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的很多日,周末幾人都是被陳阿彌帶軍親自護送的,這種豪華陣容組成,在青州那是絕對沒有人再敢有什麽非分之想的。
先前的小和宮,就只能說他們腦子不夠用,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門道。
此刻,周末他們已經跨過青州邊境,來到了綠州的范圍,陳阿彌也離去了。
其實這陳阿彌還是可以繼續護送一段路程的,可是他另一邊也不想得罪綠州的異姓王,真是活脫脫的一個人精。
“這個人精,真是討厭!”李菲菲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其他人自然也都是和李菲菲一樣的看法。
周末心裡則想著,這不就是世間的常態嗎?像陳阿彌這種人,並非一個兩個。
在自己師父的影響之下,很多事情,周末看的都比其他人要明白的多一些,看的也更高一些。
大家在又行駛一段距離之後,紛紛停下下來,馬車內的李菲菲冒出頭來問道:“怎麽了,怎麽不走了呀!”
周末說道:“走不了了菲菲,我們把馬匹解下來,直接騎馬吧!
你看前面是一片草原,路並不平坦,反而崎嶇難行,馬車肯定不能用了,就丟在這裡好了。”
李菲菲也不嬌氣,“好,我也會騎馬,不過得慢慢騎。”
說著,李菲菲走下馬車,然後周末解開馬車上面的兩匹馬,六人於草原上一路向北。
這時候錢吉安說道:“這綠州多草原,而且基本上全都是牧民,他們都是很好客的,而且民風十分彪悍。”
對於錢吉安說的這些,除了周末,其他人多少都是了解一點的,畢竟家族生意做的大,青州以外的事情,尤其是緊挨著青州的綠州和藍州知道更多一些。
隨著時間推移,眾人走到了大草原的深處,這裡就好像一片綠色的海洋,沒有太陽的指引,怕是睡一覺都分不清東南西北吧!
由於越來越深入,眾人也看到了不少穿著草原風格的牧民,他們大多都是身材魁梧,善於騎射,伺養著牛馬,白羊以及通人性的狗。
而且說他們好客也是真的,有人看到了周末他們,知道是外地人之後,就有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迎了過來,“嗨!看你們的方向,是從青州過來的?”
周末微微點頭,“是的,朋友我問一下,從這裡一路向北,要多久才可以離開綠州范圍啊!”
年輕人想了想,“綠州面積不小,是長隆僅次於赤州的第二大州。
正常馬匹日行二百裡,這怎麽著也得一個月吧!你們要去哪?黃州?”
周末搖搖頭,“不是,我們去赤州。”
年輕人有些驚訝,“赤州,那可是很遠了,不如來我們包房休息一下,剛殺了羊,還有好酒。”
周末本想拒絕,可是好吃的武大開直接應了下來,“好啊!我們也想嘗嘗這草原的酒。”
身為武家大少爺,什麽酒沒喝過,大家都知道,這小胖子就是想要吃。
年輕牧民聽到周末幾人願意留下,也是非常高興,招呼附近其他牧民開始忙活。
坐在包房內的周末幾人也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情,酒肉更是全招呼上來。
大家都餓了,紛紛吃著,聊著,這時候周末好奇的朝之前的年輕人問道:“兄弟,咱們這綠州我一路走來,發現牧民們生活的都還算滋潤啊!
牛羊等牲畜都有飼養,想吃肉就吃肉。
不像我們青州,還有人吃不上飯呢!”
包房內,
幾個年紀比較大的牧民歎了一口氣,其中為首的老者說道:“唉……幾位不知道啊!我們過的其實並不是很理想,或者說是除了我們,大多數不是很理想。 你們也應該知道,如今長隆帝國內表面上來看還算平靜,七大州也沒有大戰爭和暴亂。
可是帝國內部中,如今的皇帝秦政根基不穩,很多人還是以前的老臣。
這些老臣經營多年,而且十分腐敗,尤其是諸多異姓王,他們在自己的封地就是土皇帝。
這綠州的開疆王吉爾巴布,自然也是不列外的。
他在綠州中心為自己建立城堡和宮殿,到處抓年輕力壯的牧民當奴隸,至於年輕漂亮的女人,則是抓緊城堡供自己玩樂。
那叫一個胡作非為!
