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畢蠡神情慌張的跑了進來,一見到華陽皇后便語氣焦急道。
“姐姐!呂文信和贏伏帶著百官和宗室,在三千郎官的護衛下正鬧著要見陛下!說是要勤王護駕!”
華陽皇后聽後,當即冷哼一聲,她知道這必定是蘇仁給這些人出的主意,但是現在涼王在她手中,這就是她的優勢。
當即華陽皇后對面前神情慌張的畢蠡呵斥道,“不要慌!他們沒有權力調動兵馬,不出意外這三千郎官是他們能調動的最大力量!”
聽到華陽皇后的話,畢蠡也是冷靜了下來。
確實,不管是呂文信還是宗室,他們任何一方都調動不了兵馬,這三千郎官怕是他們能夠找來的最大力量。
要知道畢蠡身為皇城統領,可支配的皇城守衛足有八千之數。
只不過是三千郎官,有何懼哉?
“去,先將他們阻攔在寢宮外!”
畢蠡雙手交疊,向著華陽皇后行了一禮。
“諾!”
隨後華陽皇后轉身來到了涼王面前。
病榻上的涼王此時已經蘇醒,雙眼虛睜的看著面前的華陽皇后。
“皇后,何必如此?”
華陽皇后聽後,伸手握住了涼王冰冷無比的手,看著病榻上枯槁的他。
“贏熙就不能帶領大涼,東出谷函、蕩滅四國,一統這天下十九州?”
病榻之上的涼王聽到華陽皇后此番話,原本枯槁憔悴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輕笑。
“他,他沒這個本事......”
華陽皇后聽到涼王如此評價贏熙,竟是沒有一絲不滿,而病榻上的涼王繼續說道。
“東出谷函,一統天下靠的是君臣同心、舉國同心!此刻的他怕不是已經被眾人口伐了吧?”
事情確實如涼王所說的一般,此刻的贏熙在涼國裡的口碑已經是臭不可聞,但華陽皇后卻在此刻突然說道。
“贏熙不行,那陛下認為臣妾又如何?”
聽到此話的涼王,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當即瞪大了雙眼。
“你,你!”
涼王沒有想到,他的這個枕邊人竟是有了如此的野心。
或許她一直都有,只不過之前都隱藏在了心底罷了,就好似沉寂的水面下必然湧動著暗流一般。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華陽皇后比之贏熙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涼王輕輕張嘴,語氣虛弱的說道。
“你可以,但是統一天下絕非一人之力可做到,你之後呢?”
涼王的意思很明確,你華陽皇后確實可以,但是在你之後呢?贏熙是沒有這個本事的,那麽可供選擇的不還是嬴穗?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繞這個圈子?
“有臣妾在,贏熙未必不能成才!再說了以後的事情也是猶未可知。”
聽到華陽皇后的話,涼王也是不想再反駁什麽。
華陽皇后見此也是冷哼一聲。
......
涼王寢宮外
三千郎官站在最前,其後便是百官與宗室。
在他們面前皆是身披甲胄的守衛甲士,只是眾人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一名百夫長站在宮門上方,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呂文信與贏伏,出聲勸阻道。
“呂丞相,還請帶著百官回去吧!涼王病重,見不得人,否則別怪末將無情!”
聽到這名百夫長的話,贏伏冷哼一聲帶著贏氏宗室的人上前一步,越過了三千郎官。
“無情?我倒要看看是怎麽個無情法?”
一旁的呂文信嘴上帶著一絲笑意,惡人還需惡人磨。
這贏伏雖是鄙夷外客,但是應付現在這種情形卻是再適合不過了。
而贏伏也確實不負眾望,指著那名百夫長便怒聲呵斥道。
“你可知涼國律法規定,宗室之人有隨時面見殿下之權利?”
此話一出,呂文信臉上的笑意更大了,因為贏伏的話確實不假,宗室隨時面見涼王是涼國建國以來就有。
而那名百夫長聽到這句話,手上青筋暴起,但是卻無話可說,隻得厲聲喝道。
“末將奉命,不能放一人進去!”
贏伏聽到這句‘奉命’,當即被氣的發笑。
“奉命?你到底是奉誰的命?是華陽皇后還是畢蠡的命令?”
此時呂文信身後的一名官員給百官使了一個眼色,後方之人當即心領神會,立即高聲喊著。
“宮內到底出了什麽事!我們要見陛下!”
“對!沒錯,我們要見陛下!”
與此同時,宗室也在此時高聲喊了起來。
一時間場面竟是有些失控。
而這名百夫長也是心生猶豫,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在此時,身披玄甲的畢蠡出現在了宮門之上,看著下方的百官與宗室便是高聲喊道。
“呂相,平安君!陛下病重,需要靜養,你們帶著這三千郎官闖宮莫非是意欲謀反?”
當即一頂意欲謀反帽子便蓋在了百官與宗室的頭上。
呂文信是何等之才?立即向著畢蠡反問了起來。
“畢蠡統領,你阻撓百官、宗室面見陛下才怕是有不軌之心吧!”
宗室的幾名輩分極高的老人也在此刻附和著呂文信。
“我等並無它意,只是想要面見陛下,畢蠡你這般阻撓到底是何居心!”
雙方開始了互相戴帽子,就在拉扯不開時。
一隊不下萬人的兵馬浩浩蕩蕩出現在了百官與宗室後方,領頭的將領是一名須發皆白,卻依舊神采奕奕的老將。
當來到百官與宗室身後時,老將翻身下馬,向著呂文信與贏伏行了一禮。
“末將秦武,率領一萬銳士開到!”
見此呂文信與贏伏的臉上也是泛起了笑意,有了這一萬銳士,再加上三千郎官,那兵力上的差距便蕩然無存。
只是秦武無令調遣軍隊,怕是會給別人留下口舌。
而秦武聽到呂文信的擔憂後,則是長長歎了一口氣。
“相國不必擔心,半個時辰前奉國五萬大軍正向谷函關進發,老夫這才有理由班師回朝啊!”
“那谷函關?”
“相國莫慌,那裡老夫留下了兩萬兵卒,並勒令他們堅守不出,一時半會沒什麽問題。”
隨後環顧四周,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呂相,平安君,小女秦子良沒與你們一起?”
呂文信與贏伏聽到這個問題,也是面露苦色,低聲向著秦武說明起了前因後果。
隨後更是對秦武沉聲說道。
“秦老將軍,我們這裡鬧得越大,殿下她們便越安全啊!”
秦武點了點頭後對著身後的一萬銳士厲聲命令道。
“大軍聽令,為百官與宗室開路!”
一萬兵卒與三千郎官一起,將百官和宗室包圍在了中間,隨後向前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