫了。
戴秀敏知道機會來了。
一招手,早等著的家丁,兩人抬著一個大木箱子走進來,細數下,足足有十口大木箱子。
很快,大木箱子全部都被打開。
不出意外,裡面都是一根根金燦燦的金條。
一箱一萬兩的話,那可就是十萬兩黃金,兌換成白銀可就是一百萬兩。
這手筆。
朱雄英本想著,估計也就能敲打出十幾萬兩,不曾想戴秀敏一出手就是一百萬兩。
仔細一想,胡惟庸從朱元璋還是吳王的時候就開始跟隨,即使一開始也不是宰相,那也是李善長第一得意門生,巴結他的人也多如牛毛,再想他當了多年的宰相,多年下來,撈個幾百萬兩銀子,還是有的。
戴秀敏看到朱雄英看到這些金條,那眼睛都瞪直,就知道有希望了。“王爺,小小心意。”
“胡夫人,這是在為大明寒門學子捐贈錢兩,本王不替胡相國說話都不行。”朱雄英信誓旦旦說道:“勞煩夫人,派人把錢送到皇商,本王這便進宮見皇爺爺,為胡相國說情。”
戴秀敏看著這麽多錢,心痛如刀割。
可她也知道,一百萬兩也買不來免死金牌。
這錢還是花得超值。
……
養心殿。
朱元璋從朱雄英口中得知戴秀敏用一百萬兩收買他時,氣得就要提刀,親自把胡惟庸的腦袋給砍下來。
“皇爺爺,有了這一百萬兩,對於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可大有益處,也算是為我大明建設添磚加瓦,沒必要動怒。”
“咱現在就想把他們都給砍了,大明一年的稅收才多少?”朱元璋越說越氣,是真的很想殺人。
朱雄英倒是微微笑道:“皇爺爺,放心,孫兒會幫你解決掉這個中書省,而且還是他胡惟庸自己提出來。”
朱元璋本意是不想殺胡惟庸,只是想抹掉這個中書省,加強皇權,用什麽借口最好,自然就是謀反大罪,所以胡惟庸必須死。
聽朱雄英這麽一說,倒是很想知道,他有什麽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