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新一團這邊攻勢放緩。
撤進炮樓內的日偽軍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外圍陣地的碉堡已經被八路軍戰士們摧毀。
後續擴建據點時候磚石壘成的炮樓也被炸了個乾淨。
只剩下最後的主炮樓和外圍陣地依舊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面露懼意的日軍們通過射擊孔觀察著周邊的動向。
歪把子和九二式時不時對著運動著的八路軍戰士進行火力壓製。
然後再由日軍精銳老兵們使用三八式步槍進行殺傷。
新一團的進攻一時間陷入到了停滯的狀態。
見此情景。
駐守在南坡據點的第二十二聯隊,第一步兵大隊長上原拓海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電報在十分鍾之前已經發出,只要他們能夠守住炮樓三個小時。
第二十二聯隊長笠原小泉必然會率領著大部隊過來支援。
雖然一開始被打的狼狽不堪,但是依舊剩下幾十號人的上原拓海有信心憑借著堅固工事,繼續防守下去,直至增援的到來。
“營長,咱們這麽衝也不是辦法啊!”
“我看迫擊炮連他們打了好幾顆炮彈上去,鬼子這個炮樓紋絲不動。”
張大彪點了點頭,皺眉思索:“鬼子的炮樓估摸是鋼筋棍凝土築造的,咱們的迫擊炮口徑不夠。”
“讓他們打煙霧彈,看看能不能用炸藥包!”
接到一營戰士們的要求之後,王承柱等人也不含糊。
連續三四顆煙霧彈穩穩當當的精準命中,起煙之後更是將炮樓完全籠罩了起來。
戰士們行動的速度很快,幾名戰士扛起鐵鍬和炸藥包便衝進了煙霧之中。
“不對勁啊班長,這地面怎麽這麽硬!”
“別著急,讓我看看!”
帶隊的工兵班長趴在地上仔細一瞧。
娘的!
水泥地面。
這可怎麽炸?
煙霧在北風的吹動之下很快散去,工兵班班長帶著戰士們重新退了回來。
“營長,炸藥沒辦法放置,咱們很難炸的開啊!”
張大彪聽完了工兵班長的講述之後,急忙調來了投彈手王根生。
“能行嗎?”
王根生比劃了一下,點了點頭:“一層的射擊孔應該是放九二式重機槍的,口子不小,我有把握扔進去,但是其他幾層的射擊孔實在是太小...都沒有手榴彈大!”
“既然炸不開,那就一層一層的清理。”
“是!”
進攻陷入到了僵局之中。
張大彪絞盡腦汁一時間也想象不出破解的辦法。
從頂上炸不開,下面也炸不開,難不成強攻?
鬼子在炮樓內防守起來,佔據天時地利人和。
圍著不打也不是辦法,誰知道鬼子在炮樓裡面塞了的多少的物資?
強行進攻的話,炮樓的入口處可並不寬敞。
張大彪目視了一下,估摸著一次最多通過三名戰士。
一旦發起進攻,日軍完全就是在射靶子,打起來十分的困難。
一樓算是完全的清空了,但是二、三、四依舊被日軍牢牢的掌握。
這就很難辦了,讓手下的戰士們繼續強攻下去,傷亡必然很大。
張大彪不願意打這樣的呆仗。
正當張大彪一籌莫展之際。
鄭中華、周衛國兩人帶著偵察連趕上前來。
第一時間向張大彪說明了來意:“張營長,團長讓我們來接手?”
當得知進攻任務換由偵察連接管之後,張大彪也沒有什麽意見。
果斷的下令戰士們退出了陣地。
偵察連的戰士們以六人為一個作戰小組,交替掩護著向著炮樓方向靠近。
“你們有辦法?”
“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是我們的武器更適合在這樣的環境下戰鬥。”
鄭中華說著對著身後的張建設招了招手:“把周連長給你們改的槍拿過來。”
“是!”
當看到戰士們手中的毛瑟自動槍C96之後,張大彪才反應過來:“你們從哪裡搞來的這些?”
“實際上還是單純的手槍,只不過有一些是二十響。”
“團長之前考慮到了衝鋒槍的彈藥消耗,接著便和周連長合計出了這樣的居中方案。”
“除了少量的衝鋒槍、輕機槍之外,我們偵察連並沒有裝備長槍。”
張大彪點了點頭,感慨道:“團長該不會在打據點炮樓之前就想到了這些吧?”
“我剛去偵察連當連長的時候,團長就跟我提起過這件事。估摸著團長自從上次李家鎮伏擊戰之後,就已經對南坡據點有想法了吧?”
張大彪和鄭中華對視了一眼,兩人皆是十分震驚。
他們沒能想到。
李雲龍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開始謀劃南坡據點了。
難怪這一次的進攻如此的順暢。
南坡據點內的鬼子算是被李雲龍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日軍賴以自傲的警戒炮樓和據點被換成了“自己人”, 完全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就連想要龜縮在炮樓之中等待救援的想法,都被團長李雲龍猜的透透的。
“現在想想,難怪團長讓咱們偵察連練這些戰術動作。”
張大彪左看右看,也沒能找到周衛國:“周連長人呢?”
“應該已經進炮樓了吧?”
張大彪聞言不由得提心吊膽了起來:“親自上?”
鄭中華明白張大彪在擔心什麽。
周衛國畢竟是正八經的中央軍校畢業,又在德國軍校進修,一身格鬥實力和少林寺出身的魏大勇不分伯仲,還有大量的實戰經驗。
這樣的人才,萬一出了點什麽事情,完完全全就是整支隊伍的損失!
“放心吧,他身手比我們強太多了,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兩人說話間,炮樓內傳來了一陣陣的激烈槍響。
伴隨著日偽軍的慘叫聲以及爆炸聲。
戰鬥似乎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內便已經結束。
偵察連的戰士們自內抬出了一些偵察連戰士們的屍體。
其中不少還是以前的熟面孔。
張大彪歎了口氣,招呼著一營的戰士們上前幫忙:“看樣子戰鬥結束了。”
鄭中華走上前去,幫助戰士們抬走了傷兵。
而身為副連長的周衛國最後才攙扶著負傷的新兵張建設走了出來。
衛生員迅速上前,接替了周衛國的按壓止血。
張建仿佛忘記了他疼痛一般,看向周衛國的目光滿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