最可恨的是,他還建立了一個殺戮場,時不時都會抓奴隸進去觀賞自相殘殺的戲碼,搞得人心惶惶。
而且我們還聽說他在城堡內養兵養馬屯糧食,定然也是野心勃勃的主。
之所以幾位看到我們這些牧民的幸福,那是因為我是處於表面。
這裡,是綠州的邊境處,是綠州的外圍,吉爾巴布沒有來這裡找麻煩。
最根本的原因,不是距離,而是他在做樣子,他想讓我們這種生活狀態展示給路過綠州的外地人。
這樣的話,可以起到一些掩飾作用,只要長隆民間的所有百姓沒有達到口口相傳這裡黑暗的地步,從而引起民憤。
那麽短時間內自顧不暇的長隆皇帝也就不會孤注一擲來找他的麻煩。
所以說,我們沒有受到波及,只是運氣好。”
老牧民的話,透露了很多信息,最主要的是,如今長隆帝國的局勢很不樂觀。
酒足飯飽以後,眾人一番感謝隨後就要再一次啟程,剛出發的時候,李菲菲在錢吉安不情願的情況下摘下其無名指上一枚瑪瑙戒指。
然後李菲菲遞給老牧民一眾,“老先生,這是感謝你們請我們吃飯的,還請替大家收下這枚瑪瑙戒指。
之後,你們拿著這枚戒指去青州換些錢,重新生活吧!定然比在這裡提心吊膽要強。”
留下一句話,眾人繼續趕路。
茫茫草原,一望無垠。
那看不到的盡頭,就好像看不清的未來。
似乎感覺到了氛圍不對,錢吉安說道:“唉……前段時間一隻金鐲子,今天又是一枚瑪瑙戒指,下次輪到你們了啊!”
李菲菲聞言,眼神在錢吉安身上掃視,“錢吉安,你這話是在埋怨我點我嗎?
我讓你破費,也是為了幫你減輕負擔,你看看你身上,一手一隻鐲子,每根手指一枚戒指,還有手環腳環。
這多累啊!身體可比錢重要,你別不知好人心?”
兩人拌嘴之際,周末忽然打斷道:“你們看前面有具屍體,身上的衣服怎麽那麽像紅陽門的。”
周末的話,吸引了幾人的注意,而且他們也認出了那具屍體衣服的來歷。
所以,沒有任何猶豫的加快速度,來到屍體的身邊。
這屍體他們見過,就是在青州的時候,跟隨沈力衛幫他們化險為夷一位紅陽門的弟子。
“沈前輩他們出事了。”周末很快做出了判斷,大家也都認可這個判斷。
因為沈力衛等其他人要是安然無恙,或者危機之後化險為夷,那麽是不會讓紅陽門的弟子暴屍荒野的。
“我們一前一後,距離不會拉的太遠,沈前輩和紅陽門的弟子,很大可能是和綠州的朝廷軍隊,或者說是開疆王吉爾巴布的人起了衝突。”
沈力衛是武者巔峰級別的高手,還掌握了《反傷功》這種天階功法,在這個綠州除了朝廷軍並沒有什麽大勢力,能威脅到他的除了吉爾巴布沒有人可以做得到,這點無需懷疑。
周末做出了分析,而後又提議道:“我想,我們需要去大草原的中心去看看了。”
做出了決定,六人轉變方向,朝著大草原的中心而去。
在綠州邊境,這裡牧民生活條件還是不錯的,但是隨著距離大草原中心越來越近,遇到的牧民狀態就開始出現不同。
從不錯的生活條件逐步變成艱苦勞作,再到被人鞭打趨勢,如同牲畜。
這之後,再往裡走,便開始出現朝廷官兵,這些官兵中不全是草原人,但確都穿著長隆的軍裝戰甲。
周末等人知道自己的衣著展露的形象會引起注意,可是大草原又沒有什麽地方可以更好的隱藏。
所以周末他們混在奴隸中,吸引一支巡視小隊的注意,然後偷梁換柱,換上了他們的衣服。
這些草原上的奴隸身份低微,而且長期被壓製,自然也不敢大呼小叫,他們隻想活著,其他的又關自己什麽事呢!
換上了軍裝軍甲,周末他們再一次深入,這次看到了高聳的城牆,不過城牆是處於建設狀態,上不完全,沒有投入使用。
等又深入一段距離,是半成品的巨大城堡以及宮殿。
其中可以正式使用居住的地方,不用說,就是開疆王吉爾巴布的所在了。
那裡守衛極其森嚴,層層疊疊的士兵,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可怎麽辦啊!”錢吉安忽然小聲說。
確實,來到這裡,他們就已經沒有辦法深入了,而且一直到現在,他們看到的只有被壓迫的奴隸和管理看守奴隸的軍士。
對於沈力衛的信息,一點也沒有找到。
在幾個人想辦法思考的時候,周末的肩膀被人的手握住。
周末內心有些緊張,回頭看去那竟然是和他們一樣軍士打扮的沈力衛和幾個紅陽門弟子。
沈力衛小聲問周末,“你們怎麽混到這來了,找死嗎?趕緊離開。”
周末解釋道:“沈前輩,我們路上看到了一具紅陽門弟子的屍體,以為你們出事了,這才來到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知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沈力衛帶著幾個紅陽門弟子和周末等人離開,假意巡視,最後來到一處尚未完工的城堡側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