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路放道,明人自理。”
黃昏的天空下,一道囚車搖搖晃晃的在半山腰上行駛著。
開路的黃袍老道手持著一把黃色的道符,一邊走一邊不知嘴裡面在說著什麽。
守車的家奴腰附配劍,面露凶光,眼睛不停的向周圍看去,好像在堤防著什麽。
囚車內,林溪感受著座下車的顛簸,心裡面隻感受一片淒涼。
他本是一名獵戶之子,因為膽子比常人大些,十五歲的他在鄉中頗有些微名,幾年後,鄉中發生兵亂,父母俱死,今緣巧合之下,他流浪到一個叫清漁鎮的地方。
後來某天他被奴隸主逮捕,被賣給一個家族之中當作祭品,祭祀家族中所供養的詭異,而今天就是祭祀的日子。
沒錯,這個世界是存在詭異的,並且分布十分的廣而多,理所當然這裡也有妖魔,林溪曾經就見過幾隻。
“開囚門,放供品。”就在這時,老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放下扔符的手,拿出一把桃木劍舞了起來。
“哢嚓。”囚門的鐵鎖被打開,林溪被幾名壯漢給拉下了囚車,關到了一座小廟裡面,與他一同被關入的還有幾隻獸禽。
林溪看著越關越小的大門,待聽到門外沒有任何的聲音後,他開始用他的身體撞門想要把門給撞開,可這門猶如石柱一般,他硬生生的撞了幾分種都沒有撞開,無奈之下他走到廟中的角落裡歇息著,打量著這座廟。
這是一座面積只有三四十平方米的小廟,廟中央供奉著一尊菩薩,菩薩的旁邊坐落著三三兩兩的小童,只不過與普通的泥像不同的是它們的表面呈一種血色。
牆壁上幾隻火把“劈哩啪啦”的燃燒著,增添了幾分詭異。
林溪看著供台上的菩薩,望著它逐漸變豔紅的顏色,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了!
天黑了,霧氣降臨人間,一抹月色從寺廟透了出來,牆壁上面的火把淡了幾分。
“嘻嘻嘻。”供台上,幾道聲音響起。
林溪被聲音吵醒,睜開有些朦朧的眼睛朝聲音的源頭看去,就見在不遠的供台處幾隻泥童以一種恐怖的姿勢站了起來,發出陣陣聲音。
“唰。”只不過是一瞬的時間,兩隻泥童就跳下了供台,猛的移到了林溪的眼前。
林溪看著近在咫尺的泥童,心中雖有害怕,但雙拳下意識的打了出去,這兩拳打到了泥童的臉蛋上,拳接觸土,泥童的臉上出現了幾條縫隙,幾塊泥土從臉上掉了下來。
緊接著,林溪又是幾拳打過,泥童的頭掉落在地上,咕溜咕溜的在地上轉了一圈,它們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
正當林溪松了一口氣時,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把剛才的那口氣給吸了回去。
就見供台上的菩薩睜開了眼睛,幾滴血淚從它的眼中劃下,菩薩以手掩面,從座下的蓮花台上站了起來!
菩薩落地,嘴綻蓮花,破碎的泥童變回了剛開始的模樣,發出邪魅的笑聲。
林溪怔在原地,不知道現在該幹什麽,拚也拚不過,跑也跑不過,如果拚的話難道靠自己這一身的莽夫氣嗎,可是不拚的話只會死的更慘。
一番思考之下,林溪最終決定還是拚了,至少這是自己努力後的結果。
說乾就乾,林溪抬起腿,化拳為肘朝菩薩打去,可他才剛走了幾步,腳步就停了下來,腳被什麽東西給束縛住了,林溪往腳下一看,就見地磚上兩人隻泥手破地而出,
抓出林溪的雙腳死死不放。 林溪想要掙脫,卻感覺腳下有千斤重怎麽掙脫也掙脫不了。
“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死了嗎?”林溪看著不遠處的泥塑菩薩心中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呼,呼。”泥菩薩走到林溪的身邊,兩三步的距離,林溪在它的身上聞到了一股土腥味和血腥味交雜的味道。
泥菩薩張開自己的嘴巴,露出了它泥塑的尖利的泥齒。
“吸溜。”菩薩低頭,一口咬在了林溪的肩膀上,林溪隻感覺到全身的血液流出,臉色突然的變白,手臂開始無力。
“我,我真的好不甘心呀,明明我才十九歲,我還有好多風景沒看。”林溪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氣息遊離的說著。
身體的血被吸光,林溪癱倒在地上,雙眼無神,好像下一秒就要過去以的。
“我真的好想活著!”林溪閉上眼睛,腦海中冒出了這句話。
正當他快要完全瀕死時,異象發生了!
就見在林溪蒼白的手掌上, 兩隻藍色的遊魚浮現,遊魚浮動,幻化出一個黑色的洞,洞內,林溪的筋脈和骨頭清晰可見。
黑洞出現的霎那,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黑洞裡面出現,把欲要回去供台上的泥菩薩給吸回了林溪的身邊。
黑洞變大,泥菩薩變小,只不過過了數秒,就看見泥菩薩身上的泥土落了下來,被黑洞給吸了進去,最後整個泥菩薩都被黑洞吸入,就連旁邊的泥童也沒能幸免,也被吸了進去。
林溪毫無意識的站起身子,猶如一個提線木偶般走到寺廟的門邊,抬起腿重重的往門上踢去。
一下,兩下,接連好幾下的踢打,把原來打不開的門給硬生生的給踢開了。
“啪。”鐵鎖落地,等他想要走出去時,他的腳踩到了一個粘稠的地方。
林溪低下泛白的眼珠子,就見一個死豬趴在他的腳下,出於生物的本能,林溪低下身子抱著死豬大口的啃了起來,也沒有管它身上有沒有難聞的味道。
大餐一頓後,林溪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和手上的血跡,走出了寺廟,越過一片樹林,跑到了一處崖邊。
林溪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之後一個大跳,從懸崖跳了下去。
風在耳邊呼嘯,急馳的鳥兒與他共同行走。
當他快要落地時,只聽“撲通”一聲,他不偏不倚的落到了一條小溪裡面。
冰冷的河水侵入林溪的骨頭,水中的遊魚拍打著他的臉龐,林溪閉上了眼睛,隨著湍急的河流一路向下,這一去,路不知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