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你們可以帶走,但切莫傷人。”
很顯然,馬車裡的女子也是知曉這些流民所想,無非是一口吃食,而兩匹戰馬和一場惡戰之間孰輕孰重自然是分得清的。
聽到此話的那二十幾名流民互相對視一眼後,分出四五人跑進了一旁的密林之中,而站在那兩匹前腿骨折的馬匹旁的流民則是將手中的鍘刀抹在馬匹的脖子上。
只聽幾聲駿馬的嘶吼聲響起,一股猩紅的鮮血混雜著雨水流淌在了泥土裡。
不多時的功夫,兩輛木製的板車從密林裡被推了出來,一行流民手腳麻利的將已經斷氣的兩匹戰馬搬到了板車上。
這時流民之中有兩人見馬車前端瑟瑟發抖的橘衣少女容貌尚佳,兩人又都是單身漢子,互相咧嘴一笑便是知曉了對方此刻想的東西。
兩人相視一笑,便是邁開步子向著橘衣少女走去,身旁有人注意到他們卻並沒阻止,便是連出聲都沒有。
馬車前端的橘衣少女見此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但說來也奇怪,縱使如此,她卻依然不敢躲進車廂裡。
就在兩人剛想上前摸兩把時,卻被一人猛地踹倒在地。
只見一名身披蓑衣,身形健碩的漢子怒氣衝衝的站在兩人面前,雖說面孔被鬥笠擋住,但是卻依舊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兩個狗雜種!給我滾!”
被健碩漢子踹倒在地的兩人踉蹌的爬起身子,嘴裡小聲的嘟囔著。
“什麽嘛,摸一摸又不會少塊肉!”
“就是,老子單身到今天,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摸一摸怎麽了。”
聽到兩人口中還是放不乾淨,健碩漢子舉起拳手拎著一人。
“人不是畜生!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要能分清楚,咱們已經劫了人家的馬,現在還想動人家,這是畜生!”
健碩漢子伸手將兩人扔了出去,“已經第二次了,沒有下一次!“
隨後轉身跪倒在地,雙手抱拳向著檀木馬車說道。
“讓您受驚了實在抱歉!這兩匹馬真的謝謝您,這路馬上就給您打開!”
馬車裡的女子沒有說話,而那名橘衣少女則是輕輕點了點頭。
見狀健碩漢子便是招呼著人來到了攔路的巨樹前,其中也是包括了剛才被他踹倒在地的兩人,並且兩人有意無意的挨著健碩漢子。
眾人伸手抵住樹乾,猛地深吸一口氣,巨樹便被抬了起來。
就在巨樹被抬動之時,一抹寒光卻是突然從那兩人懷中閃過,隨後狠狠的刺入了健碩漢子的肚子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坐在馬車前端的橘衣少女不禁尖叫起來,而被刺中腹部的健碩漢子則是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
就在他愣神之時,面前的兩人猛地將刺入的匕首旋轉了一圈。
劇痛之下,漢子恢復了神智,就在他想要還手之時,後腦卻被一根木棍狠狠擊中了,而原本其他舉著巨樹的流民則是突如撤手。
只聽‘轟’的一聲,巨樹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而漢子也自然也是被砸在了地上。
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漢子腰以下的身子都被巨樹死死壓住,但他還是拚盡全力的想要起身。
就在此時,剛才被他踹倒的兩人來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一隻腳,用力的踩在了巨樹上。
“怎麽,現在沒法對我發號施令了吧?”
“你!你......”
漢子伸手指著面前的兩人,又指著其他人,雖然因為劇痛,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但是在場之人都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做!?
踩著巨樹的兩人將鬥笠摘下,只見鬥笠之下是兩張面容相似,摸樣像極了老鼠的男子。
顯然二人是兄弟,此刻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看著身下的漢子。
“為什麽?你不知道麽?”
“明明大家都是流民,明明大家都是一起搶劫!憑什麽你這麽高貴?啊?大家都是畜生,但你卻是一副好人的樣子數落我們!你知道不知道,這裡的所有人都厭惡你?”
其中一人俯下身子,將嘴巴靠近漢子耳邊輕聲說道。
“因為你讓我們都無地自容。”
巨樹下的漢子聽到鼠臉男子的這番話,隨後又看了看站在其身後的一眾人,望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愣神片刻後突如笑出聲來,猩紅的血沫順著嘴角不斷流出,轉瞬便被雨水衝走。
“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居然是這樣!”
兩名鼠臉男子看著口吐血沫卻依舊大笑不止的漢子,“笑吧,只是你別看我們兄弟這樣,但是我們敢作敢當,至少比這些人好多了不是麽?”
說著兩人伸出手指向了身後面神情躲閃的眾人。
隨後鼠臉兄弟轉身對身後的眾人厲聲說道。
“都別躲!既然做了有什麽怕的!一人一刀,結果了他!”
說著便拉過距離最近的一個中年男人,將手中沾血的匕首抵到他的手上。
被拉過來的中年男人面色蒼白,手上的匕首也是止不住顫抖,顫顫巍巍的走到被巨樹壓著的漢子面前, www.uukanshu.net 可漢子那漆黑的雙眼卻像是一柄利劍一般刺穿了他的身心。
明明被壓在巨樹下的是漢子,可在這一刻,他自己卻是顯得無比矮小,就在此時鼠臉兄弟裡的一人猛地拍了他一下。
“怎麽。做了不敢承認?既然這樣那就隻好連你一起了。”
說著便是要拿過中年男人手中的匕首,這時一道驚雷突如炸響,驚的中年男人渾身一顫。
如此刺激之下,中年男人也是緊閉其雙眼,手中匕首猛地向下刺去,同時大聲喊道。
“對不起!別怪我,我隻想活下去!”
這是對的吧,是個人都會這麽做吧,這就是人,畢竟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麽?
中年男人如此想著,似乎這樣可以減輕他心中的不適。
雨滴輕輕落在被壓在巨樹下漢子的臉上,好似連老天也在被他鳴不平一般。
只是預想之中刺入血肉的感覺沒有傳來,反而是匕首突如被什麽東西夾住一樣,中年男人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而少年的右手食指中指則是將匕首緊緊夾住。
與此同時,鼠臉兄弟的另一人則是領著三五個人向後面的檀木馬車走去,臉上更是帶著猙獰的笑容。
他們知道面前的馬車上不止橘衣少女一個女人,馬車裡還有一個聲音猶如天籟的女子,這無疑是狠狠的刺激著他們。
就在他們距離馬車還有五步時,卻是突如眼前一黑,一抹淡綠色的身影劃過,等到他們緩過神來時卻發現已經出現在了樹上。