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戈一路帶著笑意,把周末六人帶到自己的府中。
雖然李金戈只是一城之守將,身份的話必然比不上四大少爺,可是說到底,他是太久王的得力乾將,又是東道主。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勉為其難的坐在主位之上,倒也是合乎情理。
周末六人則是分坐在兩側,各種糕點,還有水果和下酒菜,一開始吃的倒也挺開心。
但是周末忽然有些不妙的感覺,因為太上王王府管家的女兒此前可是去過李家討要識人看相之術的,卻碰了一鼻子灰。
此後又攛掇小和宮下黑手。
這種情況下,四大家族和李家對太山王沒有什麽好感,相反的,必然也已經結仇了。
而太上王和太久王是一個陣營的,這種事情也是應該相互通氣了。
所以啊!就算長隆三太不敢明目張膽對他們怎麽樣,但是也絕對不會好吃好喝的招待。
眼下李金戈這麽熱情,唯一的答案就是李金戈還不知道青州的不愉快。
這個時候太久王的女兒已經回府了,太久王知道他們在李金戈這裡,肯定很快就會派人過來。
到時候就是找他們麻煩,嚴重的可能會製造時機,暗殺他們。
這個事情周末也是剛剛聯想到,顯然其他人此刻依然感覺良好,覺得長隆三太不敢明著怎麽樣,壓根沒有想太多。
因此周末只能自己出面了,他看向李金戈,“李將軍,忽然想到我們有一件事要做,實在是抱歉,我們可能得離開了。”
周末這麽說,李菲菲和四大少爺自然不會駁斥,其他他們也不想和李金戈打交道。
只不過周末的話,在李金戈看來分量不夠,他望向了四位大少爺,武大開直言道:“我們確實是有事,周兄一提,我們也是才想起來。”
聽到武大開這麽說,李金戈自然是不好阻攔,而且李金戈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化解矛盾,既然矛盾沒有惡化,他也樂得這些人離開。
所以李金戈笑道:“好吧!既然諸位有事要辦,我也不好強留,我送送諸位。”
李金戈一路相送,一直送到了金召城外才罷休。
六人一路向東,武大開問道:“周末,我們為什麽忽然著急離開啊!雖然我也不喜歡跟他們打交道,可是等吃飽再走也不遲嘛!”
周末笑道:“哼,怕是等吃飽了,我們就走不了了。
別忘了青州發生的事情,我們和長隆三太已經結仇了,雖然明面上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麽樣,可是我們不可能永遠都在明面上。
對方一定會找到合適的機會,對我們動手。
如果不趁著李金戈不知情離開這裡,到時候太久王趕來,事情就麻煩了。”
周末的一句,我們不可能永遠都在明面上,讓大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同時心底裡認可周末考慮的周全。
錢吉安這時候說,“好了,我們繼續趕路吧!這個方向正好,我們四個打聽完了,昆侖谷就在東邊,挨著帝都。
整個赤州分為四個部分,北邊是太上王的封地,南邊是太久王封地,西邊是太力王封地。
然後東邊是帝都所在,我們長隆的皇帝就在裡面。
現在既然知道昆侖谷就挨著帝都,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們正好在帝都休息。
而且帝都城也肯定比這個金召城繁華。”
趙雲祥聽到這話,意見則是相反,“那也未必,這金召城,可是赤州的門戶,
平時也算是經濟樞紐之地,帝都城未必就比這裡繁華,你覺得呢!周兄?” 周末說道:“金召城是門戶,重點就在門戶二字之上。
所以這裡是重兵把手的,安全才是此城最為重視的一環。
這麽來看,為了安全,城池一定會犧牲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大量的外地商人。
所以你要是問我啊!我也覺得帝都城比這裡繁華。”
周末表態之後,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最後周末,李菲菲和錢吉安三人一夥支持帝都城。
武大開,趙雲祥,拉上不情願的皇甫秀,覺得還是門戶金召城更加繁華。
於是,幾個人就決定打賭,周末果斷搖頭,“打賭你們別拉上我啊!我沒錢,沒有一點兒!”
