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要把田地都分給百姓!”
巧兒有些驚恐的瞪大了眼,“天下五國沒有,也沒人做得到啊?”
巧兒看著手中第二批變法的內容隻覺得有些頭暈。
重新分田,廢除奴隸、賤籍。
不論是官奴、私奴、隸工、隸農。
都將會是庶民,都是涼國國人,都能分到自己的土地。
不怪巧兒反應如此之大,天下五國雖然國情略有不同,但是這重新分田地和廢奴隸卻是從未有過。
此話一出,就連一旁的嬴穗也有些驚訝。
“先生這是否有些太過於快了......”
蘇仁輕輕一笑,拿過巧兒手中的法令草本。
“陛下莫慌,這是第二批的變法內容,要等到涼人知法,懂法,畏懼法以後才能開始實施。”
話雖如此,但贏穗看向蘇仁的眼神裡滿是多慮與擔憂。
“先生,你可知道此番舉動的代價會是什麽?”
不怪贏穗如此,只是因為這一步邁得有些太大了,天下五國從未有過的先例。
更重要的是,蘇仁會成為貴族和世家眼中真正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同於軍功製,這重分田地,廢除奴隸,是真正的動了他們的蛋糕。
蘇仁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要想涼國變強,這是不可缺少的一步。
就在此時,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蘇仁低頭看著自己咕咕作響的肚子笑著打趣道,“看來理想信念還是不能當飯吃啊。”
贏穗和巧兒見此也是捂嘴輕笑。
“公子你這真是奮勤忘食哩~”
巧兒打趣的說著,隨後晃了晃手裡拎著的吃食和酒水。
“整些夜宵?”
蘇仁笑著點了點頭,將書案上的書冊和筆墨紙硯暫且請到一旁。
等巧兒將籃子裡的吃食都拿出來,一旁的暖爐上也溫好了奶酒。
贏穗拿起陶壺給蘇仁倒上了滿滿一杯熱奶酒,“先生嘗一嘗這涼地特產?”
蘇仁看著酒盞裡白哲如玉的奶酒,輕輕擺了擺手,“不用了吧,我真是喝不來酒。”
“哎呀,公子沒得事,這是涼國獵戶自家釀的,沒得啥子度數啦。”
似乎是為了讓蘇仁相信,巧兒端起他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過了半響果然不見臉紅。
蘇仁這才端起酒盞,輕輕淺嘗了一口還冒著熱氣的奶酒。
初入口時,一股濃厚的奶味彌漫在口腔中,其中夾雜著十足的甜味,一口滾入腹中也讓蘇仁渾身暖洋洋的。
讓蘇仁意外的是,這竟是嘗不出一絲酒味。
蘇仁本就愛甜,只是少時家中貧窮吃不起。
見這奶酒甜味十足,又嘗不出辛辣的酒味,蘇仁也是放心暢飲了起來。
贏穗在此時開口說道。
“先生老是在這偏殿辦公也不是長久之計,贏穗打算給先生修建府衙,先生意下如何?”
蘇仁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後,搖了搖頭。
“陛下此事暫時不可,你剛繼位不宜大興土木,而且更重要的是此刻涼國並不富裕。”
聽到蘇仁的話,贏穗也是輕歎口氣。
確實如蘇仁所說,涼國的國庫此時確實是不富裕。
看著贏穗歎氣的模樣,蘇仁則是輕笑一聲。
“陛下不必擔憂,臣自有計策,只需明日喊上呂相邦便可。”
贏穗見蘇仁自信的模樣,
也是放下心來。 見天色已經不早,贏穗也是站起身來準備回宮。
蘇仁見此,也是起身想要送上一送。
只是沒有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己的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伸手推開房門,一股清冷的微風吹在了蘇仁身上。
咣當一聲。
蘇仁躺在了地上,身後贏穗和巧兒則是互相對視了一眼。
無奈的笑了笑,她們兩個都忘記了一件事。
這奶酒雖然甜味十足,入口毫無酒味,但是絕不可見風,否則必然倒地。
看著蘇仁濃鬱的黑眼圈,贏穗有些心疼的輕歎一聲。
光看房間裡堆放的書冊,贏穗便知道這幾日蘇仁怕是基本沒有休息。
“如此也好,先生也該休息休息了。”
說著伸出手臂,彎住了蘇仁的腰。
贏穗腰身挺起,便將蘇仁攔腰抱起,放在了床上。
隨後吹滅蠟燭,關上房門。
……
翌日清晨
已經是日上三竿的時候,幾名宮婢一邊打掃一邊細聲閑聊。
“今日也是怪了,客卿大人平日裡晨鍾不響便已經起床,今天居然賴床了?”
一名不過十四五歲的小宮婢略微沉思後說道。
“是哦,我看話本上說,熬夜的人最容易被狐狸精吸了陽氣,你們說客卿大人會不會也是呀?”
小宮婢這邊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話本上的狐狸精是多麽美豔妖嬈,又是如何勾引男子吸取陽氣。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同伴對她使的眼色。
只聽‘咚’的一聲。
不知何時出現的巧兒一記爆栗敲在了小宮婢的腦袋上。
“多嘴!一天天的少看點不良話本!”
吃了一個爆栗的小宮婢頓時濕了眼眶,兩隻小手緊緊捏著抹布。
巧兒本就不是嚴厲性格的人,見此也是伸手摸了摸小宮婢的腦袋。
“你呀,回頭把那些話本都給我扔了聽到沒有?”
巧兒這邊訓斥著宮婢,房間內的蘇仁也是睜開了雙眼。
看著熟悉的房頂,和一旁堆放整齊的新法草本,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蘇仁才反應過來。
“這是又斷片了?”
他記得自己最後的記憶是送嬴穗和巧兒出門,然後就沒有了意識。
從床上坐起身,蘇仁輕輕拍了拍臉。
“這奶酒也不能多喝啊......”
推開房門,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一股涼意直直的融入心肺,蘇仁隻覺得神清氣爽。
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看著已經日上三竿的太陽,蘇仁輕笑了一聲。
“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吧。”
巧兒的聲音在這時傳到了耳中,蘇仁尋聲找去也是看見了巧兒的身影。
“公子你起來啦?”
蘇仁點了點頭,打趣的說道。
“昨晚真是有勞陛下和巧兒姑娘了。”
聽到此話的巧兒笑著撓了撓頭,然後輕輕拍了拍蘇仁的肩膀。
“嘿嘿,這話說的,真是讓巧兒我心生愧疚哩,咱們走?”
打趣歸打趣,蘇仁可沒有忘記昨天說的話,跟著巧兒便來到了嬴穗的寢宮。
伸手推開房門便看見嬴穗坐在主位,而左邊坐著的正是由丞相升至相邦的呂文信。
“呂相邦,別來無恙。”
呂文信看見蘇仁也是笑著打起了招呼。
“蘇客卿,真是年少有為啊,一百金便能讓涼國風氣轉變。”
“只是不知此次讓陛下將我傳喚來是為了什麽呢?”
蘇仁食指拇指輕輕搓動,看著呂文信笑著說道。
“自然是為了涼國的未來而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