錢吉安對這個打賭倒是很感興趣,“沒事周兄,我有,我這一巴掌戒指夠用了。”
看到錢吉安這麽痛快,武大開他們三人也決定拿出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對賭。
其實啊!這個打賭,說白了就是四位大少爺的事情,周末和李菲菲只是被動參與。
此刻熱衷於賺錢的錢吉安異常興奮,他覺得這一次自己必贏,還能把一路上消耗的給賺回來。
這邊幾個人吵吵鬧鬧的一路向東,似乎只要有四位大少爺在,就不會冷場,就不會無聊,當真是四個活寶。
可是他們這邊快樂,另一邊的氣氛有些不正常了。
金召城將軍府內,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大喝道:“李金戈去哪裡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長隆三太當中的太久王,皇甫守恆。
他的身邊還站著那位紫衣女子,皇甫微微。
剛剛從城外趕回來的李金戈回來,恰好碰到在房間發怒的皇甫守恆,帶著忐忑的心情上前,“末將李金戈,見過太久王。”
皇甫守恆看到李金戈出現,憤怒緩和了一些,“青州的四位大少爺你安頓哪裡去了?”
李金戈露出笑意,“王上請放心吧!末將把四位大少爺陪的很好,矛盾也已經化解了。
不過他們說臨時有事,我就把他們送出城了,末將也是剛剛回來。”
皇甫守恆聽到最後,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就往李金戈腦袋上面砸,“我讓你陪的好,你不知道他們要打微微嗎?你豬腦子嗎你,吃裡扒外!”
李金戈聞言有些驚訝,試探的說道:“額……王上,這四位大少爺可是青州四大家族的,屬下幫您好好招待,還化解了矛盾,應該……沒做錯吧!”
其實按照李金戈的角度,自然是沒有做錯的,而皇甫守恆生氣,也不是因為李金戈沒有站在自己女兒皇甫微微一邊。
讓他生氣的真正原因,是因為皇甫守恆知道了青州發生的不愉快,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找四大少爺麻煩。
但是因為李金戈,把人給放跑了。
皇甫守恆自然明白李金戈不知情,本質上不怪他,但是皇甫守恆身為太久王,總不能說自己錯了,加上自己生氣要發泄,也就不好說出事情真相。
此外,自己的女兒還在身邊,既然這樣,那就正好讓李金戈背鍋,自己氣也出了,還能增加父女感情,不是兩全其美。
但是,李金戈心裡就不這麽想了,面對皇甫守恆的辱罵和巴掌,他就覺得自己很委屈啊!
明明自己如此的顧全大局,還化解了矛盾,就算沒有功勞可是也不至於挨打挨罵呀!
自己這位上司看不到自己的付出,竟然為了自己胡鬧的寶貝女兒這麽對自己。
可是那又怎麽樣,這份委屈不能咽,也得咽啊!
良久之後,皇甫守恆看著鼻青臉腫的李金戈,似乎好受了不少,他做到主位之上,問李金戈,“那四位大少爺來赤州幹什麽,現在又去哪裡了?”
李金戈硬著頭皮回應道:“回王上,屬下也不知道他們來幹嘛,也沒好意思打聽去哪?
不過屬下知道那青州四少身邊還跟著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一共六個人,而且青州四少和那一男一女好像關系不錯。”
皇甫守恆不由得又罵了一句廢物,“真是廢物,幹什麽什麽不行,一問三不知。
我來告訴你那一男一女是誰,他們是青州第五大家族,李家家主的女兒和女婿。”
有這麽一刻,李金戈似乎真的懷疑自己是廢物了,自己是下屬,皇甫守恆是上司。
正常劇情應該是自己給上級匯報情況啊!
這怎麽反過來了?
這麽想著,李金戈忍著臉上的疼痛,連忙想要將功補過,“王上,他們是向東走的,應該是去帝都城了,再給屬下一個機會,我去調查,保證查個一清二楚。”
“帝都城!”皇甫守恆先是思索,而後大步離開,“不用了,我會派人去查的,看好你的金召城。”
“末將恭送王……哎呦!”李金戈話音還沒落地,皇甫微微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不由得一聲哀嚎。
然後他忍著屁股之上的疼痛,對皇甫微微一禮,“末將恭送……哎呦!”
這一次,李金戈依舊沒有說完就是一聲哀嚎。
因為一隻鸚鵡擦著他鼻青臉腫的臉飛了過去,而且這鸚鵡沒有立刻飛走,居然還落在房梁上嘲諷他,“嘎嘎嘎,狗熊將軍,狗熊將軍……”
李金戈看到這隻鳥,氣的青筋暴起,山境的實力瞬間爆發,然後就要躍起打死房梁上的鳥。
“我滴麻!”
鸚鵡被驚的叫起,然後以一種極為刁鑽的姿勢避開了李金戈的一擊,扇扇翅膀飛走了。
看著已經飛到不知何處的鸚鵡,李金戈竟然第一次感覺到了何為廢物。
太久王麾下得力乾將,堂堂重要關隘金召城守將,此刻已經被接連打擊的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